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有一点… 第二章 ...
-
我每天仍是在学校吃早饭,仍是每天赶19路公汽上学、回家,每天总是在学校与那些人接触。但是,我总是觉得情况在慢慢发生变化。
有一天早上我来到学校,正赶上住校的同学搞完早锻炼,于是就有许多人涌向食堂。当我也来到食堂,我看到了一个boy——黄超,他是我高一时的第二任同桌。他大概有一米七六的样子,有一双大眼睛。最重要的是,他的成绩啊…好得简直没话说。就举几个简单的例子:数学,当时是150的总分,他每次不是考148就是150,好屌!化学,更是他的强项,基本每次都是满分。太强了!
他也看到我了,于是我们一起吃早饭。我们简单地问候了几句,就各吃各的。其实,我在高一时特别崇拜他,因为他的成绩。但自从分班后,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这种崇拜也慢慢淡下来了。他吃饭总是超快,我只有目送他离开食堂的份。
其实,说实话,食堂的过早不太好吃。当我来到教室,我看见袁乙铭在啃好吃的包子。香着了。这里说一句,我从小都不爱吃包子,甚至有点讨厌。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她吃包子,我立即胃口大开。但无奈腹已填满,总不好再跟一个正在过早的人抢吃的吧。
我看一下四周,旁边的几个人都没有来。但很快,朱思宇第三到,陈美思第四,而王露和珍珠的速度总是不分先后,而且都是踩着点进教室。从这以后,我和袁乙铭总是一到教室就来把我们六个人的到校时间进行一个排名,后四个人的排名都可以定下来,而我排第一要占多数。
那天的晚自习上,我们六个人就开始讨论,第二天过早吃什么的问题。于是,袁乙铭的包子就成了首选,我们纷纷要求让她帮我们带包子。这时,袁乙铭拿出一个本子,就开始做记录。我吃两个豆沙,珍珠和王露都是吃两个牛肉。朱思宇吃两个豆沙一个盐菜。而奇怪的是,陈美思也是吃两个豆沙一个盐菜,而且他们是要吃一起吃,一个不吃另一个也不吃。这时,我们纷纷掏出钱交给袁乙铭,并嘱托她一定要带包子来。
第二天一早,袁乙铭果然提了几袋包子来了。于是,我接过包子大嚼特嚼。包子果然好吃,简直是人间极品。这时,朱思宇来了,他冲着袁乙铭叫道:“我的包子咧?”袁乙铭指指他的屉子,朱思宇拿到包子也大吃起来。此时,陈美思也来了,没等她开口,袁乙铭就说:“陈美思的包子在屉子里头!”“那我的包子咧?”珍珠也来了,问完后就直接摸屉子。那时真是开心啊,这么多人在一起吃包子。
那段时间的天气总是很好,每当中午放学做在19路车上,我总会下意识地望望校门,看看好朋友的身影。当朱思宇出现在我视野时,心里总会莫名其妙的激动,我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是我分班后认识的第一个男生吧,所以在平时就特别关注他。以至于到后来每当上了19路车,我总会选择靠近学校的一边坐着或站着。渐渐地,我摸清了他回家的路线:出校门往右,在第一个路口转弯,直走至离开我的视野。每当我早上来到学校,19路车一经过电视台,我就在心里提醒自己:“注意了啊!准备注意了啊!”一直到现在,只要我经过那里,我都条件反射。这是怎么了?我觉得我的生活好像变了。
那时,我们六个人还是在一起玩得很疯,以至于奶瓶用“五女配一男”的组合来形容我们。那时,我们和其余人一样,晚自习上经常讲话,甚至某一天我们还在晚自习上唱歌(当然只有我们自己听得见)。我其实很少听见朱思宇唱歌,由于他的声音很细,唱歌时声音就显得很轻,很空灵。那天我们唱了《I will always love you》《my heart will go on》等等,那两个小时就这么容易地混过去了,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精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放慢了回家的速度,不再一放学就撒,而是习惯了等朱思宇,迁就他的速度。宁愿自己坐最后一趟车。即使我们是一个走路,一个坐车。只要我在车上远远地看着他就好。这是为什么?
我开始注意他,他的语言,他的动作,甚至他的习惯。有一次,他好像带了一瓶娃哈哈果汁,是那种四种水果加钙的。他打开瓶盖,才喝了一口就表现出一种要吐的样子:“太难喝了!”我那时只有在一旁笑的份。朱思宇有许多很有个性的名言。他“愤怒”的时候会来一句“我夯死你”或者“你kè死kè”。抑或是“我dié死你”。最经典的是那句:“我夯死你个不清白的,你kè死kè,把你zú dǒu厕所洞洞儿里头kè!”
朱思宇和我们五个女生关系都很好。但是,也许在旁人看来,他总是被整的对象,原因是坐在他后面的陈美思。陈美思是个在外人看来像野蛮女友的女生。她每次总是会揪朱思宇的背。搞得朱思宇大叫:“啊!”“好疼啊!”“要死啊!”“救命啊!”“唉呀!”听见他的叫声,我有时会心疼地说上几句:“朱思宇好可怜啊!”我知道这只是好玩,但是还是会对他略表担心。这是为什么?有时朱思宇也会反抗暴力,会在陈美思揪他的时候把手伸到后面揪陈美思。更有意思的是在我们学过《梦游天姥吟留别》后,朱思宇会在反抗暴力的时候说上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搞得全场爆笑,我拍手称快。不过,据后来陈美思回忆,她对当时的朱思宇的评价只有一句:“他没得肉揪!”
在那一段时间里,我们的操场还没有修好,我们得跑到香樟路上去做操。下课铃一打,我依旧是迁就他的速度,但有时还是会有误差。我记得有一天课间操时,楼梯上的人特别多。朱思宇和珍珠走在我前面,我们之间隔得很有点远。“天哪,隔了这么远,要赶快追上去。”我心里想着,加快了速度。于是我扒开了密集的人群,径直向他们跑去。他们已经走到一楼走廊了。
“你们也不等我。”我拍了拍朱思宇和珍珠的肩。当时他们讲得正欢,对我的突然出现只是报以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并不想打断他们的谈话,因为我知道他们关系再好也只会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对于这一点我非常放心。那段时间我的知觉总是特别敏锐,感觉也是非常准确,那时还不会出现后文中的那个致命的错误。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一起走到香樟路,边说话边做操。然后又说说笑笑地回到教室。我总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甚至希望这种感觉一直会持续到高中毕业。当然,我这种想法很幼稚,而且这没有持续一个多月。
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总是很矛盾。有时在晚上,当我刚刚躺在床上,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朱思宇的影子,而我的影子总会在他身边。这时,心里总是喜滋滋的。但是,我有时又会想到别人,总会把他们拿来比较。可比较后,只会得出一个结果:朱思宇是独一无二的,是没有人能够代替的。直到现在,我仍然坚持自己的思想,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会动摇。
我总觉得当时我的日子过得很迷糊,一心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以至于有时上课还会走神。记得有一次上语文课,丹丹突然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当我的语言脱口而出的时候,坐在前面的奶瓶好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答完题后,我刚一坐下,奶瓶就转过身来对我说:“大姐,你莫吓我了,那声音太大了,把我吓了一跳。我本来就快睡着了,结果又被您吓醒了。”当时我真想笑。但事后,我回顾了从刚开学以来的日子,是觉得有些不同了。我似乎隐隐约约地感觉出来导致这些变化的原因,但我始终还是不敢去确认。如果那是真的,我一定会又一次陷进去。万一那是假的,那样就是我太可笑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从我上初中以来有过的与这类似的感觉,不太一样(是形式上),但从性质上来说…可是差不了多少。这是真的吗?我不太相信。难道一个人就这么脆弱,这么容易被人在瞬间摧毁?
这种感觉其实真的很复杂,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了解的。我也一时想不出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它。它是已经深入心底的感觉,从心里一直向你全身蔓延。当你听到或看到许多让你敏感的事物时,你的全部感官都会进入紧张状态。仿佛你拥有了千里眼、顺风耳。也许当某一个熟悉的细节被你捕捉到,你会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这是真的。
从那时开始,我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就开始启动了。当19路经过那个路口,我看到朱思宇了!心就会剧烈地跳动:“太好了!”有时车会开得很慢,害得我不得不向他跑去。但有时车又开得很快,我心里就暗想:“开这么快干嘛?跟他速度一样不是很好吗?”车到站了,我跳下车,看见朱思宇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我就会趁这个时间调整呼吸,然后慢慢走向校门口,来自导自演一场“巧遇”的戏。
朱思宇看到我了。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向教室慢慢地走。这时,朱思宇的步调就成了主流,平常一直是“急先锋”的我当然得慢了。就像散步一样,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身上,感觉真的很不错,每一次我都希望这段路变得长一点。一路上,我们从吃饭谈到天气,再从天气谈到其他我们感兴趣的话题。我甚至后来想,如果把这个拍成一个短片,然后背景音乐换个浪漫点的,岂不妙哉?
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我越来越确定我感觉到的那个原因了。不错,是他,是朱思宇。我终于相信了,我终于又一次拥有了那种诱人的被称做梦断思连的甜蜜心情。[ “拥有…心情”选自摘朝。来源于《大明宫词》。]我陷进去了,陷进了那个世界。我本不想这样,但是我必须遵从命运的安排。我承认了,承认了这种感觉,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我没有后悔过。原来竟是这样:我喜欢他。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尤其是在逻辑老师讲过那段话后。她说:“人的情绪周期是28天,而人的智商周期是33天。也就是说,人每隔33天智力就会降为0。通俗一点说,你每隔33天就会傻一次。”我选自觉得她的话越来越有道理了。也许我正是在我傻了的那一天遇到了他。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