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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世因 后世果(一)) ...

  •   “话说,数百年前,天上的清君来下界履职的时候救了一条渡天劫的小白蛇。当时,小白蛇被雷击的焦头烂额、遍体鳞伤,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清君悲天悯怀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小白蛇藏于袖中带上了天庭。于是,那条受伤的小白蛇就在清君的府院内安心的修行、调养伤口,故事也就由此开始了。小柳树,你要喝口酒吗?夜深露重,寒凉得很。”说完,就把酒葫芦递给柳直。柳直摆摆手,说:“自从我能幻化成人形,就没饮过酒,老人家您接着讲吧,我本质是一棵树,原本就不惧酷暑严寒的。”“嗯,好吧,我接着讲。清君给小白蛇取了个名字,叫‘若璃’,并对她讲了名字的的含义:‘你的眼似若琉璃,熠熠生辉。’唉,可这名字却也应了那句‘如梦如幻亦是真,若即若离几多情’。那小白蛇在凡间已经修行了千年,一心只为能早日得道成仙、修成正果,原本也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只是和清君朝夕相处、两两相对的时日一多,就难免起了别样心思和情愫,唉,这是后话了。”话语断了断,老者又呷了一口酒。柳直心里暗暗念叨:“若璃,若璃,那位清君是谁呢?是净明的前世?”心里油然一紧,觉得周遭忽然冰凉了许多。“清君的府内原来只有一位老执事打理事物,还有一名小仙童做书童,确实有些冷清;若璃在清君司职离府时就变成女子,打扫庭院、帮忙整理府内事务;清君回府后,依旧变回小白蛇,盘在他的坐卧之处,与他夕曦相伴、寸步不离,府内因为她也热闹了许多。
      时光荏苒,那若璃也就留住了下来,她本是少年心性,偶尔好胜、顽劣闯了祸事,清君也只是宽容的笑笑,从未责备过。
      有一日,清君的几位仙友来访,说起了天界的一件趣事:某位男仙和某位已经由玉帝指婚的女仙有了因缘,女仙要为其悔婚,被某位好事、饶舌的小仙说与玉帝知晓了,双双就被罚到了凡间渡情劫。被罚的男仙是他们的好友,他们决定一起去凡间‘添把火找些乐趣,顺便考验考验他们二位到底是因缘还是姻缘,以助他们早日脱离苦情之海或者修成婚姻的正果’。清君本不是喜爱凑热闹的,无奈众仙友都热情的邀请他一道去,他倒也不好拒绝了。临行时,小白蛇眼含热泪的围着他转了又转。清君于心不忍,就把它携到了袖子内,一同到了凡间。一位仙友撺掇小白蛇变成一名落难的官府小姐,受命去了男仙的肉身所在之处,曰保护、曰监视,随她即兴发挥,只要不扰了男仙和女仙的命格就行。小白蛇依旧名唤若璃,妖娆美丽、聪慧异常,那位男仙的肉身生的富贵多金、俊逸又温柔体贴;也许是她想要试试她在清君心中的地位,也许是入戏太深;总之她与那位男仙的肉身产生了感情纠缠,生生断了男仙和女仙的命格发展。男仙和女仙在凡间这一世没有受到任何感情的波折、磨难,你是你我是我的走完了一生。众仙回天庭复命时,那女仙仍坚持自己的主张,并迁怒于小白蛇。玉帝很是生气,下旨要将小白蛇押向斩妖台。这是,清君抗旨,声称要代其受罚,自愿进入人道轮回,不得招不得返回天庭,无怨无悔,世世往复。当时,小白蛇自认顿悟:她在清君心中果然是不同的。可她一条小小的白蛇精,怎能参悟了天机?悟得了缘何起、又何灭?”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酒,静静的看着星空说:“小柳树,这故事不算太长,但是我累了,今晚讲不完了,明天咱们还是这时辰再讲吧。”柳直本来有一肚子的问题,此时听到了逐客的意味,也不好再追问,只好说:“老人家,那咱们明晚再见吧,可我该如何称呼您呢?”“咱们俩有缘分,你既然进了这‘局棋’,早晚都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的,虽然时间不多了,但你来了,棋局总会有变化的。”老者顾而言他缓缓起身。柳直站起来要去搀扶他,却被他伸手拍在了肩膀上,顿时觉的肩膀如坠千斤之物,正要出声时,又感到一股清气由肩膀处汩汩汇入心田。如此醇厚的清仙之气,让柳直惊讶不已。半盏茶的时间,老者收了气,挥了挥衣袖,不再言语闪身入了槐树之内,唯听见树叶沙沙而响。柳直静默了片刻,转身向回走,心思一片混乱:“棋局?谁的棋局?我进了这局棋,饰当了什么角色的棋子呢?”
      晨起,柳直是被净心给摇晃醒的。“醒醒呀,柳公子,再不起来就没斋饭吃了,净明师兄一会还要给你揉药酒呢,你倒是睁开眼睛呀。”柳直哭笑不得的坐起身,哈欠连天的洗漱,又被净心取笑了一会才出门。外面阳光静好,柳直眯了眯眼睛,昨晚的故事让他辗转反侧了很久,这一切就像是迷雾中透着一道光,顺着光走就能看到真相,可是,真相是他想要的吗?
      柳直找到净明时,见他就站在柳树下手执一卷书默立、闭目沉思,柳枝垂拂过肩头也没能打扰到他。柳直站在他的对面,微微扬起头看着他,和煦的风轻轻的吹过,阳光也刚刚好的温暖、却不刺眼,如果时间能够静止不前,那就停在此刻吧。
      来寺庙上香的香客三三两两的经过他们身畔,净明睁开眼睛,柳直赶忙垂下了头。“柳公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净明有些意外,又接着问:“后背好了些吗?走吧,咱们边走边说,我再给你推遍药酒。”“嗯,我是刚路过,见你在沉思就没打扰你,后背......已经不大疼了,就是肩周不敢用力抬起。”柳直与净明并排走着,扭了扭肩膀,侧头说着话。净明微笑着,心绪却凌乱不堪:白蛇、黑蛇,出现、消失,对柳直的熟悉感......已知、未知都在不停地翻滚,乱不得头绪。
      房内,净明一边给柳直推拿,一边说着师父留给他的那册古书:“书内批夹的一些随记很有趣,我讲一则给你听吧:一条顽劣的小白蛇偷吞了一枚仙禽的蛋,怕被责罚,就很狡黠的问写书的人:“你能占卜得出我肚内的蛋是公的还是母的?”写书人笑了笑,招手就把那仙禽引了来,仙禽口吐人言:“还我女儿命来!哈哈,很意思吧?”。白蛇,写书人......柳直恍惚了起来,联想起了老槐树讲的那个没有完结的故事,写书人是净明的师父的谁?那白蛇为何要我盯着净明都接触了谁?谁又是谁?唉!头又大了。“柳公子,你要是有兴趣,咱们一起研习这书如何?”净明见柳直听的有些发呆,就停住了手。“我真的可以看这册书吗?”柳直眼睛亮了一亮。“喏,给你先看。”净明从怀里取出古书递给他。柳直如获至宝,爬起来,衣裳都没顾上拉拽整齐,就把书接过来捧在胸前,笑的眉眼不分。净明帮他整理好衣裳,又绾好头发,轻声说:“有疑惑就和我商议,其实,有些地方我也看不太懂呢。”柳直不住点头,心里想:书里会有我想要的答案吧,那些随记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夜晚,庙内熄灯已久,众僧都已入睡。柳直如约而至,老者坐在槐树下喝着酒看着月亮,见他坐过来,就开始了讲述:“小柳树啊,咱们接着说。清君的仙友都不能理解他为何这样做,都在想办法替他开脱时,玉帝却答应了他的请求,随即押解他入人道轮回、放了小白蛇,并且对众仙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禅语:‘有因必有果,无因不成果,这就是他的劫。’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那小白蛇竟然胆大妄为,不仅偷服了太上老君的仙丹,法力大增;又窃取了月老阁的法器,窥视了清君的轮回之地,竟然独自下界追了去。奇怪的是玉帝反应,仅仅只是召见了清君的几位仙友说:‘那白蛇惹了事端都要记在清君的后世上,也就是循环报应,所以,你们看着办吧,只是不能更改他的命格发展和扰乱他在凡间必经之事,干预过多你们一同受罚’。
      仙友们正在谋求策略时,小白蛇已经寻找到了清君出生之处。那时的清君还是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就在她想要带走时他时,发现这婴儿嘴唇的颜色是青紫的。原来是他父亲的一位宠妾,因为嫉妒主母生了男婴,已经给他的嘴唇上抹了巫药。她想去天庭盗取仙丹救治这孩子,又怕一来一往延误了其性命,这个婴儿太弱小了。这时主母发现了自己孩子的异常,有仆人指证是那位宠妾做的手脚。于是她就抱着婴儿与那位宠妾起了争执。争执过程中,宠妾失手推了主母一把,婴儿被摔落在了地上,一声啼哭后就无了声息。小白蛇急忙现身抱起来查看,婴儿已经停止了呼吸,遂大怒,一时起了魔性,用鞭子将那宠妾的不停抽打,使其活活疼痛而死。这是小白蛇的第一次杀孽。因为这次杀孽,清君的再次转世就......咳......咳。”老者赶紧呷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老人家,不急,喘口气再说吧。”柳直手空握拳,轻轻的给老者捶着背。“嘘,有人来了,是净明,他还不能见到我......”话音未落,老者已经闪身不见了踪影。柳直自知自己法力有限,不可能瞬间移回房间,干脆就半倚半躺在树旁装作遥看星空,一边等净明发现自己,一边想老者对若璃的称呼:一会若璃一会小白蛇的,想必对她做的事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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