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尘埃（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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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尘埃
我忽然想起乙四来。
当年我带的一批孩子里，乙四是最小的。可笑我以为自己能护着他娶妻生子，最后却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疼。
真的疼。
耳边还有苍蝇嗡嗡地直叫，可他们说的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清。
仿佛过了很久，我才听到一道声音遥遥传来。那声音仿佛黑暗中的一点灵光，将我的知觉重新唤醒。
是和尚的。
只听他不紧不慢地说：“让我来。”
……来什么？
浑浑噩噩间，熟悉的檀香味袭来，将刺鼻的血腥味涤荡开去，恍若我俩仍于水天浩淼中泛舟烹茶，琴声清远，檀香悠然，一切如昨。
“和尚。”我动了动被悬于头顶上方的手腕，想要像从前那样扯住他的衣袖，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应。
我脑中一片混沌茫然，只心中忽然产生出了无限的委屈。于是轻轻掀起眼帘，用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唤了一声：“和尚。”
他依旧不应。
我便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委屈似的，哽咽了起来：“和尚，我痛。”
他便终于应了。
只听他在我耳畔轻声说：“忍着些。”
我还没明白过来，他便执起我右手，一股暖洋洋的内力缓缓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一修复我脏腑所受的暗伤。
“还是和尚最好。”我尚没意识到什么，冲他甜甜一笑。
只是笑容还没收起来，那暖洋洋的感觉便渐渐炽热开来，有种内里被灼烧的感觉。
经脉越炽，五内俱焚，我凄厉地叫起来：“和尚！”
他是要废去我的武功！
“和尚……不要……”惨叫逐渐变味哀鸣，我徒劳地想要挪动手腕避开：“疼……”
感觉了寂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我疯狂地挣扎起来，口不择言道：“为什么一定要是你？我沈聿纵然对不起千万人，也从没对不起你！——了寂，了寂！！！”
他只是微微停顿了一分，之后仍闲庭信步般将我的毕生修为一点点废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
在知道是了寂药晕了我并亲手将我送入地牢时，我没哭；在被洞穿锁骨，被敲碎手骨时，我也没哭；在我的眼睛被熏瞎时，我仍没哭；只是在了寂执起我的手腕，用他那不知给我修补过多少次经脉，让我无比熟悉的内力一寸寸震断我的经脉时，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哭着求他：“我不能没有武功的……了寂，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只是未到伤心处。
可他仍不为所动。
我的示弱也好，尖刻也罢，于他而言，都不过是目下尘埃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尘埃（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