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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特别的你 日后定会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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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向云回来做饭,一推开门就问还在睡觉的她:“马嘉颖,昨晚上剧情怎么样?”
马嘉颖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你怎么回来了?”
“十二点十五分,我回来给你做午餐,避免你在梦里饿死。”其实她是担心马嘉颖把飞鹰带到她床上,特意回来看一眼。
“你自己不是也得吃吗?”马嘉颖嗤之以鼻,闭着眼睛说:“头不舒服,我再睡一会儿。”
“你要死啊!赶紧起床了!外面的天气很好,我们可以去广场放风筝!我要是你男人,一天三遍打你!夜猫子!”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家的天性。”
“我可没听说过,我只知道有人说,黑暗中坚持清醒的人,是死的最快的。”
“那是暗喻,你这没文化的,就不要乱开口了。”
“就你文化高?大学都没上!”向云翻个白眼儿,又笑着问,“昨晚上真没跟飞鹰发生什么呀?”
“你怎么不去死啊?我是这么随便的人么?我没上大学,你撑死了不也只是一个大专生?嘁!我好歹还自己赚钱供养自己学了服装设计!你会赚钱吗?”
“谁知道哦,寂寞中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向云自动忽略不想听的话,“上个星期你不是还跟我说,你脸上长痘痘了,可能是内分泌失调么?”
“向云!再不闭嘴,脸我给你打肿!”
“嘴给你搧歪!”向云在衣柜前转过头瞪着马嘉颖,“熊样子!滚!”
这是她们之间常见的对话,旁人听了非得炸毛不可,可她二人早已习以为常。
装饰公司工作时间可以自由出入,而向云的公司就在天中广场对面的大厦中,只需要穿过一条马路。
马嘉颖看着广场上奔跑的情侣、晒着太阳和放风筝的人,心中暖暖的。三月中,这些草都还没能完全长出来。她盘膝坐在枯黄的草地上,杂志与墨镜放在旁边,她突然想阿拜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哄女孩子,放风筝呢?
她羡慕死了跟阿拜同居的那个女人。阿拜愿意留她在身边,一定是爱她的吧,而自己永远就只能保持一月见一次或是两次的卑微频率。
马嘉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飘荡着的风筝,脑海中回忆着和阿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向云拿着风筝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眼泪从她脸上滑过,知道她在想阿拜,就喊道:“老马,你看这风筝,天天被我们公司的男同事哄女孩子,都有点儿变形了!”
“还能飞么?”马嘉颖坐起来。
“应该还能飞,昨天下午我们经理还带着女孩出来放风筝呢。”
“你们经理?他不是已经结婚了么?”
“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么,他天天跟我们讲没结婚时泡妞的那些事儿,我们也都听得不亦乐乎。不过,他确实是个好男人,对老婆其实很不错。”
马嘉颖失笑,她也认为向云经理是个好男人。因为他好或不好,与她无关,所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先跑一圈。”
向云拿着风筝跑起来,那风筝很受她的操控,很快便飞入碧蓝的天空,马嘉颖也跟着笑起来,这时她的手机在地上响了,是飞鹰发来的微信。
“对不起。”
“没事儿。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
“好像跟你没什么。拜。”
她有点儿诧异,也很悲戚,她还是想要跟飞鹰联系着的,她对他有感觉,虽然觉得他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但,阿拜也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
不,阿拜是她曾经的绝世好Man,只是两人认识久了,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渐渐就发现他不是她认识的阿拜。
她一直没有跟好友们讲过,她从D市回来之后还是有与阿拜联系过的,阿拜告诉她,过年的时候回来请她吃饭,赚的钱多了,就给她买一个iphone,她一直期盼着。
阿拜从外地回来前一晚,还在给她打电话,到家之后,却变成了一个女人回她信息。那个女人告诉马嘉颖,阿拜追了自己两个月,她还没有答应,阿拜是暂时将手机寄放在她那里。
马嘉颖本以为自己会在春节过后继续跟随着阿拜在外面漂,可看见这条信息之后,她没了力气和勇气。她可以容忍阿拜有她之后还去追别的女生,可她无法容忍他将手机放在那个女生那里。
手机上几乎承载着一个男人所有的秘密,他敢放心大胆地将它交给一个女人保管,就等于把自己的秘密交给了这个女人。
有个男人拿着风筝从马嘉颖面前跑过,马嘉颖以为自己花了眼。就算是花了眼,看见的人也应该是阿拜,不是他。
向云高兴地凝望着蓝天中自己的鹰型风筝,它越飞越高,忽然,有一只风筝与她手中的线在高处纠缠在了一起,向云恼怒,她正要开口,看见一张英俊落括的脸笑着对她点点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向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飞鹰跑过来,围着向云转一圈,缠在一起的线解开了,向云连忙喊道:“老马!你快点儿过来呀!我都快累死了!接班!”
飞鹰笑着看过去,脸上的肌肉一点一点坚硬起来,见马嘉颖站起身,他突然轻佻地笑了,冲马嘉颖招招手:“这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马嘉颖尴尬地笑笑,眼睛瞟向一脸得意的向云。
“老马,你快点儿过来换我,我得回公司了,老总看到要发飙的!”向云扬声喊道,一边奸笑着招手。
“那就把风筝收起来吧,我懒得动。”马嘉颖又坐了下去,将墨镜戴上。
向云跑过去,将风筝塞到她手中:“你脑袋烧焦了吗?怎么啦?”再抬头,飞鹰已经跑远。已经没有必要解释,马嘉颖索性再次躺回地上。
“原来你们连朋友都没做成啊。”向云促狭地嘲笑道,起身继续放风筝。
“做不成情人,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做什么朋友有什么意思!”
傍晚回到自己新租的公寓,马嘉颖躺床上就睡了过去,睡梦中接到王琳打来的电话,她要去信阳那边的山上做采茶工,挣点钱补贴家用,马嘉颖问她:“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我去送你吧。对了,我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家里么?”
“在,我给你看着呢,就怕你弟偷偷给你卖了。”
“那就好。”
马嘉颖听出王琳的声音里有许多苍凉,自从嫁人,王琳从来没有上过班,一直以麻将为生为乐,无奈丈夫早逝,她成为寡妇,教子无方,现在生活得堕落寒酸,虽然找了一个男人在家,但那男人已经不如昔日好使唤,男人见马嘉义整日游手好闲,花钱大方,不愿再给马家挣钱,马嘉颖目前是家中最大经济资源,一人养四人。
“你今晚回来把电脑拿过去吧,明天清晨我走,怕你回来晚了,电脑就不见了。”
“好。我马上就回去。”
马嘉颖下了楼,刚想要拦车,转念一想,去不远处的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和水果。水果要给马嘉义装在冰箱里,未免他回家没饭吃,饿着肚子。谁让已经去世的老爹就这么一个儿子呢?
半个小时后,马嘉颖到家。
四个小时后,马嘉义到家。
院子外,出租车不停鸣笛,混合着狗吠声。马嘉颖正躺在被窝里跟倪元珊发信息聊天,听见王琳打开卧室门出来,紧接着就是开庭院大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骂声。
夜晚十二点多,村里所有人都已入睡,马嘉义浑身酒气地回家,的士在外面催命般鸣叫,不但惊扰邻居,更让王琳崩溃。这个时间点儿从市中心回来,路费要三十块,王琳必须起床拿钱给司机。次日下午,马嘉义走之前再跟王琳要钱,三两百是最少的,每天如此,家里任何藏钱的地方都逃不过马嘉义的魔眼,没钱就用各种需要用钱的理由逼王琳去借,家中已欠外债一万多。
马嘉颖想要出人头地,拼了命地想,她不想要这么糟糕的生活。她怕自己会在王琳崩溃之前就无法承受选择自杀,可她又清楚生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她想要过上幸福生活,只要她逃离这个家庭。她拉起被子蒙住头,不堪入耳的脏话还是一字不差地传进耳朵,越是不想要听到就越是听得清楚。
马嘉颖心烦意乱,倪元珊的信息发来,她这才觉得安慰,她至少还有友情,哪怕这些友情日后会变得不坚固,但,只要现在拥有就好,能够给她温暖,让她度过漫长的寒冷的冬天即可,她这么优秀,日后定会幸福,会有个温暖善良的男人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可,纵然再乐观的心态,也抵不过见到马嘉义时的重击。
有这么一个人,你见到他,便觉得心烦意乱,天塌地陷,所有的美好和希望都变得像一个笑话。
第二天清早,村里来了一辆大巴,马嘉颖看着王琳和同村十几个人坐上车之后,便提着电脑离开。上帝!她现在想要与世隔离!把电话号码换了!让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找不到她!
中午,马嘉颖在公寓做好饭,炒几个小菜,叫来倪元珊和向云。三人聚在一起吃午餐,倪元珊觉得自己的最大收益是:“亲爱的,我摆脱了吃盒饭的烦恼。”
见马嘉颖得意,向云摇摇头:“老马,不是我说你,你做的菜,真不怎么样。”
“向云!你大爷的!给我闭嘴!”
倪元珊之所以不嫌弃马嘉颖做的菜味道不好,那是因为她也不会做菜。她笑了起来,斗嘴是向云与马嘉颖之间的常事儿,在没见过前者之前,她就经常听后者津津乐道。这种友谊很难得,她很是羡慕,可是却无法拥有。
正吃着,马嘉颖接到焦英娣打来的电话:“你来试一下做模特吧,出了点意外,现在拍摄需要模特,我给你加钱。”
“我没听错吧?我可没胸啊?”
“亲爱的,你见过几个超模有胸的?”焦英娣不容分说,“下午两点钟,你准时到森林公园,在我的车边等我。”
焦英娣挂了电话,向云笑得前合后仰,倪元珊也啼笑皆非。
“大小姐,咱,能不能淑女一点儿?”倪元珊瞅着马嘉颖穿着内衣却依旧傲不起来的胸脯,无可奈何地笑。
马嘉颖这才脸红,瞪着向云:“你没听见我老板说么?有几个超模是有胸的?”说着站起身,拉开椅子,退后两步,双手掐腰,微微后仰身子,左腿向前迈,“姐姐我还是挺有超模气质的嘛。”
向云“噗”地将米饭喷出来,憋着笑摇头:“没发现。”
马嘉颖翻一个白眼儿,倪元珊笑着说:“上帝对你最好的一件事儿就是赐给你一米七二的身高,脸蛋不美了,咱可以整,没胸,咱还可以整。唯独这个身高,不好拉长。”
马嘉颖笑容可掬,打了一个响指:“亲爱的,我最爱你了,么么。”
“同志!我承受不起。”
马嘉颖坐回去,倪元珊关心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问问你三大爷买房子的事儿?”
马嘉颖垂着头,扒着米饭:“就这几天吧,我妈今天上午才走,我弟弟会把我电话打爆的。我妈走时一毛钱都没有留给他。”
“哈哈,那你妈牛气冲天呀!”向云惊异。
马嘉颖耸耸肩膀:“我后爸在家呢,我妈现在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我是无语问苍天。”
倪元珊沉思着,过一会儿,她说:“我劝你还是别管你家的事儿,你妈之所以没给你弟留钱,那是因为她也没钱留,就是指望你呢。”
马嘉颖胸腔里泛着阵阵涟漪:“我能猜得到,我妈非但没有留钱在家,她连手机都没有带,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清净清净,实在不行的话,家里不还是有我的么?”她抬起头看着她们两个,“你们能懂么?”
她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想王琳承受的太多。她其实害怕失去王琳的,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未眠,就是担心王琳会冲动做傻事。
向云无声地叹口气,倪元珊点点头。
她们走后,马嘉颖几次三番想要给阿拜打电话,最终还是不够勇气将电话拨出去。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阿拜这个时候还在睡觉,他一般都是下午四五点钟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