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上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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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身心疲惫地回到了家里。
少女颓然坐倒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出神，在经历了一路上那些神情各异的注视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放开速度跑回来翻墙进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滚过许多相关不相关的信息。
叛徒和间谍什么的，就算是和平时期各忍村之间也是风起云涌，更别说如此大规模的忍界战争。
之前几年她也并非没接触过类似的任务，对此琳向来没有太多感想，间谍就算了，如果仅是单纯的叛逃————她甚至私下还向水门发表过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之类的，然后就被老师兼上司敲了脑袋。
他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算了，少女露出自嘲的表情，明明每一个字都记得吧，但也知道这其实什么卵用都没有。
不过，这些天的经历，如果还能相信都是巧合的话，那自己也算白活了。
静音倒是没对她隐瞒什么，鉴于纲手很可能又跑到什么地方喝得酩酊大醉了，她们俩就一起处理了千手铃兰的后事。
琳很少去慰灵碑附近，毕竟从某种角度上说，她的父母只是葬在木叶的外乡人，墓地自然在更远的地方，可是，在埋葬曾经算她半个指导者的闺蜜时，看着在如血残阳下的陵园，她不可遏制地想到了几天前发生的事。
不管怎样，他的话……终究还是宇智波的人来处理吧。
毕竟连尸体都……
然后她就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问起静音关于自己叔叔叛逃的细节，后者知道的也并不算多，只说事情发生在两天前，野原千里根本没掩饰自己的意图，在那天夜里出村时，直接重伤了阻拦他的两个上忍，据两人回忆这个平时好吃懒做的医生动起手来那真是……
琳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自己只是A级通缉的话，大概会气得跑回来。”
静音：“……”
不出意外地，很快她接到了通知，自己被放了假，当然表面上看这和别的事似乎没有关系，因为卡卡西也和她一样，但她已经不想去深究这里面的隐藏内容，干脆就待在家里享受起被监视的假期生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尽管不算是专业人士，在家里转了两圈之后，她还是能发现所有房间的里里外外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而且还不止一批人来过。
显然他们什么也找到，所以或许该庆幸野原千里的做事风格，让自己还没沦落到直接被拉去审问的程度。
想到这几个月来去火影楼偶尔会碰到的某些人，就算再迟钝都能感觉到来自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把自己视为眼中钉的人也就是他们了吧，知道她唯一的亲人叛逃什么的，大概高兴还来不及。
所以就天天等着抓自己的把柄，真是可惜，少女颇有些无聊地向窗外看了一眼，目光不着痕迹划过某个地点，低头时眼睛里的勾玉悄然变幻。
这种糟心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很快，好不容易在外面出任务错过了未婚夫叛逃的真理子回来了。
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琳见到她的时候，黑发女子看上去很是疲倦，而且进门第一件事竟然是问她有没有吃饭，要不要自己去做。
少女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忍不住问：“他离开之前，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
“嗯，”真理子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愤怒和怨恨，甚至依然有几分他们如胶似漆时的甜蜜意味，“所以说，是故意挑我们都不在木叶的时候吧，他这个人啊……”
“……”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出门了，然后一边吐槽着监视者们拙劣的跟踪技术，一边在房顶上抄了近路直接跑到基友的家门口把人喊了出来。
夕阳西下的时分，凄艳晚霞在天边绚丽燃烧，残留的阳光在烈焰般烧灼的云朵里翻滚着。
“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大概还欠你一顿饭。”已经不再需要用变身术去骗酒馆老板的少女靠在椅子上，捏起酒瓶望着窗外出神，“祝贺你升职。”
虽然当时说好的……要和我一起请你的人不在了。
“你……”
玻璃瓶颈在她手中被掐得粉碎，有透明香醇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下来，她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询问了他眼睛的状态，得知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意有所指地说：“明天我们去出任务吧，在那些家伙要来找你麻烦之前。”
银发少年微微皱起眉：“你是说他们……等等，你在监视他们吗？”
“每天被盯着的是我才对，”琳淡定绕过了这个问题，“而且，这种事也太容易猜到了，我都能替他们想好说辞，什么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象征不能留在外族人身上之类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过你别为这种事担心啦。”
他的愿望，我一定会完成。
不惜任何代价。
少女微笑着举起新的酒瓶，与基友手里的杯子相撞出清脆声响。
战争时期的忍者一向是被物尽其用，接任务也不必死守什么等级规章，像是实力够了只是差资历的存在，被指定任务的时候，也没人会去考虑他们到底是什么头衔了。
琳就这样默默接到了不少五花八门的A级任务，甚至夹杂着零零星星的几个S级。
除了少部分单纯的刺杀任务以外，大多是合作型的，而且看上去像是某种奖励一样，她和卡卡西都暂时稍微远离了战场。
关于是不是奖励……反正她大概也能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也无所谓就对了。
“之前不是说你要调职去京都吗，”银发少年拄着刀靠在树干上，望着血泊中的一地尸体，这种地方说话也不需要再注意了，“因为你叔叔的事？”
她摇了摇头，警卫队虽然说是直隶于大名的，但是实际上权力还不是在队长手里，如果自己真想去，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算了，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
不久之后在某一次交接任务时，她在火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升上忍的通知书。
三代目颇有些感慨地看着她，对旁边的金发青年说：“你的学生们都很出色。”
琳抬起头，与后者目光交错，房间转瞬沉入极端的静谧中，扬尘缓慢浮荡在满室晨曦里，她牵起嘴角，“是我的话，都因为老师教得好。”
她伫立在火影楼外的长街上，看着晨霭如绯色云雾般在朝阳中蒸腾，新生的春日仿佛焕发着亮光，少女向着纤尘不染的洁净天空伸出手，看着指缝间缓慢漏过的流云，努力去想一些更接近未来或者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证过足够多的死亡，多到能让她成为一个不惧怕回忆的人，然而，所有与过去相关的字眼终究被痛苦与悔恨所贯穿。
许久之后，她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琳放下手慢慢踱步过去，“我以为，你会有别的事情想要问我。”
“我没什么要问你的，”金发青年摸着少女柔软的发顶轻轻叹息，“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自己……如果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起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织雪……我是说那天牺牲的日向家的上忍，虽然我只看过一次，但挖走她眼睛的手法非常明显，类似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们和别的忍村调换的情况下，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处理方式吧。”
水门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后者谈论这种话题平静地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而且她不是第一天对木叶的这种态度有意见了，“所以，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说，”少女咬着牙抓住了他的手腕，“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不一样的对吧！”
琳并不知道野原千里离开的具体原因，但她可以肯定是，那家伙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小时候他就对那些忍者守则规章制度嗤之以鼻，反反复复告诉她那些自我牺牲和奉献精神都是扯淡，就差逼她发誓自己不会为村子献身了。
所以说，是其他忍村派来的间隙显然也不可能，他不喜欢木叶，也不会为别的什么势力这么卖命。
“我会努力去做，”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像是承诺般低声说：“你知道的，有些事，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梦想。”
少女惊讶地睁大眼睛，几乎忍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既然你也让我‘休息’一下，就听你的。”
大概是……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吧。
她只能这么想着，总有一天许多事情都会变得更好。
在最后的期许和幻想还没被摧残之前，至少还能拥有短暂的希望，不然，大概就要疯了吧。
不过她完全没想过所谓的休息是这么一回事。
“指导上忍……真的吗？”琳有点震惊地看着那个据说是这一届毕业生班主任的中忍，她本来以为自己被喊来学校，最多就是像那些上忍一样随便表演点高级忍术之类的，没想到竟然真是长期任务。
班主任有些头痛地看着手里的名单，给她解释了一下情况，每年通过考核毕业的学生数量都不一样，今年算是少了，更别说许多人关注着战况也生怕自己孩子刚离开学校就变成炮灰，但也架不住现在非任务期间的上忍也少得可怜。
她倒是很想说大家都别装了，上面都让我休息，就是村子里的上忍都呆在木叶排队等着带学生，也肯定还有我的事。
两人非常虚伪地将对方都夸奖了一遍之后，琳就接过了自己学生的资料。
“……”
第二天她等在教室的走廊上，旁边几个人都是一起出过任务的前辈，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没人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因此大家都是绕过这个话题不说，反而讨论起这届的毕业生来。
“野原桑的学生可是很有名的天才啊！”
“哎当年野原桑毕业的时候我也在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很快他们就都领着学生走了，琳等到最后才走进去，她早有心理准备，另外一个人可就被这种惊喜砸晕了。
“琳酱！”
少女笑眯眯地张开手臂，接住了一只欢乐的团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上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