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鱼——一梦千魂》chrisdean

1、江湖鱼——一梦千魂（上） 4

　　4月4日，阴，淡墨的天空伴着阵阵的冷风，好像要把天下人都压死似的。被冻醒的苏睿看

　　了眼对面墙上挂着表——3点半，原来才睡了3个小时，望了望外面的天，她叹了口气——竟然

　　还活着。起身去客厅喝水，抬眼就看见电视柜上最明显的全家福——爸爸、妈妈、哥哥，只是

　　没有她，她把自己剪掉了。眼泪在眼眶了转了下又回去了：爸爸、妈妈、哥哥，你们不要着

　　急，等我能去找你们的时候我一定会把照片恢复原样的。

　　门外的楼道里闹闹哄哄的，又不知道是谁家的房客搬走了。这栋单元门已经彻底的沦为出

　　租房屋了，走来过往，只有苏睿家的门把手上永远落着灰。门外一阵唧唧嗦嗦的声音，一个白

　　色的信封从门下的缝里被塞了进来。楼道里没了声音好久好后苏睿才回到自己的卧室，调出刚

　　才的监控录像，只见是楼上的房客在出出进进的搬东西，有好几张陌生的脸，可是她家门口的

　　录像却没有录到送信的人。

　　惨白的信纸上用漂亮的红色楷体写着：东苑小学于××年4月5日在原校址举办建校50周年

　　庆典，特请原一年级3班苏睿参加校庆，届时将把当年丢失的半年的课程补回。校长：张庆

　　书

　　东苑？！早在3年前就已经拆没了，所有的人都搬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原来小学校址的地方

　　早已经建成了街心公园，而且，当年好像也没有半年没上过课。苏睿顺手把请柬丢在了茶几

　　上，想着：4月5日，清明，该去看看他们了。从书柜里拖出一刀白纸，开始慢慢的剪纸钱。

　　4月5日，小雨。清明时节雨纷飞，路上行人欲断魂。

　　早早的墓地里就人头攒动，还有不少在放鞭炮的，将近中午了还是有不少的人来人往。苏

　　睿背着满满一背包的烧纸和祭品站在两座墓碑前发呆。照片上的父母和哥哥笑的还是那样好

　　看。墓前不知道是谁来祭拜过了，墓碑被擦的干干净净的，还有一些果品和烧过的纸灰。

　　苏睿拿出一块布，机械般的把墓碑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擦了好几遍，然后每座墓碑上又压了

　　些新纸，摆上供品后开始慢慢的烧她昨天剪了半个晚上的纸。一边烧她一边喃喃的念叨：“对

　　不起，对不起，我找不到他，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要用他来祭拜你们……”两行泪早已成

　　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的掉在了烧过的纸灰里。一阵风吹来，黑色的蝴蝶翩翩起飞，刚刚擦干净

　　的墓碑又被纸灰所覆盖。停了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天已经开始黑了，苏睿在

　　墓前呆呆的坐着，任凭雨打在身上，直到管理员把她赶了出去。

　　苏睿呆呆的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那张校庆的请柬，不知道该干什么去。刚才扫墓的时候才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和烧纸混在了一起带了来。校庆应该结束了吧，苏睿鸵鸟般的想，

　　挪动已经冰凉的有些麻木的腿开始往回走。嘀嘀两声喇叭在她身后响起，一辆白色的宝莱车停

　　在了她旁边，司机探出头来兴高采烈的打招呼：“苏睿！苏睿！”苏睿茫然的看着他，那个司

　　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赵晖啊！”苏睿仔细看了看他，那张充

　　满惊喜笑意的娃娃脸好像真的有些像记忆中的那个人。“咱们是小学同学啊，我还是你组长来

　　着，你都不记得了吗？”苏睿点点头。“你干什么去？怎么也不打个伞。”“回家。”苏睿没

　　什么感情色彩的回答。“你不去参加校庆了？”赵晖还很兴奋的说。“校庆？不是结束了

　　吗？”“没有啊，还没开始呢，请柬上不是写着晚6点开始吗？先不说这么多了，你先上来，看

　　你湿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苏睿，用赵晖给她的毛巾把头发上的雨水好歹擦了擦就迫不及待

　　的又看了一遍那张白色的请柬：东苑小学于××年4月5日晚6点在原校址举办建校50周年庆典，

　　特请原一年级3班苏睿参加校庆，届时将把当年丢失的半年的课程补回。校长：张庆书 时

　　间，明明昨天看的时候还没有时间，怎么今天再看就有了，难道昨天看错了？苏睿暗暗的想。

　　赵晖用毛巾帮她擦了擦肩头的水问：“你去哪？”“你去哪？”苏睿反问。“去参加校庆

　　啊。”赵晖理所当然的回答。苏睿看着赵晖期盼的眼神，咬了咬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说：“我

　　也去校庆。”一抹喜悦飞过赵晖的眼眸，不过看到苏睿有些湿的衣服担忧的说：“要不你先回

　　去换件衣服？”“不用了，只是有些潮。而且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东苑街心公园的门口站着十几个人，赵晖一见那些人就开始热情的打起招呼，并为苏睿一

　　一介绍起来：周波、张青、于雪、□□、王维娜、陈小峰、李冰、刘天宇、刘佳歆、张涛、郭

　　伟和董鹏。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苏睿，有的人则恍然大悟，女的们都过来和她说话，有的说几

　　年没见你怎么出落的跟个天仙似的，有的说你到挺好把我们都忘光光了吧；周波和张涛的嘴还

　　是那么欠一个劲问赵晖和苏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结果男的就都开始起哄。苏睿看着眼前这些

　　人说着闹着，自己也跟着笑着，笑着笑着，觉得头好沉，隐隐的听见公园的钟敲响了6下。

　　“这里，在这里。”一只手点着苏睿面前的书说。苏睿赶紧把点过的地方画上线标注一

　　下，抬头冲着那只手的主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笑笑。女老师一边带着大家

　　读着课文一边往讲台方向走去。我在这干嘛！苏睿觉得头有些发胀，使劲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去扫墓，碰到赵晖，来参加校庆，然后学校给补那十几年前缺的课。苏睿赶紧翻了一下课本的

　　封面，果然上面写着：九年义务制教育，小学一年级，语文，1988年第二次印刷。晕死，二十

　　好几的人了竟然跑来学小学一年级的东西。心里虽然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好好听课，好好听

　　课，可是她的脑子已经在飞快的运转起来，哪里不对，哪里不对，直到“铃”的一声古老的电

　　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个老师笑容满面的离开教室后，苏睿开始打量起这间教室：80年代的教室，屋顶上

　　吊着管灯，木质的黑板，黑板的上面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墙上有管灯的灯

　　绳，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有扫帚和簸箕。窗外是一排小松树，树与树之间是小小的花池子，每个

　　花池子边上都插着一个上面写着××班绿化地的小牌子。从她的位置可以一眼看见学校的大

　　门，透过大门的栏杆能清楚的看见有卖冰棍和油饼的小贩。她刚站起来想出去看看，上课的铃

　　声又响了，美滋滋跑进来的赵晖看她站着不坐下拉了下她：“上课了，赶紧坐好了。”她低头

　　看了一眼赵晖，只见他左肩带着三道杠，紧张的看看门又看看她，好像他真的是个乖乖的小学

　　生似的。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走了进来。苏睿突然发现全班的人都在看

　　她，就听旁边的赵晖喊道：“起立！”全班的人呼啦拉的都起来了，那个女老师有些错愕，因

　　为她还没有说“上课”，不过她还是等自己踱到讲台后才说：“坐下！”赵晖一拉苏睿的手，

　　苏睿跟着也坐下了。

　　这节上的竟然是思想品德课，上了一会儿课后就听见赵晖小声的说：“你刚才怎么了？”

　　“嗯？”苏睿错愕的看了他一眼。“赵晖！你来说说雷锋的事迹！”老师点名了。赵晖赶紧站

　　了起来，端着书念了一遍，老师点点头：“做为班长要起带头作用，不要上课说话。”赵晖脸

　　一红坐了下来，班里有人小声的笑。老师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全班，立刻全班鸦雀无声。“都把

　　手背后面去！”全班哗啦啦的一片背手的声音，思想品德老师满意的看看，等看到苏睿这个方

　　向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都把手背后面去！”她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动，她有些生气

　　了，心说这么个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不听话，我还管不了你了：“苏睿，把你的手背到后面

　　去。”她开始点名，全班所有的人都看向苏睿，只见苏睿也不看她，就在那坐着。赵晖悄悄拉

　　拉苏睿的衣角，小声说：“赶紧把手背后面去。”苏睿没理他，就是不背手。把思想品德老师

　　气的大喊：“苏睿，你给我去后面罚站去！”苏睿抬头看了她一眼，懒懒的说：“早就不允许

　　体罚学生了，你还敢体罚我！我要去找教导主任问问！再说，我的手就算没有背到后面去也是

　　老老实实的呆着，没有做半点事情，为什么还要背到后面去？而且背到后面去还怎么让我看

　　书，难道是书开到哪页我就看哪页吗？”“你……”没有一个6、7岁的小孩子敢这样挑衅老师

　　的权威，苏睿的态度和一番话彻底把这个老师给点火了：“苏睿！你给我出去站着！”老师咬

　　牙切齿的说：“中午让你爸妈来见我！”听到爸妈这个词，苏睿的眼睛一暗，不过她没有说什

　　么，乖乖的站起来出去了，回身关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赵晖担心的眼神，苏睿笑笑让他放心。

　　果然，果然是这样，苏睿一边逛着一边想。两层楼的教学楼，一层是一至三年级，二层是

　　四至六年级，教学楼里只有水房没有厕所，厕所在教学楼外单独盖了间公共厕所。教学楼的面

　　前是个大花坛，然后是大门。教学楼的后面有一个篮球场，一个200米的小操场，还有一个用来

　　练习跳远的沙坑。整个学校被高高大大的梧桐树包围着，这个正是18年前苏睿就读东苑小学时

　　候的样子。“喂，你是哪班的？”还在操场上感慨发呆的苏睿被一个中年男人抓了个正着。

　　“啊，我是一三班的。”说完之后苏睿就开始后悔，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说自己是学生，直接说

　　是校外的人员多好。“你怎么不上课跑这来了？”“我是一三班苏睿的家长。”苏睿答非所问

　　的想摆脱这个人。那个人听她这么一说笑了：“你才6、7岁你是谁家长啊？”“6、7岁，你看

　　谁6、7岁啊，我怎么也是25、6岁的人了。”苏睿很不服气的说，心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人

　　的眼神都这么有问题。那个男老师更乐了：“你跟我去教导处，中午让你家长来接你。”怎么

　　又找家长，苏睿很衰的想，原来自己上了十几年学没请过家长，来这里后不到半天就被请了两

　　次家长。等等，请家长，难道说可以见到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想到这里，苏睿的眼睛冒光：

　　“老师，三二班是不是有个叫苏硕的？”“苏硕？”那个男老师想想说：“好像没有。你又想

　　冒充自己是什么？你这个小家伙，想法还真多。”苏睿根本就没理这个老师的后半句话，一心

　　想着：没有，怎么会没有，要是没有我一定要把这里拆了！飞快的往教学楼里跑去。“哎！你

　　别跑啊，再跑我叫你班主任了！”那个男老师见苏睿跑了，赶紧追过去。

　　三二班，三二班，苏睿一气狂奔，终于找到了三二班的班牌。正在上自然课的三二班无辜

　　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满脸焦急满眼希望的一年级小孩站在门外，这个小孩飞快的

　　扫了一眼教室，大喊着：“苏硕！苏硕！你在不在！你在不在！”这时刚才那个男老师也追了

　　过来，一把拉住还在大喊大叫的苏睿的胳膊厉声说：“你喊什么？”被拉住个胳膊的苏睿一个

　　侧身，胳膊一转就摆脱了那个男老师的手，男老师一愣，伸出两只手想抓住苏睿的两只胳膊，

　　结果苏睿又是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还在三二班里挨个男生的看，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苏硕

　　的。男生们都被这个小疯子一般的人给吓傻了，对于她的问话只会傻傻的看着她。“老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李婷？你什么事？”也在跟着抓苏睿的自然课老师气鼓鼓的问，好好

　　的一节课就被这个小疯子给搅乱了。那个叫李婷的女生站了起来，怯生生的说：“老师，我认

　　识她。”此语一出，苏睿、男老师、自然老师和全班的学生都看向她。李婷的脸腾的一下就红

　　了，低着头转着衣角。苏睿看着这个害羞的女孩子，试探的问：“李婷……姐？”李婷抬头看

　　着她一笑说：“嗯，你哥哥今天没来，说是病了。”没来，没来，没来，病了，病了，病了，

　　苏睿的脑子翁的一下，活着，还活着：“你说我哥是病了，他没死？没死！”李婷吃惊的看着

　　苏睿：“你哥昨天去找你掉到河里，结果冻感冒了，还是早上你告诉我的！”病了，果然只是

　　病了：“哈哈哈……”苏睿本来紧紧捏着李婷肩膀的手滑了下来：“太好了，只是病了，只是

　　病了。”突然抬头跟李婷说：“中午咱们一起回家！不，现在咱们一起回家！”李婷吃惊的看

　　着眼前这个发狂的小人说：“还，还上课呢……”哦，对了，上课，我现在是一年级的小学

　　生。苏睿赶紧整整仪容，对着所有人温柔的一笑说：“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慢慢上课，李

　　婷……姐，我在外面等你，放学就赶紧一起回家。”说完她眉飞色舞的往教室外面走。自然老

　　师和男老师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信息：这个孩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三二班外面，那个男老师一把拉住还在幸福的苏睿：“你跟我来！”不由分说就把苏睿带

　　到了教导处。教导处里还有几个老师，看见这个男老师进来都赶紧说了声：“主任。”那个男

　　老师点点头，跟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说：“小刘，你给这孩子看看。”被叫做小刘的女老师赶紧

　　起身，和蔼的拉过苏睿，和教导主任交换了个眼神。“来，小朋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刘老师声音温柔带着一种特殊的振动频率。“苏睿。”“咱们来做几个问答游戏好不好？”

　　“不好。”“为什么啊？”“因为：我，要，回，家！”苏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哦，可是

　　你看刚才那个大叔说要你做完测试才能回家，不然就不让你回去，你说可怎么办？”啥米？苏

　　睿愕然，刚才分明他们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发出半点声音，难道耳朵也有问题了？“那你

　　赶紧问。”苏睿看看表，果然只有10点，离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还要等李婷，其实她自己

　　回去也行，只是她怕这里的路不是原来她认识的路，而且有李婷，还可以打听一下这里的情

　　况。李婷，那个在11岁的时候因为心脏手术而永远留在了手术台上的超级害羞的邻居姐姐。想

　　到这，苏睿的心里一揪。小刘老师的问题真是超级多，都是一些心里测试的问题，再加上她那

　　特殊的声线，苏睿一度昏昏欲睡。等到终于把所有的题目都做完后，小刘老师笑眯眯的问：

　　“你叫什么啊？今年几岁呀？在这里干什么呀？”苏睿晕晕乎乎的说：“我叫苏睿，今年6岁，

　　在东苑小学念一年级三班。”小刘老师笑容满面的摸摸苏睿的头：“好孩子！”然后和教导主

　　任交换了眼神：“你先回去吧，都放学了呢！路上别贪玩，要注意交通安全。”“是。”苏睿

　　晕晕乎乎的出了教导处，就见李婷在门口等她。看见她出来，李婷上前伸手想拉她，在要碰触

　　到苏睿的刹那又收了回来，不好意思笑笑：“我差点忘了校规。我们回家吧，别忘了带小黄

　　帽。”

　　班里，只有赵晖还在座位上，看见苏睿和李婷进来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是赶紧站起来迎了

　　上去：“教导主任有没有说你？”苏睿有些倦的摇摇头。赵晖很开心的说：“真的？那就好，

　　你不知道刚才李老师下课看见你没在外面气的脸都青了，哈哈，笑死我们了。你胆子还真大，

　　竟敢顶撞女魔头，还大闹三二班，和教导主任玩老鹰捉小鸡……”苏睿没心情理会他说什么，

　　回到座位上翻出自己的背包，还是那个她用来装烧纸的背包。她先摸了摸里面的夹层，夹层里

　　的东西还在，放心了。接着看了看背包里的东西：钱包、钥匙、手机都在，只是手机早就关机

　　了，开了半天没开开，估计是没电了。她的手机可以待机7天，难道已经在这里呆了7天有余

　　了？一双手拿起了桌上的小黄帽给苏睿戴在了头上，李婷笑笑说：“我们赶紧回家吧，要不下

　　午该迟到了。”“嗯。”苏睿点点头跟着李婷就要走。“喂，你干什么去？不吃饭了吗？”赵

　　晖看他们要走赶紧问。“吃饭？”苏睿疑惑的看看赵晖又看看李婷。李婷说：“一年级的都要

　　在学校吃饭。不过今天教导主任允许你中午回家看看。”“有这好事，我也要回家。”赵晖开

　　始吵闹的也要回去。“那就一起回去吧。”苏睿看见赵晖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即无奈的说。李

　　婷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教导主任……”“没事，”没等李婷罗嗦完，苏睿就接过来说：

　　“教导主任那里我会去说的，不会连累上姐姐的。”李婷听她这么说，脸一红赶紧摇头：“不

　　是怕连累，是怕你又被罚。”“没关系的，我们赶紧回去吧。”苏睿伸手要推李婷出去，李婷

　　向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碰到，小声的说：“好吧。”

　　路上，三人也没人说话。还是18年前东苑的样子：一排排的平房，柏油的路面，街边零星

　　的小商贩，破旧的但是商品最全的合作社。苏睿有种好像自己真的又回到了6岁的样子：哥哥苏

　　硕比她大三岁，自从哥哥可以上学后她就天天吵着也要来上学。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后就坐在苏

　　硕的旁边看他的课本，基本上都不认识，可是她说：看不懂也要看。苏硕心情好的时候就教教

　　她，不过多数也是天气不好的时候才有心情教她，天气好的时候一写完作业就跑出去招集一群

　　男孩子在他家门口玩，苏睿就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他。等苏睿大了些后，就自己招集了一群女

　　孩子在家门口玩，结果两拨孩子经常打起来，然后苏硕回家就会被揍顿屁股。想到这她突然想

　　起小的时候编的一句顺口溜：小子小子玩，姑娘姑娘玩，逮住小子剥皮玩。每次她们一唱这个

　　那群小子就开始和她们打架，李婷就会两边劝，苏硕当然是不敢真的打了，结果每次都是男孩

　　子被抓的一道道血道，女孩子哭的淅沥哗啦，然后所有的小子回家都会被揍一顿，想起她哥哥

　　龇牙咧嘴的样子苏睿不禁笑出了声。“喂，想到什么好事这么高兴？”回过神来的苏睿就见李

　　婷和赵晖一脸的好奇看着她，她赶紧摇摇头。“今天中午我去你家吃饭吧。”听赵晖这么说，

　　李婷吃惊的看了他一眼，苏睿看了一眼赵晖点点头。李婷开始小声的嘟囔：“这样不好吧，教

　　导主任一定会处罚咱们的。”“哎呀，哎呀，李婷姐姐，你怎么老怕教导主任啊，他要是不讲

　　理他上面还有校长呢，我去找校长评理去。”李婷看看苏睿摇摇头说：“你怎么变得这么闹腾

　　了？！”“我一直都这样啊，李婷姐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苏睿说着要拍李婷的肩膀，李

　　婷忙制止说：“别碰我！”苏睿的手马上就收了回去，李婷接着嗫嚅道：“我还真觉得好像是

　　第一天认识你似的。”苏睿笑笑问：“为什么不能碰你啊？”李婷吃惊的抬头看着她：“难道

　　你忘了吗？一年级的不能随便和高年级的或者其他人有身体接触，如果被抓住一定会受到最严

　　厉的处罚。”“怎么会有这种校规？”苏睿看看赵晖，赵晖耸耸肩表示不知道。李婷无奈的叹

　　口气：“你们这样可怎么在学校待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