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艺术》零刺青

20、二十

　　莱卡在水中打着圈圈，很少在那么众多人中被摆弄来摆弄去的，虽然说两为主人都在身边，还是有点烦躁的。

　　“你们还真是有爱心啊，很少人愿意养有缺陷的宠物。”护理小姐边擦拭莱卡身上湿掉的毛发边说，看到好看的孩子本来就是有想多说些话的想法的，何况还是两个。

　　更靠近一点的路晨还是认真翻阅着体育杂志，没有搭理。护理小姐的笑脸就是那样僵在那里，气得有点泛青。还是徐攸放下手中的书，从旁边探出头来，微笑着打趣说因为生命很珍贵啊。于是明显地看到对方冷冰冰的眼神掠过路晨后充满热情转向徐攸。

　　刚被梳理好，莱卡就趴在路晨的脚下。这个时候他才合上书，抚摸着干净的莱卡，微笑。莱卡又转到徐攸脚下，同样是抚摸，微笑，不过要更温柔一些。

　　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护理小姐们打趣说对莱卡都象自己的小孩子一样爱护，以后一定是个很好的父亲。路晨拉着莱卡先一步站在门口等，看见徐攸被众多美女围观着，不尽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个不是自己。

　　“你还是很受欢迎的啊，莱卡母亲。”

　　“她们说的好像是父亲，莱卡母亲。”

　　一路上虽然不知道两位主人在争论着什么，莱卡还是很开心地跳在两人中间，庸懒的呵欠，幸福地耷拉着耳朵。

　　“很久没有打球了呢？”经过社区的球场的时候，徐攸突然停下脚步。

　　路晨走在前面，也听了下来，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备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很少找朋友出来打球了。

　　“恩。”

　　“第一次见到你应该是在久的球场吧？”

　　“恩。那时侯还很不懂事。”

　　“呵呵。”徐攸想经过那么几年，路晨的确从一个很小的孩子，慢慢变得成熟起来，有种预感，他会变成比自己更懂事冷静的人。

　　“打场球吧，那时侯输掉了。”

　　说完路晨开始饶着球场慢跑热身，徐攸坐在观众席上，莱卡在身边，不断地摆动着尾巴。不到五分钟，可以看到林依依拿着篮球，嘴里还一直埋怨着，朝球场走过来。

　　“路晨混蛋，你以后再敢叫我干这些事情我就让你连篮球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因为没有看到坐在观众席上的徐攸，声音不自觉就大起来，等到发现的时候，林依依自己尴尬地站在原地头低得快贴到地上了，徐攸还是一副千年不变的笑脸，可能是因为嫉妒，每次他对林依依温柔的时候，路晨就有种想把他的脸捏成椭圆的冲动。真的讨厌他对着谁都是那个样子。

　　还是象那样，两个人，互不相让，直到累倒在地还是要分出胜负。

　　徐攸倒在地上的时候，笑着说路晨耍诈，先去热身了，路晨将脱掉的外套从后面盖在徐攸头上说兵不厌诈，然后同时对着林依依说很想喝啤酒。由于徐攸也开了口，林依依也不好推托，虽然是对着路晨那张得逞的脸咬牙切齿，还是乖乖站起来。

　　“你们真的很喜欢斗啊？”

　　“当然，她从小就喜欢抢我东西，抓住机会就要好好报复，呵。”一场球下来还是很累的，路晨想都没有想就靠着徐攸的躺下了，徐攸把刚刚套在头上的衣服盖到他身上。汗水滑过脸颊，滴到了另一个人的脸颊，很多年了，第一次靠得那么近，那两个人。

　　今天是进入冬季以来最暖的一天，阳光也较平常的明媚，还可以看到对面高楼玻璃上折射出来的各种颜色，打在路晨脸上的光，将他皮肤照射得透明。

　　“呐，在一起，能走多远就多远吧，走走看！”

　　话一出口徐攸就认为自己肯定是因为太累才那么冲动，不过心还是忐忑不安起来，自己说的话已经很明显，有感觉的人应该会知道那是什么。过了很久，才敢用余光打量躺在身边那个人的表情，一脸安详，象睡着的样子。徐攸松了口气，把衣服又往上拉了拉，不知道是种什么样复杂的心情，其实比起害怕自己还是希望这个人听到的，哪怕不是很清楚都好，还是希望他听到的。不过，还是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洒在地上的啤酒，已经弥漫在林依依周围的空气当中，一定是醉了，所以才会那么眩晕，也一定是累了，所以才想停下来休息一下，眼眶越来越红，决堤的泪水瞬间涌出，大滴大滴地掉到地上。安静趴着摇尾巴的莱卡,躺在地上的路晨，看着他的徐攸，怎么觉得那是伴侣之间才有的浪漫画面，那些有多远就一起走多远是誓言吗？疑问，悲伤，恐惧，填满了整颗心，接近崩溃的林依依，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转角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关于那两个人的过往，一点一点撕裂属于她的小小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