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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再见开封 话说苏幕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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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招对差点就死在开封的遭遇还心有余悸,拽着曲初冥的小拇指不放开。
“阿冥,你说是谁想要加害我们呢?为什么不直接派些高手来?非要用这种方式?”曲初冥摇了摇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长命女不依不饶的追问着苏幕遮,道:“幕遮,你刚才在堂上是不是不舍得我死?我就说你不是铁石心肠,总会一天会被我真心的爱打动的。”苏幕遮已经完全不想辩解,任她怎么说也不开口,长命女更加坚信自己已经打动了苏幕遮了,笑的跟朵花儿似的放肆绚烂。
几人回到客栈,掌柜关心的围了上来,用眼神询问着。苏幕遮道:“我们没事,明天就离开。”掌柜放下了心,自己这小庙实在是供奉不了这几尊大神,像早上那样的场景他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他吩咐伙计准备了不少菜式才恭送这几位大神,颜招不客气地接受了。
不过经历过这次冤假错案,颜招可以感觉到他们几个的心近了不少,毕竟算是同甘共苦出生入死过了。尤其是苏幕遮,对长命女的态度缓和了好多,不再说冷眼相对,但也还不算太亲近,看来长命女还要再努力才行。
颜招想起了自己的马浮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他都快把浮云给忘了。询问了一下掌柜,掌柜信誓旦旦的说道:“都照顾的好着呢,保证您出了开封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颜招苦笑了一下,掌柜是多希望他们早点离开啊!这也表现的太明显了不怕影响生意的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颜招还是有良心的,不能扰了人家掌柜的生意,毕竟人家只是个老老实实不想跟官府扯上关系的生意人。
玉竹斩上前来和颜招说话:“安兄,你跟卫将军相识吗?”
颜招咬了一口重阳糕,喃喃不清的说道:“算见过吧,他和我父亲是好友,我父亲很是欣赏他,总说他为人刚正不阿,在朝堂上也是政见分明,不会趋炎附势拉帮结派。如今他被派到这开封镇守,应该算是被贬了吧,八成是太子的杰作。如今的朝堂也是暗流涌动,我觉着其实像卫将军这样的性子真是不适合在朝廷上勾心斗角,还不如来这开封镇守来的自由。”
玉竹斩小声问道:“卫将军与太子也是不和的吗?”
颜招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太子的确是有点喧宾夺主的气势了,有时候我都搞不懂我那皇伯是怎么想的,任由着太子这样在朝堂上为所欲为,还把卫将军这样忠心耿耿的属下都赶走了。”
颜招吃完重阳糕自己拍了拍手把渣拍掉,觉得有点口渴,拿起掌柜拿过来的那坛菊花酒就要喝。曲初冥把菊花酒抢回来,道:“你酒量不好,就别喝了。”
颜招撅了一下嘴:“可是昨天重阳节我都没喝,就当是补回来了,就喝一点点,我保证!”曲初冥果真只帮他倒了一点点,颜招一口而尽,赞道:“真好喝,你们要不要喝点?”说吧又要去拿酒,曲初冥坚决不让他喝,两人闹成了一团。
玉竹斩支着手看着他们,真诚道:“曲大哥,你们感情真好。”
颜招和曲初冥同时停下了打闹,回头看着他,颜招解释道:“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啊,感情当然好了。”说完还冲曲初冥眨了眨眼,曲初冥盯着挤眉弄眼的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
玉竹斩啊的一声表示理解。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酒学着颜招的样子一饮而尽。洛边草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脖子,笑道:“我们小竹斩还是小朋友,酒还是不要多喝哦!”
玉竹斩被他这样圈着有些难为情,又不好挣开,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前、前辈,这样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你、你还是松开吧。”
洛边草果真松开了他,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拿过他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喝完还不够,接着一杯一杯的倒。玉竹斩看着他饮酒如喝水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道:“前辈,你叫我不要喝酒,怎的你自己还喝的这么多?洛边草哈哈一笑:“因为我是你的前辈啊,怕你把酒喝光了我就没得喝了,这个理由够充足了吧。”
玉竹斩早被他调侃惯了,也不觉着有什么不妥。
颜招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许是因为自己和阿冥的缘故,连带着看他们的关系都变得不寻常起来,一脸发现了奸情的样子。洛边草大侠为人一向轻佻,但似乎只是针对小竹斩,对其他人还算是正常。而玉竹斩对洛边草的敬佩好像也有些过头了,苏幕遮也一样行侠仗义啊!怎么不见他对苏幕遮有多亲近。不简单,这两个人不简单。颜招眼神深邃的看着他们,心里偷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曲初冥看着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脑子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不过他也没点破,任由他为所欲为。
众人在客栈里安安分分的呆着不敢出去乱逛,既然有人想陷害他们,如今他们全身而退,那个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可能又在背地里策划着什么阴谋。
苏幕遮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曲初冥在他身边一起练功。和颜招在一起只顾着玩疏忽了练功,如今师父在身边,曲初冥可不敢偷懒,又重新勤奋的起来。只是这样让颜招有些无聊,只好缠着玉竹斩和洛边草,心里想着能不能撮合他们一下,感觉他们在一起的话真不是一般的搭,难道这就是年下流行的父子吗?不过以玉竹斩一副正人做派的样子怕是不太能接受,就算他是对洛边草有异样的情愫,以他的性子也是不能接受的。
颜招自己暗中扮演着月老的角色不亦乐乎,客栈外突然有人闯进来,一看到颜招就冲了过来,脸色匆忙地喊着:“安世子,大事不好了!太守大人在狱中被杀了!卫将军让我过来请你过去一趟。”
“太守死了?”颜招几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四个字。
“杀人灭口!”
玉竹斩犹豫的问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苏前辈?”颜招摇了摇手,“不用,他们正在专心练功,我们几个先过去看一下情况,既然卫将军让我过去,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颜招几人跟着报信人又回到了开封府衙,直接去了牢房。太守大人的尸体还在牢房里放着,仵作在查看着尸体。卫将军和李捕头都在,都是一脸沉重,那个早上勒索颜招的银子的狱卒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低着头。
颜招快步上前叫了一声卫将军,卫将军回过神来,指着地上太守的尸体严肃的说道:“刚发现的,不到一个时辰。是饭菜里的毒,和我儿中的毒一样。”卫将军拿出一张纸条,“在饭盒里发现的,怕是给你们的。”
颜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后会有期”。玉竹斩和洛边草凑过来看,也是一脸的沉重。
玉竹斩问道:“送到牢房里的饭菜不是会先检查的吗?看清楚送饭菜的人了吗?”
卫将军回头瞪了狱卒一眼,厉声道:“这狱卒擅离职守,收了人家几个银子就让饭菜送进去了,根本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狱卒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大呼饶命。
颜招道:“现在怪他也于事无补,看来这人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先是潜进了卫府杀害了卫公子嫁祸给我们,又勾结太守要致我们于死地。如今计划失败,又杀了太守灭口。环环相扣,这个人来头必然不小。”卫将军点了点头,“安世子,这人害你们不成,恐怕他还会对你们下手,以后多加保重!”
颜招回了个礼道:“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开封了,我们会多加小心的。”回头又看了太守大人的尸体,他也不过是颗可怜的棋子,被利用完就丢了,不过可怜之人一向有可恶之处。就是苦了他的家人了,留下一大家子的人无依无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颜招在心里默哀了三秒钟,转身和玉竹斩洛边草走出了牢房这个阴暗的地方。
客栈里此时有些乱哄哄的,客人比平日里多了不少,开封的百姓一听说了他们的事迹,在杀了卫家公子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众人不知其中的缘故,纷纷赶来这客栈要一睹他们的风采。人都是这样好奇的生物,对未知的东西永远充满了无尽的想象力,想要一探究竟,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
此时见他们走进来,眼光虽不然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们,但是仍然有意无意的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掌柜早就乐开了花,他这小客栈还没有过这种客人爆满的场面,都快坐不下了,招呼着伙计上茶上菜,趁机推销着自家的招牌菜色,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一商机。那些客人虽然不是专门来吃饭的,但也不好占着茅坑不拉屎,只好胡乱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打发时间。
长命女正百般无聊地独自坐在靠门的桌子上,支着手肘把玩着筷子,大抵是苏幕遮在练功所以把她赶下来了。客栈里虽然都快没位子坐了,但却没人敢和她拼桌,都听说了她在重阳观上欧打卫家公子致死的传闻,一时把她传成了心狠手辣的罗刹女,感觉一靠近便会遭殃。
长命女则完全不自觉,看到颜招他们进来,心情一下子没那么抑郁了,放下了筷子招呼他们过来自己桌坐下。玉竹斩一向与她不和,只远远的坐在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长命女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一人在这客栈里快要闷出病来了,真是无聊之至。
颜招问道:“你怎么不出去外面转转?在这客栈里一个人生闷气?”
长命女叹了一声,有些哀怨道:“幕遮交代过,让我安生在客栈里待着,不要总是出去惹事生非。我怕他又生我气,所以只好乖乖在这客栈待着。”
颜招眼珠子一转,帮她换了个说法道:苏大侠兴许是怕你出事呢!那个神秘人潜伏在暗处想要加害我们,你这样出去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果然,换了个说法后,长命女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带着有些激动的语气道:“真的吗?幕遮是因为担心我才这样说的?”颜招肯定地点了点头。长命女看了一眼楼上苏幕遮的房间,然后自己乐呵呵在那里傻乐,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哪看得出她是手上沾着几条人命的移花宫宫主?
玉竹斩听着颜招强行扭曲苏大侠的意思,想开口纠正他,被洛边草轻轻的按住制止了。
“小竹斩,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你难道没听过这个道理吗?她现在这么开心,你就不要煞风景了。”玉竹斩内心挣扎了一下,只好作罢。
颜招看着长命女傻乐的挺不下来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听起了八卦,宫主,你是怎么和苏大侠相识的?长命女闻言停下了傻笑,眼神里带着憧憬回忆的神色,慢慢的讲起了她和苏幕遮的初识。
“那时我刚刚接任移花宫宫主,移花宫因为老宫主的去世变得群龙无首,再加上江湖动乱纷争不停,有不少邪教想要趁这个阶段收并了移花宫,闯进了移花宫想要要挟我交出宫主之位。”
“彼时我刚刚接受了老宫主的毕生功力,还处于真气紊乱的阶段,无法运功与他们对抗。宫里早有女弟子跑到其他门派请求援助,无奈老宫主生前随性而为,不怎的与其他门派交好,一时之间各大门派皆是作壁上观不肯出手相助。邪教一路杀到了内堂,见我正在运功不能动弹,竟对我起了歹意,想对我做那等龌龊之事。我当时已是心灰意冷,只想一死了之...”
长命女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是有些哽咽,玉竹斩被她带入到了回忆里,一时也是沉寂着,眼光隐隐的有些担心。长命女深呼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讲下去。
“幕遮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那时他穿着一身白衣背着一把剑从天而降,像神一样,一人一剑便打退了那些邪教的人。我的上衣已经被扯下了一大半,羞耻和愤怒交加。他扯过床被帮我把裸露出来的上身包裹好,全程都是闭着眼睛不看向我,一副正人君子的作风。”
“不过过后他就不留一言的走了,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我恢复过来以后,四处打探他的消息,才知道他原来是逍遥派的人,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发誓,这一生我都要跟随在他身边,我追着他到了小重山,又一路追到了开封,即使他始终也不看我一眼。”
颜招几人听完了这个凄美又浪漫的故事,均是被苏幕遮的正义和长命女的痴情感动的一塌糊涂,尤其是玉竹斩,对这种江湖中人爱恨情仇最没有抵抗力了,感性的红了眼眶,又是被洛边草取笑了一番。
玉竹斩吸了吸鼻子,对长命女道:“宫主,你对苏大侠这么好,苏大侠会知道的,你、你千万不能放弃...”听玉竹斩的语气,竟像是和长命女冰释前嫌了,颜招心里感叹了一下,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的生物,前几天还一副和长命女不共盖天的样子,如今竟帮着她说起话来。
几人说话的时候,苏幕遮和曲初冥打开房门从楼上走下来,看着颜招几人怪异的神色,尤其是玉竹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幕遮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长命女收起了感伤的神色,上前拽着苏幕遮的衣角撒娇道:“没什么事,我给他们讲了个恐怖的故事吓到他们了。幕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今天都很乖的没有出客栈哦!”
苏幕遮淡淡的发了一个嗯的鼻音,没有甩开长命女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曲初冥走回了颜招的身边坐下,颜招偷偷在桌子下踩了一下他的鞋子,冲他眨眨眼睛,曲初冥不动声色的任他做着小动作。
颜招才想起要跟苏幕遮说太守大人在牢房中被毒杀的事情。苏幕遮听完后很是沉默,道:“明天我们就走,不要在此地逗留。天色已晚,今晚就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上路。”
掌柜见他们要走,竟是有些舍不得这几个摇钱树,但人家要走他也不好多加挽留。只是帮他们加了几个菜,算是给他们作送别礼了。
晚饭过后,颜招跟着曲初冥上了楼,虽然自己也花钱定了房间,但自从和曲初冥确定了关系之后,颜招就再也不想自己睡一间房间了,偷情似的溜进了曲初冥的房间。
一进房间关上门后就变得不正经起来,搂着曲初冥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离开,撒娇似的问道:“阿冥,我们整个下午都没有在一起,你有没有想我?”
曲初冥回抱着他,手摸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顺毛,道:“师父在,我不能荒废了练功,但是我一直想着你,真的。”颜招心里乐开了花,把头不停在曲初冥颈窝里磨蹭着,曲初冥被弄得发痒,好笑道:“你怎么又变成小狗了?”
颜招发现曲初冥特别爱说自己是小狗,这是他特殊的示爱方式吗?和曲初冥腻腻歪歪了许久之后,颜招才渐渐有了困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此时的他很需要休息,打了个大哈欠之后,颜招爬上了曲初冥的床,不一会儿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