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传说》温橙

2、神秘初遇(二) 那天以后

　　那天以后她再未见过他，直到两个月后——
　　程依盘腿坐在床上，上面放了个电脑，里面打开的窗口都是有关于找工作的。
　　手机铃声叫得欢快，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
　　“程依，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出来吃饭。”电话那边传来楚晞欢快的声音。
　　程依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断跳动，在搜索栏输入一个个公司的名字，想也没想“没空，我还忙着找工作呢。”
　　“不是还没毕业嘛。”
　　“等毕业了再找就晚了。”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程依根本没在听，嗯嗯啊啊的挂了电话。
　　程依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公司的历史介绍读着，当她读完一个公司的介绍，觉得挺满意的，也挺合适的。
　　起身活动活动手指，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阳台上吹风，放松整个下午因闷在房里搜索实习公司而反应变得迟钝的大脑，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发生在从林中的那场杀戮，她是第一次见那么形状可怖的妖怪，还有那个男人沉静如水的眼神。
　　还有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有些复杂，有些不可捉摸。
　　是什么呢？为什么他最后会那样看自己一眼？她从来也没见过他呀，虽然自己从小能看见妖怪，有些特殊，但并没有真真正正的和妖怪打过交道。
　　水里她加了些花茶，有些凉，口感并不太好，有些涩。
　　大四面临毕业实习，就业的压力，程依就在本市市区找了一套小公寓居住，带着花兽。
　　电话又响了。
　　程依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还是楚俞打来的。
　　“喂……”
　　“楚俞，怎么了？”
　　“程依，你有镇妖石吗？”隔着电话，楚俞的的声音抖个不停，像是非常害怕，“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带上…镇妖石。”
　　“镇妖石？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那不是动漫小说里才有的吗？”程依还没在意，轻声笑她，“最近追动漫追得太入迷了吧！”
　　“不，”她停顿了一下，说，“你还是过来一趟吧，这里有一个男人找你。”
　　男人？程依忽然想起那天在竹林里见到的那个男人，还有他说过的镇妖石。
　　“你真的见到他了？”
　　那边她顿了一会，那边有一些细微的辨不明的声响，程依听出她气息有些不稳，“怎么了，楚俞？”
　　“他说，他在等你。他…”楚俞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程依放下电话，直觉出事情了。
　　没等思考几秒，她从沙发上拿起手机和包就往外赶。
　　街上风很大，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向司机报了地址，司机笑呵呵的说刚才有个女人也是去那，也像她这么急。
　　程依刚才从家里出来就有些不安，就这么听着司机絮絮叨叨的聊着天，多数是司机在说，她答上一两句。
　　夏日的夜色沉得很快，就到楚俞家这么一会儿，天边就已经暗了下来。
　　程依“噔噔噔”的跑上楼，二楼的老房子，楼梯板踩上去发出很大的声响。
　　屋里，大门正开着。
　　楚俞躺在地板上，双眼紧闭。
　　程依赶紧跑去把她扶起来，幸好看上去只是昏迷了，没受到什么伤害。
　　本想在沙发上坐下，却发现沙发撕裂成了两半，而且根本不像是人为的。
　　她把楚俞放在那半偏大的适宜靠着的沙发上，楚俞也慢慢清醒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程依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楚俞头还有些昏昏涨涨的疼，接过茶杯，握在手里，热气氤氲，她沉默着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她正在电视机的柜子下面找影碟看，突然，窗外猛然窜进一个人影，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个面容清俊，眉目分明的男人。
　　“你是谁？”楚俞有些害怕，“你怎么上来的？”
　　这是二楼，临街正对着一条大马路，楼下人来人往，还能听到汽车驶过的声响。他刚才是蹿进来，她记得，窗子下面可没有什么能立脚的地方，要想直接进来，要么是从平地上一跃而起，要么是从房顶翻下来……
　　男人扬了扬眉，眼中的笑意很轻蔑，听见她的话也没回答，慢悠悠的抬眼“你就是程依？”
　　“什么？”楚俞有些惊异，怎么自己好朋友的名字会从这个陌生人口里说出来。
　　“我问你是不是程依。”男人没太在意，还很轻松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家具装饰。
　　他眼里的轻视很明显，那种轻视不是单单对任何一个人的，像是对任何人，对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带着一种不羁的狂放，还有动作，直觉让楚俞感觉来着不善。
　　楚俞思考了几秒，略去了他的问话：“你找我干什么？”
　　男人转过头直视她，黑色的瞳孔天生带着一种威慑力，“想问你借块东西。”“什么东西？”
　　“镇妖石，不死身应该都有的。”
　　“什么镇妖石，我不知道。”
　　男人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瞬间挡住了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而楚俞还保持着刚刚打电话时坐在地板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板冰凉，她的双腿也是冰凉的，背脊发寒，动作早已僵硬。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因为背光，整个身躯显得危险而不可侵犯。
　　沉默，整个空间被一种紧张的沉默包围着。
　　男人忽然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他刚才坐着的米色沙发硬生生从中间剖开一个大口子，沙发断成两截。
　　楚俞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努力让自己镇定的心瞬间跳得飞快，这是什么人啊，竟然在空中徒手劈开了沙发，这简直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
　　男人看着她眼神中的恐慌和惊诧，似乎很欣赏似的慢悠悠的蹲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冰冷低沉，不含一丝温度，完全没有了刚刚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语调。
　　楚俞气息不稳，手心里都是汗，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
　　还没等楚俞开口，他又用那种冰寒的语调说：“我是魔界的，杀人不眨眼的季仁，如果我没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让你像刚才那把沙发一样，从中间，撕开成两瓣。”
　　房间里没有一丝风，他眼底的冰冷告诉她，他会这么做，楚俞连呼吸都忘了，哑着声音说：“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镇妖石，连听也没有听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看见季仁变了脸色，她全身的肌肉立马紧绷了起来了，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季仁看出她眼底的恐慌和拼命挣扎的固执，没说话。
　　这时，从房间的角落，有蓝色窗帘遮挡的一个阴暗角落走出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人，还有些似男似女，可是走在地板上的每一步的声响，都像是两个人，四只脚一齐落地。
　　那人有些不耐烦，朝季仁开口：“别跟她耗了，早点解决，魔主还等着我们拿回镇妖石呢，她要是不给，直接杀了，人类就是这么麻烦，表里不一。”
　　说着倒真像是自己要动手了。
　　季仁微抬眉毛，阻止他，“不行，不死身不能杀，如果没有不死身，拿到镇妖石也无法发挥作用。”
　　“那你说怎么办？”
　　男人看了眼地板上的楚俞，问了句：“你是不是叫程依？”
　　刚才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怕他们伤害程依，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找不到程依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自己也无法安然脱身。
　　楚俞犹豫了会儿，才说自己不是程依，但程依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可以找到她。
　　“你现在让她过来，带着镇妖石。”那个似男似女的人直接对楚俞撂了这么一句话。
　　楚俞喝了口热水，继续说：“后来有人敲门，我去开了门之后，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你还记得来敲门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楚俞想了想说：“是个男人，长相不记得了，但我肯定我以前没有见过他。”她接着说，也好奇，“然后我醒来，发现房间里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程依，他们为什么要找你？”楚俞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和她有关的，“还有什么…不死身？”
　　喃喃着，她忽然惊叫起来：“天啊，他们不会是妖怪吧？”

　　………

　　夜幕降下，华灯初上，商场周围的镁光灯里闪烁着璀璨的光华，程依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想着刚才的事情。
　　那个人肯定不会是那天在竹林里见到的那个男人，他说过会找到镇妖石再来找她，怎么会找自己拿镇妖石？
　　那另一个敲门的男人呢？
　　还有，镇妖石和不死身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没有不死身镇妖石没有办法发挥作用？
　　有太多的疑问在脑海中，程依独自低着头想着，不经意抬头，正巧注意到下个十字路口旁一个二楼阳台的转角，视线里一张模糊的脸一闪而过。
　　光线不太分明，那人躲闪的速度又太快，程依看不清楚。
　　应该只是个不认识的人吧？否则有什么人要躲她呢？程依这样想。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程依渐渐从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大街走回自己安静的住处，小区住户不多，小道旁照明的路灯也不多，还有几盏是坏的，程依走到楼道口，刚想踏上楼梯，余光里却瞥见自己家是亮着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