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所有》汪洋海

31、第 31 章

　　第108节
　　这几个字轻轻从萧晓云的嘴唇中飞出，却变成雷霆与烈火击向王邵的心脏，王邵脸色变得惨白，他看向彭峰。
　　彭峰满是愤怒与迷惑，“不可能，我压根没有碰过你，哪里会有孩子！”
　　萧晓云孤傲地说，“没碰过我，你难道忘了去年儿童节，你如果不信，我们大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彭峰愣住了，“去年儿童节。”那个彭峰完全断了片，没有记忆的晚上。
　　彭峰的脸开始涨红，额头因为不断上升的怒火变得闪闪发光，眼睛里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晓云，你算计我！”
　　“你不顾及我们多年的感情，我又何必顾及。”萧晓云毫不退缩。
　　彭峰举起强壮的胳膊，他一拳就可以把萧晓云打倒在地上，可是，对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他如何下的了手，他无力地垂下手。
　　王邵转身离开，彭峰急忙拉住他，“你去哪里！”
　　“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你也好好想一想。”王邵的语气异常冰冷。
　　“不，我要和你一起走。”
　　“留一个女人和婴儿在这里，看上去，他还没有出月的样子！”
　　彭峰手一松，王邵一下甩开彭峰的手，跑出了餐厅。

　　第109节
　　王邵慢慢在路上走着，一切似乎没有变化，天空还是那么蓝，树木还是那么绿，鸟儿还是欢快地在树枝上高歌，人们还是忙碌地在路上奔走着，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变化。
　　可是，那个热情洋溢，对生活充满期待的王邵呢，如断线的风筝，刚在广阔的天空没翱翔多久，就一头栽到了地面，他的生活，再一次坠入黑暗中，生命中的阳光，消失了。
　　以后的生活，不再有阳光般和煦的微笑，不再有熔岩般炙热的拥抱，不再有暴雨般狂烈的情感，如果一切从没获得过，或许就不会有期待，不会有现在撕心裂肺的苦楚。
　　我该怎么办，王邵不由问自己。理智出来了，用他一如既往的刻薄语气，“离开他，离开彭峰。”
　　“不。”情感如陷在沼泽中的困兽，“不，你爱他。离开他你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光想到远离彭峰这件事，王邵就感觉内心如被压路机狠狠辗过。
　　“就因为你不听我的话，爱一个人，花尽了全部气力，才没能留一丝气力给自己疗伤。”理智冷漠地看着情感一点点沉入沼泽中。“你还不懂吗，他背叛了你，你的道德不会允许你抢一个襁褓中婴儿的父亲，你跟他已经结束了。如果你还想保留一点自尊，保留一点底线，你就该回去，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远离这个城市。”
　　“不要再见他，就仿佛你生命中没有这个人，受到他侵蚀的心，该挖多少就挖多少，直到心里不再有这个人。”理智带着狂暴的语气说道。
　　“这可能就是我的整颗心了。”王邵虚弱的想着。
　　“那就不要它了，如果它这么软弱的话，在你之后的生活中，不要再带着心。”
　　“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吗？”
　　“如果需要，是的。”
　　王邵有点恶心，扶着墙吐了，他觉得头有点晕。他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他不能回去，彭峰会在家里等他，他现在，不想面对彭峰。他走着走着，走到夜幕降临，走到太阳升起，手机关了机，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冷，如果要做行尸走肉，那就现在开始适应吧。

　　第110节
　　王邵走累了，在路边一家大排档停下来了，他虚弱地说，“老板，给我一打啤酒。”
　　老板过来了，“哟，是你啊，好久没见你了，现在店里几个伙计都没有你那么勤奋。不点菜吗，这样喝很伤身体的。”
　　王邵麻木地，他的心已经暂时封闭了，没有认出老板“没事，现在，还要身体做什么呢！”
　　老板无奈地摇摇头，“3号桌，一打啤酒。”
　　王邵就这么喝着，平时的他一瓶就倒，就醉，可今天，喝了4、5支，心中的痛楚却好像丝毫没有减轻，直到酒都喝完，才不省人事，一头栽在桌子上。

　　第111节
　　王邵躺在床上，脸上是异常的鲜红色，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连梦神都无法将它们分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酒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滴。
　　舒羽在烟灰缸内按灭香烟，边朝床上走去，边脱下自己的上衣。
　　舒羽站在王邵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的王邵，他的脸，是那么孩子气却饱含青春的脉动，嘴角淡青色的绒须，表明他其实也是一个男人了。
　　舒羽能感受到王邵的心脏，那颗纯净而又年轻的心脏，跳动着，她能感受到王邵身体传来的体温，这是第一次，舒羽的心离其他人那么近。
　　舒羽伸出一只手，打开王邵的手机，里面是56个未接电话，都是彭峰的，还有几个是自己的，舒羽摆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彭峰，然后，把手机关了。
　　做完这一切，舒羽觉得厌恶了，她下了床，穿好衣服，把王邵的手脚绑在床上，只留下了一点空间给他动，绑完，舒羽坐回沙发里，又点着了一只烟。红色的烟头在暗淡的灯光中忽明忽暗。

　　第112节
　　王邵终于醒了，他感觉头像快裂开了，他想伸手去摸一摸头，却发现手被绑住了，他试着动动身体，发现脚也被绑住了。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被绑住。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那个人也跟着走近了，借着昏暗的灯光，王邵认出来了。
　　“舒羽，怎么是你！”王邵晃晃眩晕的脑袋，看了一下周围，认出了这是舒羽的卧室，他只来过一次。
　　舒羽站在床前，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王邵。
　　王邵动了动手脚，绑得很紧，“舒羽，帮我松开一下。”
　　舒羽一下胯坐在王邵身上，眼睛里面满是情\欲，“邵，我漂亮吗？”
　　王邵愕然，“舒羽，你怎么啦？”
　　舒羽低下头，贴近王邵的脸，王邵都能感受到舒羽嘴上呼出的热气，“我漂亮吗？”
　　王邵躲避着舒羽的眼光，“嗯，漂亮。”
　　舒羽直起身，把上衣一脱,“这样呢？”
　　“舒羽，你疯了！”王邵扭过头。
　　舒羽用两只手把王邵的脸掰过来，“看着我，你有反应的是吧！”
　　“舒羽，即使有，那也是面对正常生理反应。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感觉。”王邵故作平静地说。
　　“我会在意吗？”舒羽冷笑到，“有反应就够了。”舒羽开始拉扯王邵的牛仔裤。
　　“舒羽。”王邵急了，“住手，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舒羽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我会怕别人看不起，婊\子贱人的咒骂我都听厌了，我会怕别人看不起。”
　　舒羽低下头，“我14岁就开始勾引男人了，而且特喜欢那些有老婆的男人，我喜欢看到他们在外面一本正经，在家里盛气凌人，在我这里，却猥琐恭敬的样子，抛下嗷嗷待哺的孩子，嫌弃患难与共的妻子，这就是你们男人，满口仁义道德却满腹男盗女娼，用着爱情的名义做着龌蹉的事，我喜欢，破坏那貌似完美却又满是裂痕的家庭，父慈母孝，兄友弟恭，都是假的，全是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你这又是何必呢！”
　　“呵呵，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家庭里面出来的。”舒羽的眼中满是恶毒之情，“亲生父亲抛弃妻女，一走了之，亲生母亲，就这么静静看着继父强\暴自己的女儿。”
　　舒羽看着王邵一脸不忍的表情，“听别人的苦痛爽吗，我就喜欢看你这个表情，那么揪心，你救不了任何人，特别是我。”
　　“舒羽......”
　　“你看起来不是很惊讶嘛，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这个婊\子的悲惨人生，怎么同情我么。”舒羽的面容突然变的扭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每次你见到我，那种可怜的神情让我作呕，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在楼下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离开我的房间。我过得很自在，我不用别人同情。”舒羽有开始撕扯王邵的裤子。
　　“舒羽，可怜跟怜爱是有区别的。”王邵大声说道。
　　舒羽停下了手。
　　“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受伤的妹妹，我知道你心中的伤痛，我遗憾我没能早认识你，给你人生一点遮蔽，替你阻挡一些伤害，我不奢望你能恢复儿时的童真，我只是希望我的一点点小小的关心，能够给你灰暗的人生一点亮光，让你相信时间还有真挚的感情。”王邵动情地说。
　　“有用吗。”舒羽跳下床，拉开抽屉，掏出一堆的胃药，用力砸在王邵的身上，“你给我的药，我一颗都没有吃，知道为什么吗？”舒羽冷笑到，“痛，因为这样，胃才会很痛，只有这痛彻心扉的痛楚，才能让我有一丝存在的实感。”
　　“舒羽，厄运如同太阳下的阴影，它已经发生了，你摆脱不了它，可是，如果你为了不看到阴影，而将自己永远置于阴影中，你永远得不到快乐。唯有直面刺眼的阳光，你才能收获真正的幸福啊。”
　　“我不要，我不听，我只要你。”舒羽爬到王邵身上，伏在他的胸口。“对我来说，所有男人都是一样，都是贪爱肉\欲之欢，可是你不同，在你身边我第一次有了安定的感觉，第一次我觉得自己脏，第一次如此渴望被人爱。”舒羽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软弱过，她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你难道不知道，你改变了我，你让我知道，我石头一般的心，也有柔软的一小部分。”
　　王邵叹了一口气，“舒羽，我的心已经属于另一个人了。”
　　“彭峰吗，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不是吗？”
　　“即使如此，我的心中，还是只有他，有些东西，交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我不可能，也不希望，我人在你身边，我的心却不在这里。”
　　“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舒羽的眼泪流满了脸庞。
　　“可是我介意，为了我呵护过的你的心，为了我卑微又高贵的爱情，我不会和你有无爱的性。”
　　“那你呢？你准备怎么样，你跟彭峰不可能的了。”
　　“也许我会死心，也许我会重生，但现在的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让自己从心的迷宫中慢慢走出来。”
　　舒羽低下头，嘴唇几乎碰到王邵的嘴唇，脸上的笑容，带着癫狂而怨毒。“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没能落到我手上的，就只有毁灭这一条路了。即使这样，你也打算拒绝我吗？”舒羽要吻下去，王邵把头偏向一边。
　　“比萨斜塔曾经差点被美军击毁，就因为侦查员感动于夕阳下它的美，而躲过一劫。”
　　王邵突然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划过，舒羽解开了他右手上的绳子，舒羽走下床，瘫坐在沙发上。
　　王邵急忙解开自己左手和脚上的绳子，“你放我走。”
　　“有些东西，美得人不忍毁灭，你走吧，别等我后悔。”舒羽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王邵穿好衣服，感觉一阵眩晕，好不容易支撑住身体“舒羽，过去也许很难忘记，但它毕竟过去了，我相信，也希望你能找到爱你、疼你的那个人。”
　　舒羽什么话都没说。
　　王邵坚持地走到门口。
　　“王邵。”
　　王邵站住了。
　　“以后，不要再给我送饭了，胃疼，没有心疼厉害。”
　　王邵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跟舒羽，永远地断了。王邵打开了门。
　　“王邵。”
　　王邵又停下了跨出门的脚。
　　“小心点吧。”
　　王邵背后，门关上了，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舒羽的抽泣声，他觉得自己的心，如覆盖一层寒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