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屋》墨绫轩

18、艰难的首战

　　顾珊成功把王辉安置妥当之后，就和董洁一起下去交钱办理住院手续。尽管王辉不怎么愿意接受住院治疗，但在顾珊执意安排之下还是不得不接受了。一口气就先交了三千元，虽然还是有些心疼花出去的钱，顾珊还是没有犹豫。
　　但总是呆在医院里是毫无意义的。再次回去和王辉低声做了商量之后，便和董洁离开了医院。她没有太过迟疑，也很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去做些什么。既然有人对她动了杀意，总有一天还是要分一个胜负生死的。尽管她厌憎着暴力，但在这种时候……果然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她摸了摸衣兜，掏出一块糖果，丢到嘴里咯嘣咯嘣的用力咬碎。那一贯温柔和蔼的眉眼逐渐冰冷了下来，甚至染上了一分杀意。
　　顾珊侧过头，问道：“董洁，能找出来是谁要对我动手吗？”
　　董洁摇了摇头，回答的时候带着些谨慎：“我并不擅长侦查敌踪，王辉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动手。但想必是命眷者……不是他国间谍就是是自甘堕落的那一部分。他们都不愿意龙盟的势力继续壮大下去，危害到他们的利益甚至是存在。毕竟华夏的人口优势太大了，即使是以命运之屋的公平，也是我们华夏拥有的命眷者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即使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加入龙盟，我们也已经拥有了八百多名命眷者……所以。”
　　董洁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摊了摊手。顾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反问道：“所以不惜代价的打击还未成型的新生力量，就是他们的目的？”
　　听顾珊补充了自己没有说出来的话，便答了一句很有可能，然后无法再说些什么的董洁沉默了下来。只是瞥着神情难看的顾珊缄默无言。而抬头看了看逐渐阴霾下来的天色，顾珊面无表情的带着顾珊拐到了旁边的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份汉堡套餐作为午餐，并且试图避开雨水的袭击。没几分钟就端了食物坐在了窗边，一口气把可乐喝了大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顾珊才算平心静气下来。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习惯了就会好的。”董洁侧过头看着窗外，搅拌了一下带冰的可乐，平静的移回目光看着顾珊，认真的安慰道。
　　顾珊低下头咬了一口汉堡，含糊的回答：“第二次。而且上一次表现的比这一次更蠢……或许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没有人的天赋是杀人，然而我们现在也能够做的很好。所以顾珊，不要去管天赋这种东西了。况且战斗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根本不需要天赋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你们的认知在约束着它……”董洁慢慢的喝了一口可乐，低声沉稳的回答着这个愚蠢的疑惑的特工注视着顾珊的眼神几乎有一个瞬间可以称之为怒其不争。
　　“这样吗？”顾珊有这些茫然的注视着她。董洁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吃着东西，给顾珊留下了思考的时间。顾珊沉默了很久，直到慢慢的一口一口吃完了汉堡，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我会试着适应的。”
　　董洁撇了撇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被派来保护顾珊安全罢了，又哪里能做什么心灵导师？这小丫头需要的不是教官，是心理治疗师！
　　完全不认为其实是自己的三观和常人有所不同的董洁坚定地认为，是顾珊的心理状态太过脆弱矫情，才一直纠结着这种根本不需要多想的东西。
　　在二人相对沉默的时候，雨哗啦啦的下了起来，玻璃窗很快被打湿。顾珊几乎要庆幸起自己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这预料之中的大雨使得一些东西显露了出来。
　　看上去分明不知是兄妹或是父女的一对拉着手走来的寻常路人。然而顾珊绝不会看错，那位于二人头顶无形的薄膜以及它隔开了雨水使得他们滴雨不沾的异相。
　　被身边高大男子所牵着的娇小的女童看上去有十岁左右，漂亮而整洁的粉嫩公主裙和小布靴都几乎要落在雨水渍成的洼里，却依然崭新整洁的根本不像是现实世界的存在。而她身旁几乎有她两倍大的男人穿的却是再寻常不过的衬衫牛仔，家居的不能再家居，鞋子上也沾着泥水，和普通人看上去根本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他并没有被淋湿的话。
　　“董洁，我们走。”顾珊几乎要忍不住立刻离开这里，但还是努力按耐着自己，不要表现出太多异常来。
　　“念动力者顾珊……看到前辈这么没礼貌可不好啊。”笑吟吟的稚嫩童音诡秘的传入了顾珊的大脑。她的脸色陡然难看了下来。她盯着那个粉嫩嫩的萝莉，如临大敌。
　　“自我介绍一下。妾身乃樱子社心灵大师，景田薰。”站的笔直的萝莉毫无掩饰的盯着顾珊，见她这般反应不由得抬手掩口而笑，竟有着几分端庄而妩媚的模样。她松开了身边男人的手掌，道：“特来看望后辈。可不要让妾身失望呀。”
　　那男人在景田薰松开了手的时候就抬起头来，目光带着茫然的空洞，定格在了顾珊身上。然后慢慢的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
　　“啧！”顾珊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充满不快的声响。心灵大师？在这个时候露面……刚才的那场车祸是不是就是对方捣的鬼？
　　就算不是——虽说她还算是喜欢他们的动漫，但是东瀛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她们这一次不做过一场是不可能的了！华夏和东瀛的世仇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就算是放下国仇，谁还没有个家恨？况且王辉现在还在医院里！
　　“看起来你不大服气呀……”嫣然一笑，景田薰伸出洁白稚嫩的小手，向着她指去。稚嫩的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活像向着身边的哥哥或者父亲撒着娇闹着要吃圣代之类东西的小姑娘一般纯净无邪，“呐，杀了她。”
　　顾珊不知为何，就意识到无路可退，升出一股和她拼了的热血来。然而不过一瞬之后便出了一身淋漓冷汗，警惕的看着景田薰。若不是她的念动力本身就多少沾了点儿精神力的边儿，说不定便真的将她的暗示信以为真了！而念动力本身却是没有多少抵抗精神力的作用的——这么看来，对面那小妞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很！
　　顾珊迅速后退，唤了董洁一声，神情微微一厉。
　　而在景田薰开口命令的同时，男人便大步的冲了过来，撞开路人，将他们讶异惊吓的目光置若罔闻。直冲过来的男人举起了拳，高高鼓起的肌肉显得分外的有力而可怕，微微向后摆动蓄力，便一拳砸碎了整扇玻璃窗子！
　　玻璃破碎四溅，原本惊讶着对方行为却不知道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的食客们纷纷失声尖叫着慌不择路的四处躲避。下意识的就迅速围上来看热闹的路人也因为对方的凶残而略略退缩了一下，仍然忍不住好奇跟了上来。
　　“首次警告：监测到另一位顾客的敌意。命运之屋将会抹除自身存在的痕迹，若执意于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战斗并暴露力量，后果请自行承担。”
　　“再次警告：监测到战斗发起，命运之屋相关信息链即将切断。若执意于此战斗将暴露彼此的异常，所造成的社会后果请自行承担！”
　　芦铃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的无情，然而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个在耳边轻轻回荡的声音了。对于景田薰而言，这里的后果和痕迹自然会有人摆平，况且她也不会在华夏待很久。而顾珊面对着一个比自己要来的老练的多的对手，却是根本没有可能分心去考虑这些事情了。即使担心伤到周围的无辜者，也没有办法避免这一次的遭遇战。
　　在男人破窗而入的时候，董洁便已经遵循第四战斗条例对准他开了枪！
　　——若龙盟成员遭受生命危险，则允许击毙对方、无论场合及时间；此条例优先度仅低于前三条战时条例。
　　然而她的子弹并没有能够带来太好的结果。尽管它击中了对方，但看来这普通的□□军用型却是根本没能够击穿对方的肌肉层！虽说也在对方身上开了几个血洞，但根本连子弹头都还没能全部埋入肉中！在失去动能之后，眼看着就被对方的肌肉挤压出了身体，伴随着些许血迹跌落在了地上。而所有的成果也不过是微微阻止了对方前进的步伐罢了！连让他站住都没做到！
　　董洁咬着牙，发出嘁的一声不满的声音。只不过花了一两秒在换弹匣上，那男人便已经几乎要冲到她们面前来了！
　　顾珊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着，神情不由自主的在无意识中便凌厉了起来。念动力潮涌而出，精确的击在了对方的膝足关节处，试图阻止对方的前进。
　　然而只不过是脚下一歪，略微有些踉跄，男人很快就稳住了。两个女孩接连出手的唯一效果，便只不过是止住了对方蓄势的冲刺罢了！
　　顾珊心下有些发慌。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董洁。
　　她平稳的举着枪，目光森冷、神情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