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土匪

6、郁闷的日子 对于人生长

　　对于人生长河来说，失败不过是其中的插曲，不过这往往是个走出失败了后，才能明白的道理。不管现在我用什么样的语气写出这段往事，都不能掩盖那是对年轻气盛、自以为是的我所作出的沉重打击。
　　这次失败，我欠下了不少的钱。欠的钱是要还的，我拿什么去还？家人都下岗在家，年青力壮的我文凭不高，也没有多高超的技术。最可怕的是，这时候的我失去了对自己的信心和从头再来的勇气，明天在哪里？我不知道！
　　在事情结束后的一段日子，我的生活是这么过的：中午一两点才起床，故意等到家人吃完饭了才起床，连家人我都不愿或不敢面对。一个人消没声息的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就出去闲逛。
　　逛到下午四五点回来拿个毛巾，去附近的江里游泳。游到个六七点钟又回来吃饭，然后又是出去若有所思状的闲逛。估摸家里人睡觉了才回来，再把电视打开，看到实再是没什么好节目为止，有时也会租些录像看。然后躺在床上发呆到凌晨五六点才昏昏睡去，第二天再重复这个过程。
　　这段时间我的游泳技术进步很快，本来我的技术是很差的那种，主要是体力差吧，游不了太久，就会觉得体力不支。我选择去游泳，那是因为在水里，我还能找到点自己活着的感觉，还能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有些力量。虽说不能游太远，但还是能往前不是么？那一点点的力量，也能让我觉得自己不象是个废物。
　　某天，经常和我一起去游泳的朋友对我说：“你敢不敢游到对面去”？我从没想过自己敢游过江，至少在听到这话之前没敢想过。我知道自己的技术，且不太相信自己的体力。
　　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我受不得别人说我不敢。这种性格经常让我学习到很多，也经常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二话没说，我向着对岸游去。这个朋友全程陪伴在我的左右，这家伙从小就是在水边长大的，小小的江，在他眼中，只是盘小菜。
　　那天的风比较大，江比不上海，但在我这菜鸟看来，已是惊涛骇浪了。还好，一路上平平安的，我到达了对岸。费时差不多两小时。我没想到自己能行的，以为自己不行的事，我不管不顾的投入了，达成了。
　　在上岸的一瞬间，我把自己放倒在沙滩上。我浑身酸痛，却快乐无比，我做到了。我还能做到自己认为做不到的事，那么我跌倒了也同样能爬起来。
　　这时候，这个家伙又开口了：“你还敢不敢游回去”？我不知他当时是什么心态，但对于我来说，别无选择。我考虑了一会，倒还保持了清醒。
　　我知道，以当时的体力我肯定是游不回去的，但也想试试自己还有多大的潜力，我了解，人是有潜能的，我也想逼一下自己。我提出：“只要你保证我的安全”。我想有人在旁边看着，死肯定是死不了的。死亡对我来说，那还是件很遥远的事。
　　游回去远比游过来辛苦得多，比想象中要辛苦，我拨打个几十下，都感觉不到自己在前进。天已经快黑了，我还在江心。这一次，我好像把自己逼得够呛。而说全程保证我安全的朋友，已经游到对岸了。
　　也许他是耐心不够，也许是耐力不够，或者他高估了我的能力，或者他清楚人的潜力。总之，我知道，我要抽个筋什么的，他救不了我。等到他从岸边游过来，我都死十次了。
　　我想喊他带我上岸，用手势告诉他我是真的不行了。但又不敢，我怕多用了这么一点力气，我就会沉下去。我只是勉强浮在水面上，仿佛身体里再没有了一点力气，我真量觉得自己用尽了身体内的能源。
　　到今天我想到这个事情都有点觉得难以理解，这个朋友，他就真的知道我死不了？天都黑了我还在江心，一动不动。就算是他也没有了力气，他也应该去尝试叫一下旁边的船家才对。
　　风也开始越刮越大，浪也默默的配合，就像是一场电影，真的就像是一场电影。我开始在脑中回顾自己的人生，还有最近的失败。脑海中有一闪而过的放弃，我觉得太累了，放下，或者会轻松许多。
　　时不时有江水通过我的嘴和鼻子呛入胃里，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都是件十分困难的事。体温也逐渐在下降，我能感觉到热量的一丝一丝的流失。死神从没离我这般近过，隐隐约约间，我模糊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温暖。我彻底的放松了自己，由自己往下沉了一次。至少，江水再也呛不了我的鼻子。
　　半梦半醒间，我往对岸看了看，还是那么的遥远，再回头看看，也近不到哪里去。进退两难，原来进退两难也有如此可怕的含义。难道自己真会命丧于此？我问出了这个问题，“死亡”？脑海中一闪过这个令我心惊的词，我就立刻给出了答案，不，绝不。
　　生存还是死亡，这在种时候考虑这个问题，真实的让人恐惧！我不能死，我怕错过了很长的一段路没有去走。我还怕那该自己挑起的担子，放在了挚爱的亲人肩上。
　　身体里某个地方储备的能量开始启动，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回到我体内。我不能放弃，不能让自己种下的苦果，让家人去品尝。我也不能，轻易的就说不行。我可以输，但要输在竭尽全力的努力以后。只要我的手指还能动那么一动，就不能死。
　　我又一点一点的往对岸游，一点一点。累了就浮在水面上，手划不动了就用脚蹬，脚蹬不动了就用手划。在繁星点点的夜晚，才游到了对岸。
　　在踏上坚实的土地的一刹那，这次我反而没有瘫倒在沙滩上。我觉得浑身都是力量，看着身上的肌肉都好象壮实了不少，我有些觉得自己象是个巨人，甚至认为我还可以再游个来回。有人能明白这种感受么？
　　这种经历对于一些人来说或是不可理解，之前我也没有过这种感觉，我想有许多人应该从没有过这种感受，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没经历过生死之间。但对于一些人（比如军人）来说这又是家常便饭，我还是知道，这个世上总有许多人被自己或是环境所逼经常需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我努力去活，不再害怕死亡。我争取成功，不再害怕失败。人生的意义或许就在这里，无论富贵贫贱，却各有各天地，各有各精彩。
　　我重新找回了斗志，准备向任何阻碍我的敌人挑战。也觉得我还是有这个能力。世界在我眼中又开始变得简单。我做了个决定，南下深圳。并且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定了个目标，想好了的不达目的不甘休。
　　于是乎，我就这么来了深圳，于是乎，有了这些文字。记得当年最喜欢唱林子祥的《男儿当自强》、《真的汉子》，满大街的卡拉ＯＫ都在放的歌。这时候最喜欢的一句话也来自一首歌：“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说到不如做到，要做就做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