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直》淡淡如风

14、无果不成因 无因不成果(一）

　　柳直不便插话，只能默默听着。“净明快从广缘寺回来了吧？我们不能动静过大，还要从长计议。我和老主持相约要在一些佛法上进行切磋，柳直，今日你先跟着东行君学习吧”南山君面色淡淡的不再看他们，走出门去。
　　东行君长长舒了口气：“咳，他这凡人之躯的性子真是不讨我喜欢。”柳直笑笑依旧无言，心想：只要他对净明好，我就喜欢。
　　“师父，我回来了，柳公子你也在呀。”门口传来净明的话音。柳直心头一喜，赶忙回身迎了过去，说道：“净明师父，你提前回来啦？咦？你抱的毛绒绒的白毛团是......”“是只狐狸，师父你快给它瞧瞧，我已经给它敷了药，可它为何还不见醒来？它是我在广缘寺的后山发现的，见它还有心跳就带回来救治。”净明看到师父果然回来了，自是很高心。东行君慈爱的用双手拍了拍他的双肩，然后接抱过白狐狸，说：“我看看，别急，去喝口水吧，你看你这一头的汗。”柳直早已倒好了水递过来，一边说：“快喝口，坐下来休息会。”，一边举起袖子给他扇着风。净明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咦？怎么觉得你又长个子了？我一直惦念着师父，所以事情一了结就赶了回来，我师父还是很好相处的吧？”“嗯，好的很呢，刚刚正准备给我解惑答疑呢。”柳直点了点头，掩不住的笑意漾上眉梢眼角：你回来就好。
　　“小柳直，你去老主持那里把南山君再请到这来，就说......嗯，请他过来看看这只狐狸。”他本想说请南山君来见见他的旧日友人，但是净明在这里，有些话还是不能明说的。
　　柳直和南山君一进来就看到：东行君正拿着打湿了的帕子给净明擦拭额头上的汗，亲如父子般。相互做了介绍，南山君就不错眼珠的看着俯卧在床铺上昏迷不醒的狐狸怔了怔，随后一招手，对着净明和柳直说道：“你们来占卜下这只狐狸有何与众和不同。”东行君想制止，但被南山君幽幽的眼神一看就立刻闭上了嘴。等净明和柳直凝神盯着铜钱思索时，东行君用密语对南山君说：“净明不能知晓他自己是谁，咱们不能违背了玉帝令，你让他占卜玄月，玄月要是说点什么......”“嗯，有些事是该他知道的，他不该知道的我们自是不能说的，你多虑了。”南山君打断了他的话，接着用密语说：“玄月不是不懂分寸的，他的聪明岂是你我能及的？他被打回原形又受了重伤，这件事很是蹊跷呢，他有着数万年的修为，又是狐族的宗师......就让净明和柳直试试身手吧。”
　　南山君抱起白狐狸轻轻的给他顺着毛，用密语说：“你好好休息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是安全的。一会你且听听他们给你占卜出了什么，那位柳直可以说是得了华严清君的真传，但是修为、法力均不够；那位净明你也该感觉出来了吧，他是华严清君的转世，虽然是被东行君自小带大的的，只是凡人之躯全没有了清君的灵性。”白狐狸微微动了下耳朵。
　　半盏茶的时间，柳直和净明一起放下手里的铜钱对视一笑。东行君左右看了看，对着净明说：“你先说吧，简要的说说，然后，小柳直再说。”“是师父，弟子卜算出此狐与一男性有很深很长时间的纠缠。”白狐狸的耳朵微微一动、身体轻轻抽搐了下，南山君赶紧又给它顺顺了毛。“我？”柳直犹豫了一下，看到净明鼓励目光就接着说：“我卜算出此狐和一男一女都有纠缠，而那一男一女原本该是一对情侣，至于为何这样，我还要再接着推算才能知道......”白狐狸把头往南山君的怀里缩了缩，意思是听不下去了，不愿意再听了。南山君难掩笑意的说：“很好，虽只是占卜出一个片段，但已经很不错了，你们都先回去吧，净明你该去见见老主持，刚他还念叨你呢。”东行君哈哈笑着瞧了眼那位狐族的宗师，说：“去吧，这只白狐狸也该醒了，我帮着南山君给它再看看伤口。”
　　净明和柳直一同出来，问道：“柳公子，你信这世上有仙魔鬼怪吗？这只狐是妖还是仙呢？”“信呀，他们原本就是存在的，不过是咱们肉眼凡胎看不到罢了，那只狐该是仙吧。”柳直是因为看到南山君对它的爱护才推测出来的。
　　南山君继续给白狐狸顺着毛说:“他们出去了，你伤得很重呀，又是因为夕夜吧？你们呀......”
　　桃小夭装成小尼姑跟着打扮成出家人模样的若璃来到了李府，也就是净明生身父母家。那老祖母正好在病中，若璃摸了摸脉象就递上了个药方，说：“一日服用三次，当天就会见轻。”李家长子半信半疑的吩咐下人去煎药，若璃也不急，慢慢的品着茶在小客厅内等着。
　　桃小夭见这回四下无人，就低声说：“雷去哪里了呢？不知道他昨夜受没受伤？”昨夜之事她已经如是对若璃说了，只是若璃听后竟一句话也未讲。“他是自在惯了，不用管他，这事情越来越热闹了，他岂会错过？该出现时绝不会少了他。”
　　雷变回原身静伏在一处高壮的树枝上，昨晚那位东行君的举动确实吓了他一跳，所以他回来后就一直在这棵树上不曾移动过，晒完月光晒阳光：我未曾招惹过他呀，他捉我做什么？听闻有些仙人极其喜欢收集奇禽异兽做仙宠，他不会是......切！我本是蛇族的贵族......想让我失去自由？哼，他真是痴心妄想！
　　若璃放下茶盏，低声说：“一会你什么都不要说，一切看我行事。”桃小夭看见李家长子踱步而出。
　　“师姑的药方真是灵验，家慈服了药后果然清爽了许多。”李家长子接着说：“家慈想当面道谢，请师姑移步去卧房可好？”“嗯，药见效就好，贫尼再去给老令慈号号脉吧。”
　　“佛渡有缘人，老施主你可愿意听则故事？”若璃与那老祖母闲聊几句后就转了话题。老祖母自觉精神头还尚可，就点头应允了。若璃就改了名换了姓的把净明的故事娓娓道出，听的那老祖母唏嘘不已，连声说：“这长媳善妒，太可气了。只是那苦命的孩子后来如何了？”若璃见时候到了，就招手让桃小夭把她一直抱着的小包裹递过来，打开后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在了那老祖母的手边。那老祖母是何等的老人精，顿时明白了，就问道：“人证可有？”
　　“有的，那产婆，你府内的一些人一定会认得她的。”
　　“好，看我如何惩治这妒妇。”
　　“单凭老施主吩咐，贫尼愿尽绵薄之力”
　　“我那苦命的孙儿......唉，真想早点见到他”
　　“老施主要是身体尚可，近日就可前去安远庙先瞧瞧他。”
　　“你帮我们李家找回正根之孙......只要老身能做到的......”
　　“老施主，佛渡有缘人，渡了你也渡了贫尼”若璃打断了那老祖母的话，然后，起身准备告辞。
　　“哦，请师姑留步，在我府内暂住几日可好？你我近身也好商议些事情，待事情了结......”
　　若璃漠然点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服了两日药，那老祖母的身体果渐大好。于是沐浴焚香后吩咐儿子们备好香、花、灯、食等诸物品去往安远庙拜佛请愿。若璃同她一起坐在轿内，因路程尚远，二人均闭目休息，各自想着心事。
　　柳直白天跟着南山君研习药理、占卜之术，得了空就去探视净明。东行君个性随和，对讲学之事一切都看净明的悟性，不急不躁安然待之，使得柳直也喜爱和他在一起、听他谈天说地。净明对那只白狐狸很感兴趣，柳直就陪着他你推一卦、我推一卦的给它推算着，惹得东行君窃笑不已，心里想：幸亏玄月还在养伤中不曾出房门，否则见到这些杂乱无章的卦象不得气的吐血呀，嗯，那小柳直竟然预测出他会瞎了一只眼，他那么爱惜自己的的容貌......哈哈......有趣。
　　一到夜晚安静时分，柳直就会挂念起桃小夭，这个和自己出身一样的小女子现在可安好？
　　李府老祖母一行终于到了安远庙，“老施主，不要紧张，你就是看看他而已。”若璃安抚着紧紧抓住她手不放的老祖母。“好，我们进庙吧。”老祖母吩咐下去，落轿，扶着若璃的手缓缓步行入庙。
　　东行君已经看到了出家人打扮的若璃陪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夫人正在和老主持说话，心里寻思着：这小白蛇是要演哪一出呀？又看到在原本站在旁边奉茶的净心点头而出，就等在不远处想问问他是何情况。
　　“东行师父啊，刚才主持让我去叫下净明师兄，那位李老夫人说她梦见咱们安远庙里有位年轻的小师父给她算卦很是真实，名叫净明，她很想见见他。哦，那位李老夫人刚才捐了好大一笔香油钱呢，嘿嘿。”净心摸着自己光光的头，傻笑着。“唔？快去吧。”东行君侧了侧身，然后转身去了南山君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