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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你烦不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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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玩了一天,晚上吃完饭后楚奕秋已是疲惫不堪。
又跟着他们消食逛了一会,困得不行。
沉年和池小迟还想继续逛夜市顺便晚点再宵个夜。
曾经是真的怕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就比赛了,明天早起咱们找个网吧再练练。”
楚奕秋赞同曾经的提议。
他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在飞机上也才睡了一个多小时。
微信步数都好几万了,这一天下来确实给他累够呛,他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司星泽也赞同回去休息。
沉年和池小迟少数服从多数,决定比完赛以后再去大逛特逛。
几个人打车回到酒店。
开始讨论分房间了。
一开始是沉年自己住一间,池小迟来了以后他俩各自单独住一间。
曾经来了以后就变成他们仨单独各自住一间。
直到司星泽过来,沉年才跟曾经住到一起。
现在要决定楚奕秋跟谁住一间。
四个男人又凑在一起商量。
沉年:“我都可以!只要纯情哥和楚哥不介意我会忍不住爬你们的床,我跟谁住都愿意~”
池小迟插了一嘴:“宝贝你想的真美,谁的便宜都想占啊。”
沉年娇嗔一笑:“没办法,谁让纯情哥和楚哥都长得帅,还各有各的好,一个身材好,一个皮肤白。”
说到这他又偷偷地用手遮掩了一下,在池小迟耳朵边上说:“想坐。”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曾经的表情最丰富,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来回变换,跟京剧里的变脸似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沉年的性向,可这样近距离接触听他直白又雷霆的发言,还是有些小震憾。
这会被沉年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弄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沉年显然也察觉到了曾经的窘迫,连忙摆着手安慰他:“曾经哥你别紧张,我跟你住是不会的,这两天我多老实啊。
放心吧,我也是有原则的,插足别人感情和婚姻的事儿我不会做的,再说咱嫂子跟我那么聊的来,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曾经尴尬地哈哈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无奈:“那我谢谢你啊老弟。”
沉年又看向司星泽和楚奕秋,“那纯情哥和楚哥,你们怎么说?是我继续和曾经哥一间,还是我和你们谁住?”
楚奕秋靠在墙上,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倦意,嗓音低沉:“我和司星泽住一间就行。”
他实在没精力再去纠结这些琐事,只想赶紧确定房间,洗了上床休息。
选司星泽是觉得沉年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虽然他个人对同性恋没什么看法,尊重给到每个人,但不代表自己想被坐。
他对撅人没有兴趣。
也不想自己睡到半夜被奇怪的事情弄醒。
为了睡个好觉,他选司星泽。
司星泽其实并不意外楚奕秋会选他。
毕竟他俩谁都不想被坐。
当可能会“被坐”成为一个切实的风险时,楚奕秋对他那些没由来的恨,反倒显得单薄了。
几个人分好房卡各自回房间。
楚奕秋推着行李箱跟在司星泽身后,眼皮重得几乎粘在一起,整个人昏昏欲睡,随时都能一头栽倒。
到房间门口,司星泽刷房卡开门,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柔软的温度,下一瞬又轻轻分开。
“抱歉,撞到你了。”楚奕秋在身后道歉,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倦意。
“没事,进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楚奕秋随手关上门,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困意拍走一点。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星泽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楚奕秋的双手还捧在脸颊两侧,轻轻夹着,眼神迷离,睫毛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懵,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慵懒。
怪可爱的。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司星泽自己都先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连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开口:“你睡哪边?”
“随便,我先去洗澡。”
楚奕秋随口应着,蹲下身从行李箱里拿换洗衣物。
他蹲得不算稳,肩膀微微垮着,一看就是累到了极致。
司星泽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一下,语气不自觉放轻:“洗手间在那边,你能洗吗?不然你先睡吧,明天起来洗也行,我怕你这样会在洗手间睡着。”
楚奕秋没抬头,指尖还在翻找衣物,整个人昏昏沉沉,只含糊应了一声:“能洗,不洗不舒服。”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抱着衣服往洗手间走,脚步都有些虚浮。
司星泽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跟着他的背影移动,从后脑勺到肩线,再到那双微微拖沓的双腿。
是真累狠了。
不多时,洗手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司星泽走到窗边,随手推开一条缝,夜晚微凉的风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一点点闷热。
他靠在窗台边,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耳朵却在留意着洗手间里的动静。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
洗手间的门被拉开。
楚奕秋穿着一件蓝色开衫款长袖睡衣走了出来。
睡衣很宽松,穿在楚奕秋身上显得人愈发清瘦,领口处的第一颗扣子没扣上,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锁骨,白得显眼。
肩膀上披了条毛巾,两只手拿起肩头的两端象征性地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滑,划过脖颈,隐进衣领里。
楚奕秋眼神惺忪,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比刚才进去的时的状态强了点,兴许是洗澡的时候来了点精神。
楚奕秋出来看都没看司星泽一眼,径直走向就近的床边,膝盖一弯,就要往床上躺。
“等等。”
司星泽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楚奕秋动作一顿,迷迷糊糊转过头,眼神茫然,“还有事?”
司星泽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湿发睡觉容易着凉,“头发没吹,不能这样睡。”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太过直白,怕楚奕秋觉得他多管闲事,毕竟两人还没熟到可以随意叮嘱这种小事的地步。
他顿了顿,找了个最合理,最不逾矩的借口:“感冒头疼,会耽误明天比赛。”
楚奕秋浑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眼角泛红,声音昏昏沉沉:“不会,我身体好。”
说完,侧身躺倒在床上,随手把被子往身上一拉,闭上眼睛。
司星泽觉得这样不行。
他又叫了楚奕秋。
楚奕秋迷迷糊糊,还有些意识,听到有人叫他,浅浅地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字“嗯?”
“头发要吹干才能睡。”
楚奕秋翻了个身,没理他。
司星泽又轻轻用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叫他的名字。
楚奕秋再次被打扰,挣扎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你烦不烦。”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司星泽愣了一下,滚了滚喉咙。
“头发没吹。”他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明天会头疼。”
楚奕秋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带着一层水光,困出来的,也是被灯光刺的。
看了两秒。
又闭上了,“不用你管。”
司星泽只好说:“我没想管你,只是不想你的状态影响到比赛。”
说完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你不想动就往上睡点,我帮你吹。”
楚奕秋动了一下。
肩膀是有往上的一个动作。
但是并没有移动身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司星泽叹了口气,不指望楚奕秋能动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轻轻穿过楚奕秋的颈后,托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床沿边上拖了一些。
楚奕秋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像是抗议,又像是无意识的嘟囔。
司星泽没理他。
把楚奕秋挪到床边后,他直起身,看着这个躺在面前的人。
楚奕秋的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被这么折腾了一通,居然都没睁开眼睛,只是眉头轻轻皱着,宣誓着他的不满。
头发是湿的。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洇进枕头里。
司星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去拿了吹风机。
走回床边,插上电。
在床边蹲下。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楚奕秋的后颈。
很轻。
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楚奕秋的头发比他想象中还要软。
发尾有些长,绕在他指尖,像藤蔓缠上枝干。
他拨开一缕湿发,露出下面那一小片后颈。
很白。
白得像蛋糕上的奶油。
吹风机的热风拂过去,那片皮肤泛起浅浅的粉色。
司星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
继续吹。
但动作更轻了。
轻得像是怕留下痕迹。
指尖偶尔擦过楚奕秋的额头、耳尖,触到一片细腻温热的皮肤,都不由得轻颤,既想快点把头发吹干,又怕动作太大吵醒他。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微弱的嗡嗡声,和楚奕秋平稳轻浅的呼吸。
直到最后一缕头发也彻底干透,司星泽才关掉吹风机,轻轻放在一旁。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谁,打职业那几年他对室友的照顾也从未做到这种地步。
明明和楚奕秋才见面不久还不熟悉。
明明知道楚奕秋讨厌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多管闲事。
或许是真的不希望就这么放任不管会耽误比赛吧。
毕竟大家走到这里都不容易。
司星泽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楚奕秋睡得安稳,呼吸匀称,面容恬静。
比醒着的时候要乖顺很多。
司星泽扶着楚奕秋,将他的身体摆正,给他换了个枕头,又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他关掉头顶刺眼的大灯,只留一盏角落微弱的小夜灯。
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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