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东来之紫气青烟》为雪伤

18、理由

　　息红泪走的很仓促，她似乎是因为在别人的背后说了不好的话所以有些羞愧，虽然那个人在她眼里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她还是不等顾惜朝走出来，就急匆匆的告辞来了。

　　卓东来自然不会勉强她，息红泪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戚少商，为了爱情做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也是可以被谅解的。

　　顾惜朝同样淡淡的瞥了一眼息红泪离去的背影，然后就收回了视线，他看向卓东来。

　　卓东来仍是那副表情，道，“怎么了？”

　　顾惜朝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单刀直入，“你为什么要救我？”顾惜朝自认他与卓东来的交情虽然不坏但同样并没有多好。他们可以和平相处甚至相谈甚欢，但前提是二人并没有利益冲突。他虽然并不了解卓东来，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卓东来并不是戚少商那样满身侠气，随性潇洒之人。

　　这一点和他很像，让他们出手的动机很少是因为感情，更多的是利益的权衡考量才对。然而他原本身受重伤，左腿还不知道能不能复原。仇家满天下，每一个都大有来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的靠山傅宗书也已经倒台，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所以顾惜朝想不通，他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他打量着卓东来的神色，同样卓东来也波澜不惊的回望着他，“如果我说是因为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上，你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卓东来果然看到顾惜朝脸上不屑的神情。“卓某不仅能给你很多理由，而且每一个都很有说服力。也许这样你能更安心一些。”

　　卓东来很擅长掌握人心，顾惜朝这样想。他紧紧的盯着卓东来的表情，可是他发现从他从容的外表下根本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他甚至分不清卓东来说出的这两句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某种手段而已。

　　但是顾惜朝同样承认，即使是利用人，卓东来的手段也比傅宗书高明委婉的多。

　　“我不仅要在戚少商手下救你，还要在江湖武林的同道前护你。还要在朝廷中给你谋个一官半职让你一展抱负。”卓东来却不等他思考完，就说的第二段话。顾惜朝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他呐呐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卓东来的表情一如他当初说七略的不错的模样，微微眯着眼睛，“你很有才华，有本事的人本来就应该去施展。”

　　顾惜朝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他虽不想死，但已经做好了亡命天涯的准备，但是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话，他不由自主的低语道，“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你看我现在像一个疯子？”卓东来问。

　　顾惜朝摇摇头。

　　“那么你觉得你是一个疯子？”卓东来又问。

　　顾惜朝迟疑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从醒来开始似乎都像一场梦，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未免太不真实。卓东来不说话也不笑，只是略显惊奇的盯着他看了一会。这个年轻人确实还稚嫩了些，经历过得大起大落还太少，难免生出不真实的感触。

　　然而还未等他感慨完，顾惜朝已经冷静下来了。如果卓东来刚刚的话没有骗他，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疑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鱼池子里九幽神君控制了很多药人，卓某刚好救下了其中的大部分。”卓东来抬眼看向顾惜朝，语气波澜不惊，“卓某听说，只有练习魔功的人才能控制他们。”

　　“你要学九幽老怪养药人？”顾惜朝一愣，他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可是听卓东来说完还是忍不住吃惊。现在还活着的身负魔功的人确实只有自己，难怪卓东来煞费苦心要救他。

　　“青烟阁是规规矩矩的商行，怎么会做那种有违江湖侠义之事。”卓东来反驳的毫无诚意，“魔药毒性复杂，我们只是先安顿这些各派的前辈在青烟阁中解毒，有你的帮助会更容易一些罢了。”

　　“你会这么好心？”顾惜朝看得出卓东来对他似乎意外的坦诚，所以问也毫不客气。

　　“有些时候做好事就是帮自己。”卓东来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他轻轻点了点桌子，“青烟阁成立不久，一个做生意的商行最需要的就是好声誉，没有比让各大门派承一个恩情更快的方法可以瞬间名噪武林不是吗？”

　　“名声不过欲望，神威镖局身负皇恩，我还不是随便就逼死了他们的镖主。”顾惜朝冷笑了一下，但是表情却并不好过。

　　“这些药人是各派的高手，但是他们已经离开自己的门派太久，久到回去也没有了容身之处。这个时候青烟阁却又很多空缺的位子安排那些不愿回去的高手。你说他们会怎么选？”卓东来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却是运筹帷幄的驽定神情。

　　顾惜朝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甚至要更年轻一些。可是他的心计却让人拜服。

　　但是，“你虽然计划的很完美，但是似乎能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也并不多。”顾惜朝总算有了些针锋相对的心情，他推算的并没有错，卓东来这样的一个人，本不应该为了救他而得罪他的那些仇家。

　　顾惜朝记不清他杀了多少人，但却知道他杀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这一点你更加不用担心。”卓东来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你虽然有仇人。但是你的仇人同样有仇人。一个人的死亡不仅有人悲伤流泪，同样也有人拍手称快。死去的人很快会被忘记，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延续这个记忆。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仇人，但是现在唯一一个一定要杀你报仇的人只有戚少商。”

　　顾惜朝听着那人冷静的分析着利弊，“救你，能为青烟阁拉拢一个一流高手，能给青烟阁找到一个合适的阁主，能控制几百个药人还能兑现我答应顾夫人的人情。而代价不过是多了一个神龙捕头这样的仇人，和一些还未能构成威胁的潜在隐患。卓某觉得这笔生意非常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