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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食心/6 ...

  •   当天晚上一向酒量不佳的何慕破天荒地喝了好几杯红酒,也许是打定主意准备醉个彻定,以此来躲过今晚言籽的“逼供”。不过如果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的话,可能打死都不会沾一滴酒。
      越是年份久远的红酒就越是要慢慢品,后劲也大。像何慕这样咣当几杯下肚跟喝白开水似的,偏偏酒量还不行的人,晚饭一结束,整个人就是一副放空的状态。脸颊晕出两片绯红,黝黑的眼珠子浸了水似的泛着光,鼻尖呼出的急促气息缠着一股红酒的醇郁,醉了一个不愿清醒的人。
      饭后散席,顾洧和言籽看着明显喝醉的何慕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想了想今晚的计划,顾洧走上前准备把何慕架起来,“那个,今晚我就先带何慕回去了,一个喝醉的家伙留这也没什么用。“
      不过顾洧伸出去的手却轻轻被游弋挡住了,游弋弯下腰很自然地把何慕横抱了起来,而处于晕眩状态的何慕大脑已经当机,被人抱起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顾洧将手收回来,扬眉看了眼对面的人,不等他开口游弋很适时地出声了,”既然喝醉了就别在路上折腾了,你带着一个喝醉的人也不方便,就让他好好在这睡一晚吧。“
      顾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瞅了眼游弋怀里正迷糊的人,伸出手指戳了戳何慕的额头,“那祝你好梦了,何慕。”
      说罢朝吕溱摆了摆手,“那我们先回去吧,今晚先不抓鬼了,正好我还要准备几样东西,明晚那鬼铁定跑不了。”
      跟众人一一道别,便和吕溱开着车走了。

      凌晨两点,整座宅子被夜晚望不尽的黑色一层层包裹,沉寂吞噬了一切声音,连偶尔夜风吹乱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都消失了一般,诡异地很安静。
      “咔嗒”一声脆响毫无预兆地从宅内某个地方发出,紧接着是门把手缓缓旋转的声音,一扇房门悄悄被打开,“咯——吱——”。
      一切细小的声音在此时都像是被无限放大了数倍,如果黑夜有偷听的耳朵,一定会感到背脊被尖甲滑过的悚然。
      ”啪、哒——,啪、哒——“这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隐藏于黑夜中的身体上,被拉长的影子拖在地板上,弯弯曲曲犹如鬼魅正张牙舞爪。
      每一步都精准一致,每一声都轻重无异,猛然动静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过身子正对着一扇房门,一步、两步、脚尖抵在了房门上。
      然后那个人形的上半身以一种正常人无法完成的弧度后仰,头部似乎都要垂到了地板上,眨眼之间弹起上身朝前猛撞门板。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有力、连贯、无间隙的敲击声仿佛能无止尽地一直响下去。
      然而怪异的地方却在,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被惊醒。
      那个身影诡异的动作不知道来回重复了多久,突然一连串的声响戛然而止,那个身影仿佛终于放弃了。然后就见那身体贴着房门一点点滑倒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
      黑暗中有一道烟雾从躺着的人形上飘了出来,没有再继续之前的动作,而是猛地穿过了对面的另一扇房门。

      何慕躺在床上发出细微的鼾声,一看就睡得正香。紧接着外面猝不及防地响起了一连串敲门声,大晚上的谁会这样敲门?
      一想到这的何慕,睡意顿时一干二净。没来得及多想,手拽着被子一掀就翻身下床。何慕正打算去拿符纸,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扭头一看,赫然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门外的敲击声一刻也未停息,吵得令人心烦,更令人心悸。
      何慕迈着步子悄悄靠近床的那一侧,只是稍稍一探头何慕就认出了床上的人。
      “游弋?!”惊讶之余声音已经出了口,何慕吓得连忙捂住嘴。等了半晌,除了外面的敲门声依旧,游弋躺在床上一点被惊醒的样子都没有。
      何慕拧着眉头,低头摸了摸浑身上下,没找到一点可以抵御的法器、符纸。何慕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都不是原来那件了,就算有肯定也被拿走了。
      急促的敲打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将门撞开一样,何慕一时慌乱地在原地打转,一边又喃喃自语,“为什么这么大动静,除了我别人似乎都听不见。那只鬼为什么要来敲门?它想干什么?它是来找游弋的吗?啊啊啊,老板啊,你怎么走了啊,言籽难道也走了吗还是她也没听见……”
      突然,一串震动声嗡嗡嗡地响起,何慕的目光移向床头柜的发光处,眼神一闪,“哎呀,我怎么忘了还有手机!”
      何慕奔过去连忙把手机拽在手里,点开刚刚收到的短信,来信人备注是“老板”,
      “何慕啊,睡得怎么样?和游弋同床共枕哟~是不是小心脏怦怦乱跳啊?
      哈哈哈哈,你不用回答我,我懂。
      然后,“
      字到这突然就没了,何慕正疑惑,突然发现还可以下拉,手指一滑屏幕到了底,上面写着一排字,
      “现在赶紧把你脖子上挂着的玉佛贴在房门上去!!!”
      这句话仿佛就像顾洧突然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句一样,吓得何慕赶紧扔了手机,扯着脖子上的红绳把玉坠提出来往房门上一贴,顿时世界都安静了。
      一时着急的何慕,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目前的姿势很变扭,红绳很短,玉坠被按在门上,可想而知挂着红绳的脖子得靠着门多近才行。
      可是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何慕又不敢把玉放开,绳子拽了拽又太结实了,可怜的何慕贴在门上欲哭无泪,脑子里还幻想着要是那个鬼突然恼怒了使足力气猛地撞进来,那画面太美,自己肯定就惨了啊T_T
      借着月光,何慕打量起按在门上的玉佛,眼神颇有些不可置信,“这明明是老板从地摊上二十块钱搜来的假货,怎么居然还有这功效!”
      如果你们知道当时的情况是顾洧为了搭讪买的东西,就不奇怪何慕为什么会这么想了。

      当时两人正看完一家风水,走在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巷子,平时无人的拐角处突然摆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摊,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各种佛家道家的“法宝”。佛珠、佛玉、道符就不说了,上面还有黑驴蹄子。
      这里也没其他人,坐在一旁的应该就是老板,可是看穿着打扮又一点不像。
      你说,要你看见一个衣着华丽、长相又标致的年轻男子,而且气质不俗,你会以为他是个摆地摊的吗?
      本来都走过了几步的顾洧,突然顿了步子往后一转,又快步走到摊前。蹲下身子随便扫了一眼地摊上的东西,显然没放在心上。
      然后何慕就见顾洧抬起头冲着那边的男子摆出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老板,你这东西怎么卖啊?”
      半晌,男子才开口吐出两个字“诚意。”莫名其妙的一个回复顾洧偏偏听懂了。
      “诚意?这个我没有。不如我拿心意换怎么样?”顾洧戏谑般反问了一句,看在何慕的眼里就是典型的老流氓调戏“良家妇男”。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直盯着远处的视线收回来,轻轻扫了顾洧一眼,然后又垂下头。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敲了敲,仿佛在思考什么。
      顾洧见对方半天没有说话,眼珠子转了转又问了句,“要不,你问我个问题,我答对了,你就让我免费拿样东西。要是我答错了,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男子听闻手指一顿,抬头又看了眼顾洧,墨黑一般的瞳孔深不见底,这种人的心思一般都难以猜透。
      男子垂下目光落在地摊上,轻轻开口“只有一个假货。”
      这次何慕好像也懂了对方的意思,就是让猜这里面哪个是假货呗。
      顾洧见对方是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勾了勾嘴角,把目光往地摊上转了一圈,像是随手一指,落在了一个做成挂坠的佛玉上,“那个是假货。”
      这次顾洧的话音刚落,男子就出声说话了,“你挑吧。”
      顾洧扬了扬眉,盯着对方精致的样貌看了好几眼,在往对方身上盯出一个洞之前,顾洧拿起那块假货丢到何慕手里,“那我就要这个佛玉了。”
      然后顾洧又掏出一张二十元塞进男人手里,就起身往回去的路走了。何慕连忙跟上去,又回头看了眼地摊旁的男子,他拿着二十元的纸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老板,他不是答应让你拿样东西吗,你为什么还给钱?”
      “那上面有我电话号码和联系地址。”
      “老板你什么时候有在钱上写这个的习惯了……”
      “之前一算命瞎子让我写一张准备好,说能遇到命中注定之人。”
      “可是,这不是你自己主动给出去的吗……”
      “命中注定之人,当然要我自己选了。”
      “哦……那老板你为什么给我一个假货?”
      “你戴着可以唬人,就说是师传法宝。”
      “……”师传法宝地摊货吗…老板你真靠谱。

      想到刚才镇鬼的威力,何慕突然意识到这佛玉是真货啊!老板发的短信说明老板也知道这是真货啊!
      那当时的男人还让老板挑东西,这是在变相的拒绝老板吗……
      就在何慕还在感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一道尖锐的嘶吼,破了调的刺耳嗓音带着一股浓烈的怨气仿佛能直接穿破房门。
      还没来得及害怕,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喊了句,“何慕,开门!”是老板!何慕心里一下有了底,连忙拉开房门,还没等看清外面的情形就被老板塞了个人过来。
      何慕张着手把怀里的人刚接住,嘭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顾洧的声音传来“何慕,继续拿玉贴好门!”
      何慕注意到自己抱着的是个小孩,这不是游倩吗?正疑惑就听见老板的吩咐,赶紧把游倩放回床上,转身奔回门边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而门外刚才发生了什么呢?
      那只鬼原本是想去游弋的房间来操控他,可是房门在今天上午就被吕溱结了印,这鬼想轻而易举进去是不可能的,而里面躺着的游弋和饭桌上的众人一样被顾洧下了点符咒,此时睡得正香自然也感应不到那只鬼的召唤。
      于是这女鬼开始了疯狂的撞门,一心想要破坏结印。就在这时何慕的佛玉贴上房门,佛玉本身就有辟邪驱鬼的功效,更何况何慕手里这块不是一般的器物。
      一时没有防备的女鬼被震得离了宿体,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气急败坏的女鬼也顾不得对面房里睡着的是请来的天师,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
      本来打算今晚吃掉沈宁的心脏,偏偏她像是预料到了一般,说是要去朋友家今晚并未住在宅里。而事实上,早预料到的是顾洧他们,所以提前先让沈宁离开这里。控制不了游弋,沈宁的心脏也吃不了,而明晚肯定是一场恶战,只要游弋在这,鬼是不肯离开的。
      为了明天的决战,女鬼决定无论如何要先吃掉何慕的心脏。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她发现何慕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本事,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个喝醉了的家伙。
      谁知一冲进去,等着的不是憨憨大睡的何慕,而是站着的两个原本已经离开的人。一看见对方手里拿着的东西,女鬼就知道不妙,想要退出去却已来不及。
      吕溱手里的铁链燃着一团团紫色的火焰,随着他手腕一甩链火朝着那女鬼破空而去。正如吕溱先前预料那样,女鬼的身手不容小觑,链条擦过女鬼的腰侧旋绕着想要将其缠住,却见那身子似蛇腰一般从下窜离了链圈。
      顾洧先一步踏出房门,将倒在地上的游倩捞起来一边敲响了何慕的门。左手探到嘴边咬破了中指,抽出七张符纸嘴皮翻动念了一句咒,符纸被中指捏住的地方腾地一下窜起了冥火,顾洧看准朝这边逃来的女鬼,快准狠的将符甩了过去,符纸悬在空中将女鬼团团围住,女鬼一挪动步子就会被烧的发出撕吼,在符纸燃尽之前那女鬼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
      趁着这一点时间,顾洧已经将游倩塞给了何慕,快速将门锁上后,立马转过身和吕溱一起对付已经挣脱开符纸的女鬼。
      强行冲破符纸的女鬼现在已经完全维持不住形象,身形忽暗忽明,紧接着顾洧就觉得一股浓烈的腥血味扑面而来,皱了皱眉头忍住想要泼桶冷水过去的冲动,迅速又掏出一张蓝色符纸,上面是用朱砂、雄鸡血、以及取中指的血混合后画的符文,对鬼有强制扣留的作用,为了防止出现上次带不走的现象,顾洧特意将一个收鬼的祖传葫芦随身戴着,只要吕溱将女鬼制住取出心脏之后就好办了。
      只是转眼之间,女鬼浑身就淌满了鲜血,左胸前一个偌大的空洞正汩汩冒着猩红的液体,脸上的两颗眼珠子像是被摆在了眼眶里,稍稍一晃就能掉出来。女鬼仰起头从喉咙间发出怪异的笑声,混着破风的空响和腥气。突然她猛地收了声音,拧着头看了眼顾洧,又偏了整个身体看了眼吕溱,然后垂下头颅舔了舔□□涸血迹染黑的裂唇。
      然后女鬼上半身子一折,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俯冲向顾洧。好在顾洧早有准备,手法迅速又有条不紊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吐在符纸上,在女鬼近身的一瞬侧开身子,反手将符贴在了女鬼眉间正中处。
      在女鬼身形停顿的一刹那,吕溱的链子已从后贯穿了女鬼的左胸,铁链穿过胸洞继而向下盘绕紧紧将其缠住,女鬼开始剧烈地挣扎,浑身的血液变得浓稠,原本红色的鲜血也泛起一丝死气的黑色。她甩着头想要逃离额前剧烈的刺痛,但是那道符却泛着一层金光,牢牢黏在上面纹丝不动。
      吕溱不容她喘息的时间,左手一握拳再摊开,掌间一团紫光乍现,随即反手一拽铁链,紫光顿时燃成了刺眼的火焰顺着铁链窜上了女鬼的胸口,然后一瞬间,那女鬼仿佛要被吞噬一般,浑身被紫色的火焰紧紧包裹着,火光忽暗忽明像是在压制女鬼一般,最终女鬼的挣扎弱了,只剩下呜咽的凄厉声。
      顾洧看了眼吕溱,出声,”趁现在!找到游弋的心脏了吗?“吕溱没有开口,但是动作已作出了回答。
      他右手指根一紧,扬臂一拽铁链,链子的那头一圈圈散开,又突然冲着女鬼的右胸猛地刺入,一颗心脏被抛向空中。吕溱左手一探,一道光包裹住心脏咻的一下落回了吕溱的掌中。顾洧见他已搞定,立刻掏出葫芦对准女鬼,两指一并点在女鬼额前的符上,低声念了一串咒语,一道金丝从葫芦里飘出来,将那女鬼的身形渐渐裹紧,直到那鬼只剩下一缕缥缈的白烟,随着那金丝一道吸入了葫芦里。
      安静了几秒后,顾洧才松了一口气,冲着吕溱晃了晃葫芦,“待会儿把她带回去放棺材。”言罢又说了句,“宅子的结印应该可以解了。还有那个心脏……“
      “放回去。”说完吕溱右手两指一捏,将下的印破了。
      一瞬间世界的声音仿佛又重新响起了,风吹进走廊,扬起了窗帘,那轻微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房内的何慕听见了外面结束的动静,连忙把门拉开。顾洧就看见门口姿势僵硬又奇怪的何慕站在原地直直盯着自己。
      顾洧走上前,拍了拍何慕的肩膀,然后绕过他径直走向床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摆什么抽象造型,赶紧过来。”
      紧跟着吕溱左手空悬着一颗心脏也走到了床边。何慕憋着气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一阵难以言说的麻痒过去后才跟在最后走了过去。
      何慕走到床边才发现原本睡得好好的游弋此时脸色竟是一片灰白,已是泛起一股死人之气。何慕心里猛地揪紧,一把拽住身旁的老板,着急的问道,“老板!游弋这是怎么了?他会死吗!?”
      顾洧看了眼吕溱,又看了眼游弋,最后才看向何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没了心脏当然会死了。不过,这不是把心脏找回来了吗?”
      何慕闻言稍稍冷静了点,但是心里还是无法控制的害怕与担忧。
      一阵短暂的沉默,吕溱右手突然拽住游弋的睡衣轻轻一扯就给撕成了碎片,何慕睁着眼睛看着瞬间就裸了上身的游弋,目瞪口呆。
      顾洧也不由得瞟了眼吕溱,暗自腹诽五官王这个动作怎么那么熟练。就在两人各有所思时,吕溱已经将一道划开了游弋的左胸,里面心脏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被光包裹着的心脏缓缓浮起来落进了原本的位置,紫光从心脏脱离一点点覆在划开的痕迹上,光芒一点点暗去直至消失,游弋的胸膛已经完好如初。
      此时,不明真相的何慕一心期待着会再次醒来的游弋,而顾洧却担心记忆复苏的游弋能不能撑得下去,而吕溱似乎等的是那一个变数。
      众人立在床边大约等了有半小时,游弋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要这样等多久?”顾洧问。
      “……”吕溱沉默。
      “要不我们先走吧,这个女鬼还在葫芦里呢?”顾洧又问。
      吕溱沉默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很利落的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熟悉的嗓音却是从未听过的语气,嚣张的话语还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阴狠,“女鬼?就是那只敢吃我心脏、还妄想操控我的低等生物吗?恩?”
      一只赤裸的胳膊从床上探向顾洧,不等顾洧反应就被对方快速的动作夺走了葫芦。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垂着脸看不清表情,嘴角的笑却满是邪佞。握着葫芦的手越攥越紧,恨不得直接捏碎。
      何慕呆呆望着眼前这个醒来的游弋,一时不知作何表情。这个人,感觉完全不对!这根本不是游弋!
      而顾洧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难道这就是那个变数?暗自惊讶着扭头看向一旁的吕溱。
      吕溱此时的表情稍稍有了些变化,眼底有了很浅的笑意,是那种久别重逢的愉悦感,“欢迎回来,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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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晨
      顾洧把刚买来的佛玉挂在何慕的脖子上,手指捏着光洁的玉,眼神上下打量,心底暗自发笑,“这分明是块上好的玉,还是开了光的。居然睁眼说瞎话,当爷爷是那么好忽悠的吗?”
      你不想我以身相许,我还偏看上你了。
      谁说二十块钱就是留个号码了,给了钱就是我买的玉了。既然玉不是我白拿的,那后面那条约定当然就要作数了。
      顾洧满脸乐滋滋的想着:美人,咱们总会再相见的。

      被塞了二十块钱的男子在顾洧走后,暗光一现恢复了原本模样,刚才已是标致的面貌此刻更显精致,那一双黑瞳依旧沉得醉人。男人拂袖收了地摊之物,身形一隐便离了此地,低声呢喃的一句还留在原地,“命定之人…吗…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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