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接二连三 “老哥，我 ...
-
第十一章接二连三
“啊，哪儿来的死变态！放开我鸽子哥哥！”胡同口突然冲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是刚刚下了晚自习的子阡。子陌继续石化状态中。
子阡一把拉开沈语翔，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个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呢，哼哼！居然敢打鸽子哥哥的主意，还那么酸溜溜地看着鸽子哥哥！
“小阡，你回来了啊。”徐清从发愣中挣出来，看着子阡紧紧地拉着自己胳膊的手。
“嗯。”子阡冲徐清甜甜地一笑，又凶神恶煞地看着沈语翔，“我告诉你，鸽子哥哥是我的！不许你乱来！”
沈语翔的大脑差点当机——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长得还挺眼熟？
“沈医生，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徐清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开口。“如果我的哪些做法引起你的误会，我道歉。”
“不是不是。”沈语翔赶紧摆手，顺便不断被小姑娘的眼刀砸，“我就是单纯的，呃……”
身边有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姑娘在，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说自己对他有好感吧？
“哼哼，什么单纯的！就是不怀好意！”子阡继续丢眼刀给沈语翔，挽住徐清的胳膊，拉到自己这边儿来。臭老哥，跑哪儿去了？子陌，正在墙角中蘑菇呢，心想自己难道也是死变态？自己难道不是对徐清不怀好意？自己的想法也不怎么单纯……
“徐清，我……”沈语翔显然没应付过这种场面，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明显是同道中人，但是这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抱歉，沈医生。”徐清对沈语翔略略躬身，带着子阡冲胡同深处走去。
沈语翔四周涌起秋风阵阵，凉意寒寒——难道自己就这么被拒绝了？
徐清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心里确实波涛汹涌——长这么大，自己是头一次被人告白呢，虽然是个男的，可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也不是个女的，不是么？
正想着，子阡小小地惊呼一声，两个人都看到了角落里暗沉的影子，是林子陌。
“子陌，你干吗呢？”
“老哥，你抽风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意思一样效果却完全不同。林子陌腾地站起来，脸难得一见地略略红着。徐清心里担心刚刚的对话被子陌看到了，子陌却在踌躇怎么跟徐清解释自己蹲在这里做什么呢。总不能说自己在找哪里月亮好看吧……
“老哥，你是不是偷窥呢？”子阡的话从来都是一语中的。
两张红扑扑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打量着。
“老哥，我喜欢鸽子哥哥。”子阡下一句话炸飞了两张红脸，霎时变白的两张脸一齐看向子阡。
稚嫩可爱的脸，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从什么时候起，这双清澈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风情？
这是徐清和子陌共同的想法。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徐清在想怎么善良地拒绝子阡，不让她受伤；子陌在想自己妹妹是不是魔怔了，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也喜欢徐清呢？
于是三个人开始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三个红苹果对望，都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咳，你们饿了没有？我回去做饭。”徐清挣扎了一下，还是先开了口。
“鸽子哥哥……”子阡眼睛扑闪闪地，盯着徐清看。徐清略略清清嗓子，摸了摸子阡的脑袋，拉着两个人向自己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徐清停下来，看着对面的兄妹俩，都是红苹果的脸，表情却不大一样。子阡带着一点点期待，子陌却是痛苦不堪的表情。
“小阡，你先回去放书包，做会儿作业。饭弄好了我叫你。”徐清想按照习惯捏捏子阡的脸，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摸摸她的头发。
子阡红着脸点点头，进了自家院子，留下徐清和子陌两个人在家门口继续对望。
“徐清……”子陌张张了嘴，开始说不出话来。其实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对。
先是阴魂不散的医生打乱了自己的甜蜜计划，接着妹妹的大胆告白又炸焦了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看黄历的啊，难道是告白日？不对，为什么就卡着自己的告白了呢？
“你，过来帮我忙吧。”徐清低着头快速地说完，就扭身进了院子。子陌跟着他走进去，鸽子已经三三两两地回窝了，蹲在栏杆上咕咕地低声叫。
两个人都沉默着，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炒菜。只听得到咄咄咄的切菜声和刺啦刺啦的炒菜声。
“清清……”
“子陌……”
两个西红柿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西红柿更熟了。
“咳，我妹妹……”子陌大西红柿咳嗽了一声，小声开口。
“我没有，你知道。”徐清赶紧开口说，瞥了一眼子陌。子陌赶紧点点头，“我知道，是那丫头哪根筋不对劲儿了。”
“别那么说小阡。”徐清白了子陌一眼，开始烧茄子。
“那，怎么跟她解释？”子陌顿了一下，问徐清。
“她明年6月就高考了。”徐清不无担忧地说。
“我也知道她快高考了。”子陌叹气，这丫头，怎么挑这么个时候说？从小就听她说喜欢鸽子哥哥喜欢徐清之类的话，从来没当真过，这次是怎么了？
“先拖一拖？”徐清也很不清楚该怎么处理，从来没遭遇过这种情况。以前在学校里虽然很受女生欢迎，但是从没有过女生和自己告白，顶多是情人节时送巧克力之类的东西给自己。
更何况，告白的人还是自己视为亲妹妹的子阡，而且是应届高三考生。
怎么办？两个人又陷入沉默中，子陌手底下的菜被切得粗一条窄一块儿的，徐清差点把糖当作盐放进菜里。
“就先拖一拖好了。”子陌突然闷闷地开口，徐清手里的铲子跳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一会儿我跟小阡说，你别在一边儿捣乱。”徐清把菜堆到盘子里，递给子陌。“去叫小阡过来吃饭。”
子陌端着菜走出厨房，徐清看着厨房案板上一片狼藉，叹了叹气——今天是不是诸事不宜啊。
三个人闷头吃饭，吃完饭子陌自觉地收拾碗筷，徐清叫子阡随他去客厅坐。子阡微微红了脸，跟在徐清身后，手指绞着衣角。
“小阡啊，”徐清看子阡坐定，开始斟酌词句，开口，“你最近功课还好吧？”
子阡抬起头看了看徐清，眼睛里闪动着光芒，“嗯，挺好的。”林家兄妹都是非常擅长学习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成绩上俯视别人的类型。
“你就快高考了。”徐清认真地看着子阡，尽量做到语重心长。
“我知道，我的学习我心里有数。”子阡听出不对来，嘟起嘴，又撇了撇。
“别想其他的，专心准备考试，好不好？”徐清轻声说，倚靠在壁炉旁。
“鸽子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子阡沉默了一会儿，又一次抬头看着徐清，眼睛里开始泛起泪花。
徐清立刻弯身抽纸巾给她，顺便坐下来，搂着子阡拍拍她的头。
“小阡，我和你哥，待你是一样的。”徐清看躲不掉，又不能糊弄子阡，只能委婉地说出来。
“你对我比我哥对我好多了。”子阡嘟嘟嘴，愤愤然地说。“鸽子哥哥，你只能把我当妹妹看么？”子阡的眼睛里又开始泛滥泪水，徐清抬手给她擦了擦。
“小阡，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徐清和林子陌同岁，稍小一些，两个人都比子阡大了将近五岁，自然是从小看着林子阡长大。
“鸽子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多好。”子阡伸手摸了摸徐清的脸，徐清没躲开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细细地抚摸，心里却想，这不对啊，这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有的愿望么？不应该是反过来么？
“你要是我亲哥，我就不用担心别人抢走你了。”子阡泪水滑下来，她有点难过。自己就是喜欢鸽子哥哥喜欢了很多年，怎么到最后就被自己那个讨厌的哥哥抢走了呢？
“小阡，没人抢我啊，乖，不哭不哭。”徐清每次看到子阡流眼泪就心酸，拥住子阡轻轻地拍打子阡的后背。
“哼哼，谁说没人抢的。”子阡停住眼泪，安心地趴在鸽子哥哥怀里，闷声说，“那个讨厌的医生还有我那讨厌的……”子阡的话停下来，臭老哥，你自己不说不要指望我给你牵红线！
徐清哭笑不得，尽管子阡没说完，自己心里也知道她在说谁。自己和子陌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也不知道了。单纯的发小儿？单纯的朋友就不会梦到对方了。但是自己的心意，林子陌明白么？他，是不是只把自己当作兄弟呢？
记得哪本书上说过，太亲近的两个人，反而没办法做恋人。更何况，自己和他，没一个是女的。就算自己能接受，恐怕林子陌也接受不了吧。
子阡感受着徐清温和的体温，看到大大的落地镜子里鬼鬼祟祟的身影——臭老哥！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哼哼！
子阡略略推开徐清，徐清已经明白子阡的心思——小丫头是听到沈语翔说那话，独占欲被刺激到了。其实，还只是单纯地当自己是哥哥呢。真是可爱。
徐清抬手摸摸子阡的刘海，心里感叹着时光匆匆，冷不防地被子阡亲了一下，在嘴上？
子阡跳开，捂着自己的嘴笑咪咪地看着徐清。徐清睁大眼睛，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对。
“鸽子哥哥，我比臭老哥晚出生，晚一步认识你，晚一步和你一起长大，晚一步喜欢你，晚一步让你喜欢我。”子阡从来没这么认真地说过这些话，徐清慢慢恢复了平静，抬头看着在光影里亭亭玉立的少女。
“所以，要比他抢先一步，拿走鸽子哥哥的初吻。”子阡歪歪头，长长的马尾甩了甩，“鸽子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哦。”
徐清鼻子一酸，眼睛有些红。这个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如果不幸福，我就宰了他。”子阡指了指窗外呆立的子陌——尽管听不到，但是看得到。他震惊于自己妹妹的行为，又一次石化了。
徐清笑起来，子阡从小就眼尖嘴利，这次也不例外。自己那点心思，已经被她看出来了。
“小阡，谢谢你。”徐清站起来，抱住子阡微微用力，感觉到子阡的眼泪正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倒有些暖暖的。
“我回去看书了，门口那石像留给鸽子哥哥随意处理吧。”子阡蹦蹦跳跳地拉开门，瞪了一眼自家老哥，一甩头发走了。
徐清也走出来，看着呆愣着看着自己的林子陌，微笑起来。这对兄妹，是老天爷赐给自己，最大的幸福了吧。
徐清没说话，清点着鸽子的数目，察看每一只鸽子是否都回来了。关好鸽舍，回头看看还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林子陌，加深了笑容。
“起风了，进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接二连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