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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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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成在头一天晚上的电话里非常没有意外的把贺笳被绑的事吐露给了谢大美女。谢颜娜一边听一边拍胸`脯,多少有点吓着。第二天当谢颜娜找到贺笳的病房推开门时,正好看到虎口脱险的这位正和小护士玩太极推手呢。
“那个上药我自己来就行,不麻烦你了……”贺笳企图把药棉从盘子里拿过来,整张脸红的像个番茄。
小护士把盘子调个方向脸一虎嘴一撇:“得了吧,不就是害羞吗?告诉你在医院我一天看过的屁股比你这辈子进澡堂看的都多,有什么好怕的!快点脱裤子!”说着伸手就去拽他的裤子,病服本就松垮,她这么一拉还真露出了小半截腰线,面对如此生猛的小护士贺笳完全不是对手,一抬头瞧见谢颜娜的杏眼红唇正在门口冲着他笑,更加抓狂了。
“没事没事,你先忙,我等下再进来。”谢颜娜十分体贴的合上门,几分钟后小护士趾高气扬的端着盘子出来了,再进去一看,贺笳趴在床上用被子捂着下半身,一副劫后余生的可怜样子。
“少惹护士妹妹,你不是她们的对手。”谢颜娜把果篮放在桌上自动自觉地拖过一张凳子坐下,开了句玩笑接着就一本正经起来:“身体没事吧?郑涛那变态没怎么着你吧?”
贺笳无颜以对,从果篮里选了个橙子开始剥:“是明成哥告诉你的吧?我没什么事,多谢关心。”
谢颜娜冷笑一声:“那是你走运,碰上邢越对这些事情反应快,不然啊……”看看贺笳低眉耷眼的不吭声怪可怜的,口气又放缓了低声说:“郑涛的伯父是□□,而且有个干爹在省委组织部,他本人跟C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以为他要动真格的会不敢下手?”
“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找上我。”贺笳把剥的干干净净的橙子递给她,慢慢开口:“还有,你说邢越对这些事情反应快是什么意思?他以前碰到过吗?”
谢颜娜打量他一眼,摇摇头:“应该是你恰好对了某些人的胃口,郑涛不过拿你做个顺水人情。要是他看上了你你早就被吃干抹净了。”说完谢美女高深莫测的笑道:“据我所知,郑涛喜欢性`感火辣有个性的,你这种温润如水的小鲜肉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说一大圈都没回答关于邢越的问题,贺笳觉得自己向别人打听邢越的过往是不是不太合适。可谢颜娜的话让他心里有些紧张,如果不是以前接触过类似的事普通人怎么能反应快到直接联系刑警队的人呢?贺笳不想去假设了,这让他心疼。邢越不可能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沾上边。
吃完橙子,谢颜娜拍拍手说:“最近你还是别去上班了,虽然有邢越找人罩着但不知道郑涛那变态是不是会放手,你先避避风头吧。工资我结算好了,明天直接打到你账号里。行了,我得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谢美女起身优雅地抚平裙角皱褶,想起什么似的又看了看贺笳,低不可闻的叹气:“关于邢越的过去我是知道挺多,可是……”
话说一半又没下文了,贺笳疑惑的看过去,只见谢颜娜扬起一个调皮的笑容:“可我就不打算告诉你,太便宜你了。”说完摆摆手出去了,高跟鞋踩出一串趾高气昂的音符。
贺笳失笑,这口气跟小孩子手上握着最新奇的玩具一样,带了那么点我有你无的得意,骄傲却不讨厌。没想到谢经理也有任性的一面,可惜贺笳还是不太明白她那点针对的意味到底是为什么。不管怎样,谢颜娜对待自己是GAY的淡定态度让他在心中始终存着一份感激。自从进医院后贺笳的脑子一直乱纷纷的。这件龌龊的事会被其他人知道吗?知道后自己深藏的秘密会被发现吗?学校的工作能保住吗……无数问题纷沓而至,同事朋友的脸在眼前划过然后变成一张张破裂的面孔,唯有贺笳多年恐惧的厌恶和鄙夷闪现在他们的眼中。
贺笳从病床上起来慢慢走到窗边,外面是秋高气爽的蓝天白云,风从远处吹过,刮得楼下那些大树发出爽利的声音。忽然不知哪栋楼的人放鸽子,一大群白色鸟儿扑啦啦冲上天又俯冲下来,转个弯后便不见了。
一室寂静。贺笳突然想起邢越的笑容,如果他知道了,不知还会不会再让自己看到那张温柔的笑脸。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向虚空的一点。大概唯有孤独,才是他永恒的伴侣。
到底是年轻,贺笳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医生就宣布没事放他出院了。张明成接他回紫荆小区后,丢下一句“邢总要出差,托我告诉你先养两天再上班,学校那边都请好假了。”然后风风火火的赶回公司。贺笳在家打扫了一天的卫生,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呆不下去,第二天就跑去学校上课了。好在学校的领导同事们都只以为他是生病请假,看他提前回校还很是关怀了一番。贺笳暗自松口气,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头顶上又收回了几公分。
这周三傍晚,科技路上工作了一整天的白领们总算能松口气走出写字楼了。穿着套装和西服的倦鸟们纷纷奔向自己的巢穴,而高楼上的玻璃窗后有个男人还在继续“战斗”。
“邢总地产协会的酒会七点半开始。”张明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背景音吵得很,估计是在马路上。
刚从外地回来的邢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抽空瞄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不急。”
“大哥你不会就想穿白天那身去吧?!”为了出差方便,邢越只在衬衫外面套了件旧夹克,张明成一边摁喇叭一边急吼吼的提醒他:“蔡姨买的衣服寄来了,等一会儿就到你可千万别自己先跑了。”
邢越不置可否的“嗯”一声随即挂了可怜的张助理的电话。服饰什么的向来是他那个大小姐妈妈关心的多,每年出国玩都要带一打衣服回来塞给他,甚至是和家里关系最僵的那段时间,蔡妈妈也是一边骂人一边给儿子买那些精致又死贵的衣物。
用蔡妈妈的话说就是:“没办法,那么好看一儿子戳在眼前不买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邢越不是很在乎外表,但某些场合他并不介意蔡妈妈给他培养出的装模作样的品味,人靠衣装这话有一定的道理。所以尽管挂了张明成电话,他还是看完手头的文件,顺便等到了张助理冲进自己的办公室。
“我去……幸、幸好你没走。”张明成喘着气,显然是跑了一会儿:“堵成马蜂窝了,最后那段路我让司机大马路上停车跑过来的,为你个人形象差点儿被车挤成渣,邢总快给我加工资。”
邢越爽快回答:“赏你出差如何?”
张明成把一套刚熨好的衣服往桌上一放:“我发现自从你跟着刘总从商后就越来越心黑手辣!”
邢越拿起手机随意地拨了个号码:“李主任啊,乐华酒店的谢经理后天去J市出差,为期三天,嘉华这边也要派人一起去考察,本来想派小张去不过他忙不过来,所以辛苦你跑一趟吧……”
“我有空我有空李主任给年轻人一个学习机会您就别辛苦了!”张明成扑上去企图抱邢越的大腿,为了谢颜娜没皮没脸的嚷嚷起来。邢越利落的一转身轻松甩开这彻底不要脸的家伙,手机在张明成眼前晃晃:简单的蓝天大海桌面状态,根本没有通话。张明成悻悻地摸摸鼻子,说:“邢总我收回刚才的话,您就是我亲哥。”
邢越懒得理他拎着袋子进办公室隔间开始换衣服。
四十分钟后张明成将车停在C市某个低调的会馆门口时,对着从车上下来的邢越叹口气。
不得不承认蔡妈妈脾气虽然小姐但品味很上档次。一套HugoBoss的藏青色单排扣修身西服配上稍淡的紫灰色蚕丝领带,衬得邢越是腰细腿长风度翩翩。会馆门口迎宾的小姐大概接待惯了那些大腹便便的形象,猛然一见邢越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眼睛里直冒心,恨不能陪着邢越走到餐桌旁。
“两小时后来接我。”邢越丢下一句话,今天酒是免不了的,只能让张助理开车了。看着那些年轻女孩的露骨眼光,张明成哀悼了一下自己魅力居然不如GAY的可悲性,然后就乐滋滋的去构想和谢颜娜第一次出行的美妙画面去了。
今天的酒会是自助餐形式,比起正经饭局又轻松了些。参加的大多是C市房地产和相关产业的领头者,外加几位C市主管部门的领导。表面上大家举杯说笑,暗地里波流涌动的戏码随处可见。邢越给几个领导和主办人敬了两杯酒,随即退出人群冷冷注视着他们,搜索着目标。他走进大厅旁边的小咖啡厅,无数女人的目光就被他牢牢的吸引住了,邢越认出好几位官太太,都是C市社交场合的常客。其中一位穿着青色旗袍保养得宜的女人款款朝他走来,笑道:“好久不见了邢总。”
是国土局局长的夫人宋玉芳。邢越只见过两次,但还是微笑着向她伸出手仿佛多年的朋友一般自然:“难为玉芳姐这样的美人还记得我,最近出差在外都没怎么跟大家聚,今天一回C市就能见到您实在是太幸运了。”
宋玉芳看上去四十出头,其实已经五十了。听了这番话她忍不住笑到:“邢总这外形、这口才拿去哄小姑娘不知要有多少人非你不嫁。”
邢越拿了一杯红茶递给宋玉芳,正是她爱喝的:“饶了我吧,C市小姑娘太厉害,我可招架不住。”
“谁说的,我们家老吴上次还夸你青年才俊,说有人看中你想招女婿呢。”宋玉芳接过茶杯,满意的说笑着。
邢越轻轻带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哦?吴局长来了吗?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宋玉芳指了指楼梯的方向:“楼上卡座,他闲着没事跟人聊天呢,你去吧。”
邢越含笑谢过转身上了楼梯。二楼卡座只有六七个,都用小围栏隔着,封闭性不错。有两三个人坐在外面的散座喝茶,靠里一间卡座传来谈笑声,邢越走了过去,看清那两个人后眼睛一亮。
郑涛正和吴局长聊天套交情,东郊的地他跟公司夸了口势必要拿下,可这国土局的老狐狸有说有笑客客气气的和他打太极。在C市冲着伯父的面子谁敢这么跟他郑涛玩虚的?可是国土局是直属省厅部门,自己还真不好太直接。心里正烦躁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和吴局长打招呼。
谁这么不开眼?郑涛转头狠狠瞪来人,却在对方走近后呆了两秒钟。
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身材修长,脸是健康的蜜色皮肤,额头饱满眉眼深邃,薄厚适中的嘴唇上挂着得体的笑,浑身散发着精干强大的气场。
他喜欢这样的男人!如果能将这个人压在身下,让他折服在自己的床上,那该多刺激。郑涛某个部分有点蠢蠢欲动,他克制住脑子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幻想,盯着来人仔细打量。
吴局长正愁不好脱身,眼看邢越来了高兴地替他们两人互相介绍起来:“来的正好邢越,这位是伟业的郑涛郑经理,他们公司可是C市地产业的龙头老大,不懂的正好向他请教。郑涛啊,这位是嘉华的副总裁邢越,嘉华地产在北方占了半壁江山,现在南下发展,对你们也是个挑战啊哈哈。”
郑涛伸出手去,邢越握一握随即放开,转头对吴局长开玩笑说:“伟业家大业大,您又何苦给我们嘉华挖坑。我就上来传个话,刚才玉芳姐在楼下找您呢,说她有点头晕。”
吴局长瞬间听懂了邢越的意思,眨眨眼说:“这上了年纪就是麻烦,我先下去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聊。”
送走吴局长后,郑涛又拿起一只杯子取出一瓶没开过的红酒来打开,倒了半杯朝邢越举了举:“不介意的话,我请邢总喝一杯?”
邢越无视他刺探的目光接过酒杯落座:“谢谢郑经理。”
郑涛也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和他碰了碰杯,看见邢越喝下酒,笑道:“何必客气,都是在C市混地产饭吃,以后就是朋友了,你可以叫我郑涛。好像以前没见过你,外面那些人多数喜欢去天堂俱乐部,里面有些活动还不错。你平时都在哪儿玩啊?”
他抬眼看了看郑涛:“我玩的估计一般人玩不起。”
郑涛略微倾身膝盖抵住了邢越的腿,狭长的眼睛里满是露骨的意味:“哦?那我更好奇了,邢总说出来也让我开开眼界……”
话没说完,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剧痛。郑涛低头,只见邢越用两根手指似乎只是轻轻捏着他的膝盖,但扭筋剔骨的痛感真实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不一会儿冷汗沿着脊背淌下来,痛的人想打滚。
邢越见他快叫出声了,这才松开手指站起来,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块砧板上的鱼肉,那种眼神让郑涛打了个激灵。半晌邢越说:“瞧,我说了一般人玩不起。今天发现郑经理还有在别人酒里动手脚的爱好,我自作主张换了下杯子,好好享受吧。”说完信步踱出门去。
郑涛给邢越拿的杯子上确实有东西,本想直接放到他上了解馋,没想到被邢越算计了一招。膝盖还在持续的疼痛,药效却开始发作了,身体又热又软。郑涛气的一掌扫翻了桌上的酒瓶酒杯,稀里哗啦的巨响让散座上的那几个人一蹦而起冲过来。
“郑哥怎么了?”为首的人小心翼翼的扶起郑涛,郑涛狠狠扫开他的手,表情阴鸷:“叫尼克给我滚过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