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侧》鱼湾湾

3、往事 他恢复到一

　　我在清正派又休息了半月，身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便告辞了师叔们，请求下山。
　　玲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似有不舍：“师弟……此番下山，你要自己小心才是。”
　　“嗯，师姐你也要保重。”
　　玲珑听到面上一红：“师弟，你将左手伸出来。”
　　我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觉得嗓子酸涩，声音哑的不像话，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将左手递给她。
　　师姐笑起来，一张年轻的脸上鲜活明艳，她将一段红绳绑在我手腕：“前些日子我下山办事，路过月……求了一段红绳，大师告诉我，只要戴着永不取下，便可保你一生平安顺遂。”
　　“师姐，我……”我自知玲珑一片真心，更懊恼上辈子没能守护她，一时间百感交集，忍不住拥她入怀，“师姐，你放心，我……我……”
　　师姐似乎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好了，师弟，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嗯！”我重重点头。玲珑师姐早年便香消玉损，记忆中一直是这般娇俏又动人的模样，前世今生似乎重叠了起来。
　　前世，我见到玲珑时已晚了一步，柳君墨的流云剑贯穿玲珑的胸膛。他不知低声与玲珑说些什么，唇边是讽刺的微笑。
　　“住手！”我大喝一声，冲上前去。
　　柳君墨似乎没想到我会忽然出现，他冷冷抬眉，抽出流云剑，玲珑便跌倒在地。
　　我心中悲痛，抱住玲珑：“师姐——”
　　玲珑浑身都是伤口，身上还穿着红色的嫁衣。只是火红的衣袍和鲜血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血腥压抑。她也不说话，只是流泪看着我，费力朝我摇了摇头，最终在我怀里咽了气。
　　“柳君墨！”我咬牙切齿道，“你为何杀我师姐？”
　　“因为她该死。”柳君墨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眼神中闪着冷酷的光。与他交恶后，他一直是这般冷静残忍的模样。
　　我拿刀欲和他拼命，他却似看穿了我的想法，朝我微微一笑：“喂，你这呆子，不是要和她成亲么？如今人都死了，你上哪儿再去找个新娘？”
　　我冷冷看着他，心中对他更为不屑：“我不似你般无情无心，玲珑师姐生是我的人，死亦是我的妻。我江奉之发过誓，此生非玲珑不娶。即使是和师姐的牌位成亲，我亦会给她一个名分。”
　　柳君墨的脸色变得尤为可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戾气，隐隐还能看到额上暴起的青筋。我从未见过如此狠戾可怕的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刺个满身窟窿。
　　他紧了紧手中的流云剑，似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语气却依旧变了调：“怎么，你要和她的牌位成亲？我是不是该赞美下你的一片痴情？”
　　未等我回答，柳君墨却话锋一转，仿佛刚才的狠戾刻薄只是我一时眼花。他恢复到一贯冷静自制的模样，似乎还朝我笑了笑：“江奉之，要论无情无心，我可自愧不如。”
　　我不知他为何说这样的话，不过也懒得去追究，只是抱起玲珑的尸体转过身：“柳君墨，今日是我和玲珑师姐大喜之日，我不跟你打。待我娶她过门安葬后，杀妻之仇，我一定跟你算。”
　　我不知道身后的柳君墨是怎样的表情，我只知道，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一片荒凉。
　　……
　　前尘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