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出感情了怎么办》千重鲤

51、51 我们见一面

　　51

　　楚奕秋和司星泽回到了从前说好的，捆绑麦麸的那段时间的相处方式，但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已经不是麦了。

　　司星泽的真心袒露得很坦荡，他就是有十分就给楚奕秋看十分，从不藏着掖着。

　　以至于理性吃瓜的群众们都说他俩越麦越大，以后怕是不好收场。

　　现在年轻赚了这份快钱，再过两年呢？真有嫂子了呢？

　　真正麦麸界的行家都尚未能撑过，最后闹得撕破脸面一地鸡毛，又何况是他们两个。

　　国服小炮更是不看好的，提及就是鄙夷，借着吃瓜群众的分析贴，自个儿在直播间里分析的有鼻子有眼，断定他俩麦不久就会原形毕露。

　　流言四起，评论褒贬参半，可这些外界的评判，已经很难再搅乱两个人私下的节奏。

　　接近年底的时候，司星泽第一次在直播间里挂了请假条。

　　纯情：停播几天，回老家参加婚礼

　　这事司星泽自然也跟楚奕秋说了。

　　他表哥要结婚了，家里人让他回去给表哥当伴郎。

　　司星泽停播的第一天，楚奕秋像往常一样自己播自己的，但是少了一个人的声音，他自己的话好像也变得少了些，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晚上十一点多，楚奕秋收到了司星泽给他发的消息。

　　说他已经到家了，能不能给他打电话。

　　楚奕秋看了一眼时间，司星泽下午2点跟他说的到机场，这会晚上十一点多才到家，可想而知一路上光是坐车换乘就有多累。

　　他回老家也经历过。

　　楚奕秋给他打了过去。

　　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司星泽问了他在干什么。

　　楚奕秋说在直播。

　　司星泽听到楚奕秋说在直播就没说什么了，有些话他不想让直播间的人听见。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楚奕秋让他早点休息。

　　司星泽轻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挂断电话后直播间里又是问号一片。

　　——什么意思？这也是你们大麦特麦的一环吗？

　　——回家了不直播也要打电话？你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

　　——懂你意思，外面不是有人质疑他俩麦不久吗？那就想方设法的来麦给你们看咯

　　——我去，没混过一天娱乐圈，娱乐圈的手段倒是给你俩学明白了

　　——背后必有妖人指点

　　——给司星泽都调成什么样了，不会他麦着麦着就当真了吧？

　　——你别管，我自有安排

　　楚奕秋懒得理他们，他兴致不高，也不想打rank，随手开了局棋，下了两把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下播了。

　　这下轮到众人更看不懂了，说他们这套流程真的就是做到滴水不漏，故意找茬都找不到差错，已经麦成了闭环。

　　楚奕秋才懒得管，只是他确实有点不习惯司星泽不在。

　　第二天司星泽很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在家里帮忙干活跑腿，招待他表哥的朋友。

　　楚奕秋起来看到消息也不知道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复了句他刚起。

　　司星泽的消息在他洗漱后发了过来，叫他好好吃饭。

　　两个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司星泽那边可能很忙，没了消息。

　　晚上也只发了一条他去跟表哥吃饭了的消息过来。

　　相反是楚奕秋在直播的时候频繁看手机，被弹幕又骂了。

　　——半个小时看了五次手机，那么喜欢玩手机你把屏幕画面投你手机啊

　　——手机那头到底有谁在啊？

　　——这题我会，长大后，手机是淡淡的乡愁，老公在里头，楚奕秋在外头

　　——我觉得已经变味了，以前也没发现司星泽对楚奕秋影响这么大啊

　　——我还以为是司星泽纯舔呢，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楚奕秋播够了时长一秒都没多待，晚安也不说了，直接下播。

　　给司星泽打了个电话，司星泽没接。

　　楚奕秋就开始有想法了。

　　自己又开始天人交战。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自己又没说喜欢他又没谈恋爱的，没有人规定司星泽一定要马上接他电话。

　　算了。

　　自己生闷气睡了。

　　再醒来司星泽的电话和消息都来了。

　　手机上几个未接。

　　司星泽发消息告诉他昨夜被表哥拉去喝酒，本来想给他发个消息说一下，结果跟一群人合照，被一群人灌酒，就不省人事了。

　　楚奕秋回复了一个哦字。

　　马上对面就给他发了条语音过来，背景还乱糟糟的，隐约能听见远处亲戚说笑的动静，司星泽的嗓子带着酒后残留的沙哑。

　　“昨天实在推不掉，一堆人围着劝酒，头都喝晕了，没给你发消息，对不起呀。”

　　楚奕秋盯着屏幕，昨夜那点闷在心底的火气，一瞬间就泄掉大半。

　　他指尖敲着屏幕，回消息：少喝点

　　消息刚发出去，通话请求直接弹了过来。

　　楚奕秋点了接通。

　　司星泽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一点宿醉过后的慵懒，还夹杂着屋外鞭炮零星的脆响。

　　“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回复你了。”

　　说得坦然，毫无遮掩。

　　楚奕秋靠在床头，窗外天光透亮，他沉默两秒，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故意淡淡开口：“家里事很多？”

　　“嗯，明天就是正日子，到处都要忙。”司星泽顿了顿，声音放轻，避开旁边路过人的动静，往角落挪了两步，“昨天没接到你电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一下子就被戳中心事，楚奕秋抿了抿唇，不肯痛快承认：“没有。”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还说没有。”司星泽的声音带着纵容，隔着几百公里传过来，“我梦里面都隐约记得，好像错过了你的电话，醒过来第一件事就看手机。”

　　楚奕秋耳尖微微发热，索性转移话题：“婚礼热闹吗。”

　　“挺热闹，到处都是人。”司星泽那边背景音又嘈杂起来，有人在远处喊他名字，让他过去搭把手。

　　他匆匆补了一句，“等明天有空，我拍现场照片给你看，他们叫我帮忙，我先过去了。”

　　“嗯。”

　　电话匆匆挂断。

　　楚奕秋拿着手机坐在床上。

　　他清清楚楚记得，从前的自己，根本不会因为一通没有接起的电话辗转反侧，不会因为对方短暂失联就暗自生闷气。

　　只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才会有这种多余的情绪。

　　这是喜欢吗？

　　这个问题直白地摊在他脑海里，不容他躲避。

　　不是其他，也不是被司星泽热烈的心意裹挟出来的错觉。

　　是会惦记对方一路奔波累不累，是直播的时候会下意识频频拿起手机，是对方失联的时候会暗自失落，等对方解释的时候，又会轻而易举消掉所有火气。

　　明明没有名分，没有挑明告白，可占有欲、忐忑、牵挂，这些情绪一样不少全都冒了出来。

　　楚奕秋指尖蹭过手机屏幕上刚刚结束通话的界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吧。

　　这是喜欢。

　　他心里给出了答案。

　　只是这份喜欢对他而言有些别扭，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隔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流言，隔着太多人笃定他们迟早原形毕露的断言。

　　他还没有办法轻轻松松说出口。

　　不能隔着电话，轻飘飘地讲出一句我喜欢你。

　　后面司星泽给楚奕秋发了他穿伴郎服的照片。

　　照片里的司星泽一身笔挺的深色伴郎西装，肩线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让他多了几分少年感的锋利，像他刚打比赛那会。

　　背景是家里客厅，身后堆着婚礼要用的喜字礼盒与红绸，暖黄室内光落在他脸上，嘴角浅浅噙着一点笑意。

　　从前他只见过司星泽穿队服、穿休闲装的模样。

　　今天他一身正装配上利落的美式前刺，硬朗的轮廓完全凸显出来，沾染着婚礼的喜气，让他觉得陌生，却又格外抓人，叫人移不开眼睛。

　　照片下面附带一条简短的消息。

　　司星泽：刚换上，马上就要去接亲了

　　楚奕秋：挺帅的

　　司星泽问他：你喜欢吗？

　　短短四个字，直白滚烫，毫无预兆撞进楚奕秋心底。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耳尖再度发烫。

　　喜欢的。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只能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悸动，刻意错开这个暧昧的问题，故作平静转移话题。

　　楚奕秋：一会你忙你的，不用抽空发消息，忙完了再说吧

　　他本意是体贴，不想让他在热闹忙碌的婚礼现场分心。

　　可屏幕那头的司星泽微微一怔。

　　认真的试探被转移。

　　楚奕秋好像还是不愿意回答和他之间的问题。

　　几秒后，对话框弹出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委屈小狗表情包，软乎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失落。

　　紧跟着一条消息。

　　司星泽：好吧。

　　简单两个字，却藏着掩不住的蔫然。

　　楚奕秋看着那行字，心口莫名一软，又涩又痒。

　　指尖悬在输入框来回徘徊，那些堵在心底、隔着几百公里无法讲清的心事，终于驱使他敲下两行文字。

　　楚奕秋：等你忙完了，我们见一面吧

　　楚奕秋：我有话要跟你当面说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楚奕秋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接亲的喧闹、敲门起哄的笑闹隔着屏幕都能够想象到，司星泽大概已经被人群裹挟，根本顾不上看手机。

　　可有些心意，不该托付给文字和声音，而是该面对面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