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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世因 后世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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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直沉默,是因为他想快点听完这个故事,他的前世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助这一世的净明过得安稳、喜乐而已。
“唉,小白蛇经过数次明探暗访终于发现:就算她使用了法力也无法让他回忆起前尘往事,甚至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不由得悲从中来。
其实,老主持因为年事已高睡眠很轻,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也曾站在窗外听过他们的讲话。令他很欣慰的是他的爱徒不为女色所动,苦恼的是她固执的近似执念的纠缠,生怕爱徒心肠一软就犯了佛门戒律。于是,老住持就以自己身抱微恙、夜晚行动不便为由,让爱徒近身照顾并宿在自己的房内,以此防止她的纠缠。但是,小白蛇是何等的聪慧,耍耍心机、一会哭诉、一会诉衷肠的依旧纠缠不放,气的老主持旧疾发作,就算爱徒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还是撒手而去。
而他认为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才气死了待自己如同亲人的老主持,这都是他自己的罪过。就在他再一次拒绝小白蛇的纠缠,而她依旧执迷不悔时,他......把自己倒锁在房间里放了一把火......唉,我被困在槐树旁不得脱身,小白蛇想引来雨水浇灭这大火,无奈却引来了天雷。当时,她就站在槐树边上,天雷击下来时,我想起了清君旧日里对她的百般宽容,终是于心不忍,替她拦下了天雷。她毫发无伤,我却受了重创,唉......而东行君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救下他。”老者讲了一段话似乎很疲劳,精神有些不济,思绪和言语之间也有些混乱了,只好说:“明天咱们接着讲吧,我就是清君府里的老执事,一心想守护清君能早日重返天庭。唉,小桃树,你还有什么疑惑呢?那小白蛇就是若璃,小柳树会把你没听全的地方讲给你,我累了,好在东行君就要回来了,唉......你们走吧,我真该休息了。”
柳直默默地拽起桃小夭起身离开,不想讲话,心里却不停地翻想:若璃是否又杀了人?是用何种方法杀的呢?按着循环报应,这一世的净明会受何种苦呢?这次东行君能制止她吗?净明会飞升回天庭吗?我呢?该何去何从呢?
“柳直,你讲给我听,那清君是不是就是净明的原身?那,那......”柳直打断桃小夭的话,说:“回房我们再说,这回我的心很乱。”“哦,好吧。”桃小夭拉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走着。她才不关心净明会如何,若璃又会如何,她只要关心柳直会如何就足够了。
“小夭,你说的那个黑蛇‘雷’是什么来头?”回到房内,柳直没有燃亮烛火,月光从窗幽幽暗暗穿透进来,看着两人被映照在墙上的影子,他先提出了问题。“嗯,雷是若璃主人幼时一起修炼的伙伴,修仙历天劫时才分开。不过,雷很不幸,天劫没过,被天雷击伤时修为尽毁,而后一直在深山闭关修炼,你们发现他时,他才出关不久。他为了能加速提升自己的修为才吸食人血,若璃主人说这种旁门左道不可取,就叫我帮你们去收了他,其实也是帮助雷不要入了魔道。”桃小夭这次倒是没和柳直斗嘴,因为她看出了他的确心情不太好。“魔道?那若璃也谈魔道?何为魔道?何为正道?她分得清楚吗?”柳直口气淡淡地说。“哎,柳直,该你讲了,把那老槐树说的那个故事从头讲给来听听,我现在还理不清头绪呢。”桃小夭往柳直的铺上一坐又一仰,伸手一指,说:“你躺那边的床铺吧,小声点说话,嘻嘻,当心隔墙有耳。”柳直也累了,半倚下来,轻声的讲述了故事的扼要部分。
桃小夭又把从若璃那里听到、看到、自己猜到的,一古脑的倒了出来,把柳直听的睡意皆无。他觉得她说的一句话是最关键的,也是最存疑的,也许就是引发这个事情能发生的缘由:‘那个清君为何要对若璃百般宽容?是爱吗?又不像,那又为何呢?’
破晓时分,桃小夭悄然离开,柳直似睡非睡的道了声:“今夜还来听故事吧。”再睁开眼睛时,明亮的阳光已经杀到了房内的地板上。“叩叩”“柳公子,你好些了没?我给你端了些斋饭,开开门。”净心带着些许微喘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打开门,门外是净心略带诧异的脸:“你,你怎么这般模样了?”门内是柳直一头凌乱的发,嗓音暗哑的说:“谢谢净心小师父,我,我一晚做了个噩梦,这会还未曾缓过神呢。”说谎容易成习惯吗?
神思恍惚的用过斋饭,净心非要拉着他去大殿拜拜佛祖,说拜过就不会作恶梦了,安远庙的佛灵验着呢。
当柳直的头脑终于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了。净明拿了个碗,一边围着他转悠念念有词,一边用手指往他的头顶掸水。柳直懒得做出反应,心想随他去吧,他也不过是孩子心性,愿意玩就随他玩吧。净心见他如此顺从,转悠的就更加快了。
“你在做什么?”老主持的声音威严的甚是响亮。净心一看是主持,吓的呆掉了。“回主持,净心小师父在帮我驱逐噩梦。”柳直如是的说。“胡闹,这样像是街边的神棍、神婆,那里像是我佛门弟子的所为?”老主持气急反笑,挥了挥手说:“还是做你该做的事去,柳公子,你随我去取本佛经,晚上默读一遍,就不会再梦见可怕之事了。”一转眼,净心捧着碗跑了出去,柳直只好跟着老主持去取佛经。
看着手里的佛经,想的却是净明留下的古书,那些记在书页边角的随记,有好几则嬉笑嗔怨的小故事都是记载小白蛇的,看来那段时光清君他们是快乐的。合上眼,柳直不愿再想,晚上老槐树还要接着讲故事的,自己胡乱的猜想那才是自寻烦恼。眼皮又一沉,浑然睡去。
夜晚,柳直过来时,桃小夭已经坐在老槐树粗壮的枝臂上、轻轻悠荡着悬空的腿,等他们。见柳直过来,就招了招手,让他上树来。柳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地,意思是:你还是下来吧。桃小夭一跃而下,柳直赶忙扶住了她,两人刚要讲话,老者就现出身来。“你们来的真早呀,来,坐吧,一会故事讲完,我们还要做些商议。”坐好后,老者呷了一口酒,开始了讲述:“东行君怒斥小白蛇:‘旧日华严清君对你如何?你若不在凡间如此的捣乱,他早就飞升回天庭了,你还要拖累他多少次?’那小白蛇听后,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的感情日月可鉴,捣乱的是你们、是天庭。’”
“那若璃可又有了新的杀戮?”桃小夭还是没忍住,问题脱口而出,善良的她还是有些担心净明的安危的,虽然也是因为心疼柳直对他的挂念太深。“唉,有东行君护着这安远庙,她倒是不敢造次。只不过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忿之气,她还是火烧了一座山的林木、引来燕河之水淹了一片良田;虽然没有杀人,但是山中的许多飞禽走兽在大火中丧命、受伤;还有许多村民因田地颗粒无收而无以果腹,以至远走他乡。所以,无法知道这一世的清君会有何样的磨难。”老者停了停。“那,老人家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柳直低着头思虑了一下,抬眼看着老者,问道:“您知道清君为何总是纵容、宽恕若璃吗?”“会不会是因为爱慕?思慕?仰慕?”桃小夭抢着说,她希望是这样,她认为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不过就是这样子。“咳咳,你,这小桃树怎么会这么想?那小白蛇化成人形虽然娇艳,可你知道天上的仙娥......咳咳,清君怎么会爱慕她?思慕她?更何来的仰慕?”老者被呛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柳直起身本想给老者拍拍背,早先桃小夭给他的那册书突然从袖襟内掉了出来。“小柳树,拿给我看看,这书......”老者觉得这书很眼熟,接过来一翻,突然面带喜气的说:“这是清君所著,怎么到了你的手里?”柳直愣了一下,那是他在等着众僧熄灯临时取出读阅的。桃小夭接过话题说:“那是我和若璃去盗取仙丹时,从一位仙君的书房里顺手拿的。她说:这书该物归原主了,先拿给柳直研习一下吧,这样就可以和净明有话题了。”因为听过了若璃的故事,她忽然觉得不该在老槐树面前再叫若璃为主人了。“那就是了,这书和你有缘呀,清君还写过一册......”“是这本吗?”净明的这册书,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听老者一说,赶紧从怀里掏出递了过去。“喔,是的,是清君倾心之作,你看,这两册书的封底处都有两个极小的字‘华严’......你,可都能读懂吗?”老者的笑意更浓烈了些。柳直摇摇头,说:“都不曾读完呢,读过的都是一知半解的......”“那不妨事,来,我帮你一把,把两册天书都传给你,以后你就是它们的新主人了。”老者起身,打断了他的话,要他再走过来些。“嘿,你这老槐树打得什么鬼主意?什么新主人?净明才是,你该不会是要算计柳直吧?”桃小夭一下跳了起来,站在了老者和柳直之间。“小桃树,不要说的这样难听。你看,这书原本各有所在,如今都在小柳树手里,你说这算不算有缘?而且,小柳树要是通晓了这两册天书也能造福人类不是?当然,最重要的是小柳树可以知晓一些你我都不知道、猜不到的事情......”老者的话没说完,又被桃小夭打断了:“哼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让柳直预测清君的事吧?可你也知道泄露了天机,那柳直是会受到天谴的,你真是坏了心肠!”
柳直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对老者说:“我愿意为净明做些事情,请把天书传授给我吧。”“你这个呆子,明知那净明就是清君,你和清君何亲何故要为他做事?你休要被这老槐树给骗了,替他卖命做傻事。”桃小夭又气又急的使劲拉他的胳膊。“小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心意已定,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要信我。”柳直转过身,拉住她的两手,诚恳的说。“呜呜,你个呆子,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那你就不要做对自己不利的傻事,你做不做坏事都没关系,呜呜......”桃小夭急得哭出声来,这是她第一次流泪,原来哭泣是因为心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