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无限循环的八月十五》稍後再想

2、第X+1次——7月

　　[综]无限循环的八月十五
　　第X+1次——7月

　　“喂，快点滚下来。”

　　7月，某栋两层住宅楼下，一个身穿高中制服的男生正习以为常地仰头朝二楼喊了一声，随着话语的响起，某扇窗户前飞快闪过一道朦胧的灰影，一会，一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从内往外推开，屋内走出了一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女生。

　　女生落好锁，回过头便直接往大门方向望去，视线与正靠在大门墙上的男生相接，女生微微一笑。

　　“早呀。”

　　“废话少说。”

　　懒得打招呼的男生站直身子，惯性顺便抬手扯一下挎包的带子，抛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往街道外面走去，不过迈步的节奏倒是不快，落在后面的女生小跑几步便跟上。

　　走了一会，女生抬头问男生。

　　“今天不是轮到你值日吗？”

　　“恩，刚在你家楼下值完了。”

　　“呃，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斜睨一下露出尴尬笑容的女生，男生又看回前方，继续沿用漫不经心的表情，嘴上却净说着一些抱怨话语，例如这种无聊的夏季补习女生总是擅作主张帮他报名，例如托女生的福，大夏天他还得套上这种热死人的校服，例如三年级的他居然还得去图书馆借二年级的暑期读物……

　　男生不满的地方好像很多，几乎毋庸琢磨便脱口而出，每个点都道得熟稔又流畅，仿佛早已说过上千百遍一样，但一直被尽挑毛病数不是的女生似乎毫不在意，嘴角挂着有点小得意的微笑，脸上始终是不痛不痒的表情，也好像早已听过上千百遍刀枪不入一样。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默契，一直来到红灯的斑马线前停下脚步，见周围等交通灯的人不少，男生停下了讲话，视线没具体目标地飘向前方走神，没有察觉到站在身边的女生不知觉间垂下眼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多久，绿灯亮起，行人们开始陆续过马路，由于男生和女生本来站得比较靠后，加上男生不爱跟人挤堆的性子，所以两人习惯地留在原地稍作等候。

　　这时，女生冷不防问了男生一句。

　　“呐，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样？”

　　“哈啊？”男生为女生的问题略感到奇怪，但也没往心里去，直接丢回一句：“还用问，当然即刻就清空没用的资料，节省脑容量。”

　　这个答案明显是在故意奚落女生，可女生听见后，却反常地露出欣慰的神情。

　　“这样……就……”

　　本来女生说话的声音就有点轻，加上队尾此时开始前移，只顾着跟上去的男生一时没听清楚，回过头用疑惑的目光提醒女生重说一遍，而女生只是冲他弯起眼睛摇摇头，男生见状，估计又是一些不重要的随口应答，便没再在意，继续目视前方。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斑马线的中间时，不知前方发生了什么，人群的速度放慢了，最后直接停顿了下来。

　　“前面搞什么。”

　　男生嘟囔一声，探头试图看清状况，不过相隔得有些距离，只能大概猜出是前面的人群中间似乎遇到些障碍，大家都自觉分开两边绕过去，目测左边更符合两人接下来的走向，于是男生打算现在就往左边队伍靠过去。

　　而跟在男生身后的女生对前面发生的事情显然不大感兴趣，一直侧过脸往右边的十字路口看去，随着凝望的时间增加，她的目光愈发奇怪，当男生回过头准备提醒女生跟着自己时，她也恰好正过脸来望向他，开口喊了声。

　　“阿真。”

　　“嗯？”男生见女生有看着自己，抬抬下巴示意她往左边走去，顺便随口应了声。

　　“如果我不在了，记得要像说过的那样，把所有都忘记。”

　　女生这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在男生能听见而不影响别人的范围内，男生听见后，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

　　“记得忘记喔。”

　　女生迎上男生的目光，和平日开玩笑过后一样，弯起眼睛对他漾开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笑容，猜她又是在犯无聊了，男生无奈地半垂眼帘，没好气地开口。

　　“喂，你又在抽……什……”

　　可说着说着，一种莫名的异样感浮上心头，男生的话语也不自主变得断续起来。

　　虽然女生明明就在他身后，两人间的距离实际也很近，但他却没由来地感到焦躁，似乎任何距离对此刻的他而言都是个极端危险的存在。这种没有缘由支撑的直觉违反了男生的一贯做事原则，令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强烈不安，他索性停下说话加快脚步往左边走去，同时下意识想把女生拉过来。

　　可就在他朝女生伸出手时，女生却古怪地往来路方向后退躲开了。她的面上依然保持着元气笑容，每后退一步，嘴巴就无声张合一次，通过她的口型，男生读出了令人费解的数字。

　　“十五”

　　“十六”

　　“十七……”

　　女生的尾音未落，男生余光里就忽然闯进了一辆车，以几乎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从右边往左直冲过去，连眨眼都不到时间内，女生从他的面前消失了。

　　在这一极短的瞬间，世界毫无预兆地卷入了慢时空。

　　男生的视线无意识地从上往下移动，空荡的斑马线，一道在上面碾压过的焦黑轮胎痕迹，又一道焦黑的轮胎痕迹，随着一切逐渐映入视野，男生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一点点收缩，直至全副画面清晰地烙在眼底，他的心跳声蓦地不见了，大脑变得空白。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摆在客厅里的花瓶，那个总装着淡雅花束的玻璃瓶子不知为什么，左右摇晃了一下，然后脱离台面，从半空徐徐掉落，一接触到地板，玻璃渣如水花般四处狼狈溅开，这些本来应该是无声的，可他在隐约间似乎真的听到了那么一声清响。

　　“啪”

　　随后，他身上仿佛也有什么东西一同破碎，紧接着，时间迅速回流到正常轨道。

　　“BOOM！！”

　　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惊叫声顿时四处响起，灼热的热浪翻滚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