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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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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二天。
在睡梦里楚奕秋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
睁开眼撞进眼帘的就是司星泽的脸,给他瞌睡直接吓醒了。
司星泽已经洗漱完才叫的楚奕秋。
“该起来了,吃完早饭得去网吧打两把,试试手感。”
楚奕秋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也没看司星泽就进了卫生间。
洗漱的时候想起了昨晚的记忆。
昨晚都累成死狗了,洗了就往床上躺,好像是司星泽给他吹的头发。
楚奕秋又细想了一下,记忆越来越清晰。
镜子里的脸越来越红,耳根也跟着发烫。
又丢了波大的。
真服了。
洗漱完出了卫生间,司星泽坐在他自己的床边看手机,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目光平静,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奕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别扭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昨天,谢了。”
话音刚落,司星泽把手机放进口袋,很快接话:“应该的。”
楚奕秋愣了一下,疑惑地抬眼看向他。
应该的?
啊?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怎么也算不上“应该”。
司星泽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平解释道:“今天要比赛,你状态不好会影响全队。我是队长,照顾队员是应该的。”
楚奕秋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慢慢沉了下去。
也是。
他们现在是队友,司星泽是队长,这么说确实合情合理。
是他想多了。
“嗯。”楚奕秋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好。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就没了话,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刚才楚奕秋道谢时泛红的耳根,还有看他时疑惑的眼神,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自己确实也越界了,那句“应该的”他脱口而出,几乎是是下意识就说了。
从昨晚看到楚奕秋困得站不稳,到忍不住叫他吹头发,再到亲手给他吹干,每一步都超出了他该做的范围。
他明明可以不管,明明可以任由楚奕秋湿着头发睡觉,可他发现自己有点……做不到。
看到楚奕秋难受,看到楚奕秋累得睁不开眼,他就忍不住想伸手。
这种不受控制的在意,让他心里很乱。
他怕被楚奕秋看出来,更怕自己越陷越深。
所以只能用“队长”“比赛”当借口,把所有杂乱无章的思绪压下去。
等楚奕秋忙完了后,两人一起出了门,和其他人一起在酒店简单吃了早饭就打车去了附近的网吧。
打了三把,手感还行。
几个人的配合,从参赛一路走到今天,磨合的还不错,就看临场发挥了。
中午几个人找了个饭店,大家都避开了重油重盐的食物,吃得比较清淡,也都只吃了五分饱左右。
不能吃太饱,容易犯困。
下午三点,总部参赛厅。
相亲相爱一家人开始了他们这次平台杯的最后一场比赛。
虽然打得十分激烈,但是也有惊无险的将冠军收入了囊中。
夺冠的那一刻,沉年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抱着司星泽狂叫,又转身抱着池小迟一顿乱叫。
队友们都挺激动的。
只有楚奕秋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胜利”两个大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他不用再和司星泽朝夕相处,不用再面对那些让他别扭又心烦的瞬间,不用再时刻提醒自己要避开这个人。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脸上都多了点轻松的笑意。
几个人站在会场中间,共同拿着那张一百万的奖金牌,面对着镜头,听着主持人的提问。
——让我们恭喜这几个比/鼓掌/鼓掌/鼓掌
——这小子终于笑了
——老奴已经好久没见少爷这么笑过了,果然钱治百病
——就结束了吗?豹豹猫猫能不能现在亲一个啊,就当是为了我
——呜呜呜,你们合照都拍得那么亲密了,就不能再多看彼此一眼吗?
——很好奇昨天他俩住一个屋的小细节
——真夫妻就是不一样,一见面就直接开房,懂得都懂
……
弹幕已偏,落幕的比赛对他们而言已经索然无味。
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为了看比赛来的呢?都是乐子罢了。
庆功宴选在了当地的一家网红餐馆,包厢里气氛热烈,几个人还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
菜点了满满一桌,酒也开了几瓶。
沉年第一个举杯:“来!庆祝我们夺冠!”
池小迟跟着举杯:“恭喜恭喜!”
曾经笑得热烈:“不容易啊兄弟们!敬我们这么久的努力!也敬大家的辛苦付出,特别是纯情老弟和楚老弟,你们就是我们这队功臣!”
话说到这个份上,沉年和池小迟也在符合,三杯酒举起,要敬他们俩。
司星泽举了杯,看了楚奕秋一眼。
楚奕秋也举了杯,和大家碰了一下。
“停停停,我先拍个照!”
等沉年拍完照,大家各自喝了一口。
楚奕秋平时都在家搞直播,和朋友出去聚会都少,很少喝白酒,这一口酒辣得他觉得自己喉管顺着往下连同着胃都要被酒烧着了。
后来不知道谁先开始的,似乎都喝上头了,一杯接一杯。
沉年喝高了开始唱歌,池小迟在旁边给他鼓掌,曾经红着脸说胡话,要给他老婆打电话。
楚奕秋也喝了很多,此刻他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整个人都软乎乎的,靠在椅背上,话也变多了,只是说得含糊不清。
司星泽喝了不少,但是没醉。
他看着灯光下白里透粉的楚奕秋,一下子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心里痒痒的,脑袋里只剩下四个字:他好可爱。
散场的时候,楚奕秋已经站不稳了,沉年他们也喝了不少,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司星泽只好扶着楚奕秋往外走。
楚奕秋的身子温热,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
司星泽手臂下意识收紧,稳稳地托着他的腰,怕他站不稳不小心摔下去。
他低头看着楚奕秋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笑了一下。
酒量又不好,还一杯接一杯地喝,如果醒了记起来是自己扶他回去的会不会又像今早一样纠结半天?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房间,司星泽把楚奕秋轻轻放在床上,刚想转身去给他倒杯水,就听见床上的人含糊地呢喃起来。
“……好烦啊。”
司星泽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楚奕秋闭着眼,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地嘟囔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这么讨厌……我不需要你帮忙……”
“我都避开你了……你为什么总要出现……”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司星泽站在床边,他静静地听着,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楚奕秋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借着酒劲把藏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六年了……你还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这么多年……感觉都在为你活一样……”
“直播被封是因为你……请假也是因为你……”
“你真的太讨厌了……”
“你叫我怎么不恨你啊司星泽……”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
那双眼被眼泪浸湿,湿漉漉的,又因为喝了酒变得迷离起来。
他脸颊被酒气染红,眼尾又被眼泪渲染,那副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
他蜷缩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司星泽站在原地,心跳骤然变快。
他看着楚奕秋哭红的眼,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他委屈又脆弱的模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何种罪孽,以至于让楚奕秋对他有了如此诸多不满和厌恶。
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慢慢蹲下身,看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指尖微微颤抖,很想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更想……亲他。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强烈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喝多了,是不是疯了。
可他看着楚奕秋泛红的嘴唇,看着他春潮带雨,梨花落泪,湿漉漉的眼睛,喉咙发紧,好似刚才喝的酒现在来了酒劲,灼得叫他发热发烫。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像是被酒意冲散了。
只剩下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他盯着楚奕秋的脸,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望着他微张还在嘟囔的嘴唇。
隐忍地让自己理他远一些。
可手还是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脸。
司星泽伸手轻轻擦去楚奕秋眼尾的泪,指尖触到那片湿意,凉凉的,却像火一样烫进他心里。
又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大拇指擦过他的下嘴唇。
楚奕秋的睫毛颤了颤,只是轻轻蹙着眉,嘴唇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在说些讨厌他的话,声音又沙又软,带着酒意和一些不厚重的鼻音,像小猫爪子在他心口上挠。
他的拇指就那么贴在他下唇上,没敢用力,就只是轻轻蹭着。
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地过了这六年。”
“不论我做了什么,我都向你道歉。”
司星泽的手指还在摩挲他的唇。
楚奕秋的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他心上轻轻地敲。
酒意与心底翻涌的情绪缠在一起,让他也有些头晕目眩了。
可他还是收了收指尖的力道,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终究还是被他压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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