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狡猾的凶手 ...
-
经过青年侦探‘友情’提示之后，Anderson依次检查了后两名受害人的尸体——并不同第一名受害人，他们并没有被冷藏过的痕迹。
他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位‘搭档’敏锐而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这一发现不仅充分指明了他们对案件侦破方向的错误，更直观的反映出一个并不乐观的讯息：杀人凶手是一个心思细腻狡猾、且冷漠无情的疯子。
但是......
Anderson狐疑的瞥了眼在一旁双手环胸，难得安静、显得有些冷漠的侦探。
“But......why”他这么询问，毫不意外的收到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哼和‘噢、你脑子里长草了吗？’的眼神。
Anderson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压下那只快向对方高挺鼻梁来上一拳的手，作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显然、你认为这三个人有联系？——哈、他们是否因为有着相同的仇家才死于非命——噢，停下思考！那实在是太蠢了！”Sherlock扫了眼听得专注的Molly和若有所思的Anderson，“行凶、分尸、冷藏、曝光，非常狡猾......而且大胆——这真是棒极了！‘他’把自己伪装成了惯犯、模仿着已知的连环杀手案件、哼......虽然‘他’现在也是其中一员了，但这无疑是个明显的陷阱。”
——他用了‘明显’。
Anderson对此不敢苟同，毕竟这个‘明显的陷阱’到现在还让不知情的苏格兰警长及一众同事毫无结果的忙得团团转。但Sherlock并没有理会他露出异议的表情，径自说下去：
“绝妙的模仿了连环凶杀案的手段，但并不是‘他’杀人的初衷——‘他’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人在置他人于死地之前总会有过考量的，即便那一考虑大多数时候非常短暂......你能明白吗？”Sherlock对露出恍惚表情的Molly抿了抿刀锋似的唇，勾勒出一丝刻薄的弧度。这表情让Anderson再次在心底对女孩的恋爱......或许称作‘单恋’更合适？.......算了、怎样都好，因为那看上去希望渺茫。
好在Sherlock很快就继续把注意力转回到案子本身上。
“第一具尸体与后两具出现的时间间隔足以说明这件案子介乎‘即兴’和‘策谋’之间，犯人用新鲜的死亡企图掩盖最初的动机——非常大的破绽。”那双蓝灰色透彻的眸子、在白色灯光下显得清晰又冷酷——仿佛某种飞禽捕猎时的眼神。
他绕过两具‘新鲜’的尸体，走到第一名被害人跟前，伸出苍劲有力的手指指着男尸的脑袋：“这里，伤口位于后侧方、凶器是一根直径六厘米的棒球棍，被击碎的头骨中嵌着少许木屑——那根棒球棍似乎有些‘上年纪’了。后面两具虽然有类似伤口、但从颅骨附近出血状况可以看出是死后才添上去的，直接死因并不是颅骨受创。但凶手的力气也不容小觑，能一击使人毙命、除了心狠手辣还得有不小的力气才行。‘他’用三个人的死企图遮掩自己的意图，但这便是‘他’犯得第一个错误。而第二个错误——就是在毁尸的时候没把尸体的舌头和眼睛挖掉——人类的器官里这两个地方是最脆弱、也最能传达信息的存在......”
一如既往毫无停歇的陈述，让Anderson和Molly几乎无法去思考他话语内所含的信息，好在青年法医有随手记笔记的好习惯。
而在他罗列这讯息并打算整理下思路的时候，又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打断。
“别像蠢鹅似的杵在那里——难道你在等管理员向你投食吗？或者你更想和这三个刚被缝上去的脑袋一起讨论一下被分尸的过程？”Sherlock此时已经拉开门迫不及待的想走了，Anderson回神，绷着脸匆匆地和Molly告了别，就从门边的侦探先生身侧奔了出去、仿佛他才是最兴奋的一个。
“噢，我们的法医似乎只有想象力格外的丰富。”这名大龄儿童恶作剧得逞般、得意的扯出一丝微笑，“回头见。”他侧头冲Molly故作俏皮的眨了个眼告别，随后潇洒的大步离去，两三下便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法医。
“You're really not as a qualified forensic.”或许有那么一丁点‘歉意’、内容却依旧欠扁的话语。
“Don't bother you！”显然还没从Sherlock恶作剧的形容里摆脱出来的Anderson、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左顾右盼，却用余光扫着他脸色的大侦探，Anderson在心下叹了口气，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So where are we going to go after we leave here ”
“The first suspect.”提到案子，立刻专注起来的人整个笼罩进不容忍质疑的氛围之中，那种氛围正是让他显得与四周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原因。
然而Anderson直接忽略了这种对常人来说、或许太具压迫性的气场，两步追上已经大步走下阶梯的人.
“我们可没有搜查令。”
“搜查令？那东西大多数时候只有在结案时才能它的发挥作用。”Sherlock撇了撇嘴角陈述着，一边走到街边，“Taxi ！”
再次坐上出租车，Anderson不禁在进入温暖车厢的那一刹那打了个颤。温差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伦敦的冬天实在是又冷又湿，好在他并没有类风湿那样的疾病，否则光是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在抓到凶手之前他就可能先倒下了。
而反观旁边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如果不是知道他是那种一闲下来、没有尼古丁贴片就会陷入‘绝望’状态的人，Anderson可能会猜测在那副精瘦的躯体里面、是否安放的不是内脏，而是发条。
“......你有话要说？”一旁的青年侦探显然觉得到达目的地的这个过程有些无聊，终于肯将注意力分一点到自己的搭档上了。
“......没什么，呃、我是说关于案子，你有什么具体的线索了吗？”他抽出随身的笔记本和笔，认真的询问着。
“当然。”他勾起一个假笑，灰蓝的瞳孔里浮着惯常的嘲弄，“我可无法对你们视而不见的线索作出同样的忽略。”他扫了一眼青年法医手中朴素的小册子，那上面零星的记着些什么。
对此，他忽然收起嘲弄的表情，双手指间相抵作出需要整理思路时惯常的姿态：
“你可以先说说你的发现。”他对他示意着，微微偏了偏头。
“......好吧。”Anderson埋头看了看笔记之上这些天里、自己逐渐拟出的一些疑点，一边整理了一下今天新的发现，随后说出自己的一些看法，“首先，那个死了——或许有一个月的男人——我之前查过近月伦敦失踪人口，很奇怪的是两周前才有关于他的失踪登记。关于这一点，根据其他警员接触他的妻子的笔录上，这么解释：一个月前自己的丈夫喝醉了酒，跟着经常一起鬼混的几个朋友走了。据说这样的事情常有、嗜酒和毒品的丈夫时常不回家。因此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真是婚姻不幸.....”说到这里，他不由唏嘘了一下。
“Go on .”而旁边的人却无动于衷的冷漠催促着。
“Well！”他嘀咕着对方的冷漠，继续说下去，“死的男人致命伤在头部，并且被杀之后还被残忍的分尸，并被冷冻了较长的时间。显然，凶手有藏尸的条件。”
说到这里，他难得的收到侦探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接下来两具尸体看上去死法相同，而三具尸体出现的时间几乎又都只相隔一周、看上去就像有规律的连环作案——但如你所说，是凶手故意下的套，目的只为遮掩杀人动机——也就是说他为了掩埋真相，接连动手杀了两个毫无干系的人吗！”他用一种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勾着丝笑意的侦探，想求证自己的想法。
“He”Sherlock敏锐的挑出他对凶手的人称措辞，表示出质疑，“Why ”
“嘿，那些留在尸体上的痕迹可不像女士能弄出来的！”Anderson挑眉。
“别太早下决定。”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Sherlock明显不打算这么早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或许是天才的通病之一，他们大多更愿意别人去猜，“让我们先去拜访第一家吧。”
出租车缓慢的停在了一个小巷前，这里偏离伦敦市中区有些距离了，看上去萧条的街道显得有些阴暗而缺乏人气，街边堆放着的旧物和垃圾让这里看上去分外脏乱，给人的印象并不好。
照例是Sherlock走在最前面，他在后面报销了车费——当然是记到公费中——之后便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片由老式建筑群构成的类似贫民区的地方、紧凑的建筑将大部分天光隔断开来，再加上闭塞的铁门，充分的显示出对陌生人不友好的姿态。
他领着侦探七弯八拐地走入迷宫似的居民区，很快停在了一幢水泥砌成的危楼前。
Anderson推开了底楼入口生锈的老旧铁门，走入昏暗的楼道之中，敲了敲其中一扇门。
“请问，有人吗？”
他礼貌的敲了三下，问着。
身边的侦探则四处张望着、打量他们所在的环境，目光在对面的门以及隔壁的门前扫了扫，之后收回目光。
此时，他们身前的门微微向里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略显神经质般紧张的、女人的脸。
“晚上好，夫人。我是苏格兰场的警员，CalAnderson。”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工作证出示给门里的女人看了看，“对于这次突然造访，我很抱歉。希望不会打扰到您休息，并且得到您的谅解。”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上去斯文又和气。
“......这位是？”女人眼中的紧张略微因为他的微笑缓了缓，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却打开了房门，侧头看向Anderson旁边高挑英俊的卷发青年。
“晚安、美丽的夫人，我是Cal的搭档，请叫我Ciel。”Sherlock从胸前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在女人眼前晃了晃，又快速收回。脸上是纯然无害的绅士笑容。
‘Ciel——God !’
Anderson不由在心底吐槽了一声——这个影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狡猾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