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虽然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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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虽然我是彭格列十代目的事实无可改变，但要不要试着站在我身边。
“十代目现在正在战斗！我怎么可能有空闲来吃东西！”
立马驳斥了山本想要午餐的提议，却由于敬重的里包恩先生不慌不忙地说了句‘补充体力可是战斗的必要前提’而不爽地拧着眉头忍耐时间流逝的狱寺摸出了烟狠狠吸着，可恶，不知道十代目那里怎么样了......
摆在面前的寿司和饮料忽然间不正常地颤动，短短几秒之内居然纷纷膨胀爆炸开来。
“不是我干的！”第一时间被当做嫌犯怀疑的碧洋琪面色严峻地解释，空气似乎在震动，诡异的音波一阵阵袭来刺得大脑疼痛，很快在爆炸轰鸣中真正的敌人登场。
火红短发的M.M坐在残破的水泥柱上笑的一脸肆意，依旧毫不留情嘲讽了对面两个穿着普通的国中生，满口振振有词着钱是男人唯一的价值。
碧洋琪难得认真地站上战场，爱与金钱的争锋，两个女人的斗争。
而在这座废弃乐园的深处，另一场只有两人的激烈战斗正在进行。
原本还算空荡的大堂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地面上每个角落都爬满了蠕动的蟒蛇，而天花板上潜伏着巨大的蜘蛛和蝙蝠，对飞鸟而言狭窄的空间里模样怪怖的秃鹫扑腾着，从窗台外还能听见威猛的熊吼——被畜生道所召唤来的猛兽都是能致人死地的，也就是说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那就没可能有命活着了。
纲吉凭借双手喷发的火焰停在空中，其间仍不断有巨大的蜘蛛和毒蛇从上空朝他扑来，秃鹫怪叫着扑闪巨大的翅膀扰乱他的视线，而最容易忽略的是隐秘埋伏在猛兽间的杀人蜂。在这种拥挤得每个缝隙里都塞满了致命动物的地方躲闪根本毫无意义，包裹着双手的火焰将扑上前来的凶禽烧尽，但下一秒仍旧有失去理智的猛兽们继续扑来。
和这些无穷无尽的动物厮杀是没有用的——利用大空火焰飞速的推进力朝地面浅笑着的那人接近，其间双手的火焰大幅扩散护住自身周围消灭迅速接近自己的蜂类，在拳头即将和六道骸接触时泛着寒光的三叉戟险险挡住来势汹汹的拳击。
“KUFUFUFU，终于打算进攻了吗，”骸血色的右眼散发靛色斗气，三叉戟被刚才的一击折弯，但处于劣势也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自傲笑容，“但这种没有杀意软绵绵的拳头是不可能打中我的哦。”
血眸的数字变幻为四，占据整个空间的猛禽们瞬间消失。相对的，骸的速度和力量忽然大幅提升，即使三叉戟凹掉一段也毫无影响地在手中挥舞、旋转、刺击...肉眼看不清的攻击和防御在两人之间飞快进行，迅疾凶猛而密不透风。
“我想也是，对你不认真的话是没用的。”
忽然两股火焰爆发，点着火焰的少年飞速退开拉开对方距离，面色冷漠注视着六道骸，而对方手中的三叉戟已经在刚才的攻防中歪曲得几近破碎。
“别耍花样，用你最强的能力，骸。”他淡淡说道，“我会击破它。”
由自己的精神力凝结而成的三叉戟的状况骸自然是再清楚不过，而对方还和开始一样完好无损.....
“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强大啊，彭格列十代目，”在这一面倒的战况下，六道骸蹙眉犹自赞叹着，一只手抚上右眼，此时的表情有些苦涩和危险，“...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动用这一道的能力，因为太过危险连我自己都很讨厌呢......这厌恶的人间道！”
捂住右眼的手的指缝中溢出鲜血，淌过面颊直直流下滴落在地也仍旧不停止，骸拿开手时血色异瞳中的数字变为“五”，右手和面颊染上斗气的晕染，下一刻靛色斗气全面爆发满溢全身！
“等很久了。”，纲吉险险闪过六道骸明显提升了不止一级的攻击而后在瞬间的空隙时双手剧烈燃烧的橙色火焰忽然减弱了势态，一手张开大力按住对方头颅，另一只手护住对方即将落地的后脑，大空火焰强大的推进力带动自己和对方的身躯朝后压倒，狠狠击碎了水泥的地面并冲击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被如此强势的一击击倒在地，散发恐怖力量的火焰近在咫尺——骸在战斗中第一次惊诧地瞪大了眼。
但是，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覆在脸上的手仍旧盖着他的轮回之眼，在之前战斗中轻而易举毁掉了三叉戟的火焰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上燃烧，暗黑的斗气被火焰灼烧殆尽，淋漓的鲜血凝固飞灰。
恐惧，然后才察觉...那橙色的火焰一点也不烫。
一点也不烫，反而是另一种让他惊愕到连嘲讽都忘却的温度...暖的好像连心跳都活跃起来...火舌像是某种温顺的动物舔舐一般净化了他的斗气，动用人间道所带来的剧痛和副作用渐渐被驱走消失，火焰中隐隐传来某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耳边火焰燃烧的声音清晰而明显。
滋滋...呼呼...滋滋......火舌温柔地舔舐那遭受诅咒的眼。
身体的疲累和铭刻在脑海里的执着在这一刻被温柔的火焰包裹，意识渐渐温和而缱绻......
忽然就有些...想要...睡着了。
...睡......吧？
“怎么能败给你这种□□——！”将要合上的眼皮猛然张开，六道骸双手抓住纲吉肩头反过来将他压倒在地，双手钳制住他挣扎的手腕，咬牙驱走缱绻的睡意，“太天真了！沢田纲吉，就是因为你对敌人的这丝怜悯才会让我有可乘之机！”
“你的攻击我已经看透了，只要控制住这双手就没什么可怕的，”嘴角溢出即将得手的笑，血红右瞳的数字变幻为一，“撒，在地狱的噩梦中永远地沉眠吧，彭格列。”
陷入噩梦吧，即使只有一秒也足够夺取你的身体，彭格列，那样柔弱的火焰于你而言真是最大的讽刺。
“...那就一起吧！”即将陷入沉睡之际，纲吉迅速仰起头狠狠撞向对方脑门。
......
——『无论发生什么事，请别忘记你的名字，兰兹亚先生。』
脑海中忽然跳出一句话，语气温凉平静却字字清晰。
男人即将投掷出的铁球生生停下，落在地上碰砸出深陷的凹坑。颤抖的双手抓住头发，之前被那个孩子触碰的手仿若奇异的心理感应忽然就像被火烧似得灼烫无比，虽然感受不到恶意也没有烧伤的灼痛，却从指尖沿着经脉流过手臂如电流般直直通往——
——请别忘记你的名字。
——请别忘记你的名字。
『嘿，兰兹亚，你这家伙已经回来啦！』
面目亲和的同伴如同以往大力拍着他的肩头，挤挤眼睛意有所指地问他怎么还没拐回个姑娘；BOSS在铺就阳光的庭院和大家一同举办聚会，烤肉的香味混着醉人的白兰地的味道，难得的聚会上家族成员们醉成一团划拳胡闹着；做任务时泄露了踪迹被敌方包围，同伴们背抵着背兴奋又害怕地颤抖着......那就是，曾经啊。
“六道骸...被打败了。”男人挤出几个惊人字眼，浑身凛然的杀气如风般消散，他朝着刚才差点被自己击中的黑发男生解释，“我叫兰兹亚...只是六道骸的替身而已。”
“什么？！”因药物副作用发作而突然高烧的狱寺叫了起来，而除了里包恩依旧面不改色外其余人的表情也写满了震惊。
“我一直被六道骸控制着......杀了我的同伴，BOSS...渐渐地连姓名和心灵也被夺走，沦为六道骸的影武者。”兰兹亚缓缓说道，眼神隐隐带着过去的沉重但保持着十分的镇定和清明，“直到刚才，束缚着我的六道骸的力量消失了。”
“那人之前给予我的暗示让我回想起了曾忘却的记忆，那个棕发的少年...是你们现在找的人吧！”
......
被地狱道带进梦境已经很久了。
有多久了呢，从他再度睁开眼，站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是三小时，三十小时？或者三天，或许更久？
梦境中他对时间的流逝完全没有概念，就算他在这里待上三年回到现实中可能也就只过去了一分钟，甚至更少。
正常来说一般的幻境很难困住他，不过轮回之眼的地狱道并非单纯的幻境，而是掺杂着幻术的梦境，但这也不是他现在还待在这里的原因，如果他连对付梦境的方法都没有的话也不可能活到十年后。
要说为什么还在这里...因为这里是...骸的世界吧——原本不会有这一步的，在净化了眼上附着的暗黑斗气后，大空火焰的调和特性以及冲向地面的强大惯性理当让骸当场失去意识，但在落地前他却伸手挡在骸的脑后缓冲了大部分冲击，于是就被意识尚存的骸反攻为上......自作自受吗？从结果上看是啦，不过...也无法后悔呢。
最初来到梦境时，周围一片黑暗，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温热感觉淹没到下颌，微微张嘴就有腥气的液体疯狂涌进口腔，粘稠而刺鼻的味道冲进气管，难过得立刻反胃呕吐——当他意识到自己是被凝固到一半的鲜血所淹没时。
随即火焰将黑暗撕裂，鲜血的幻觉消失，他有些生气但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撇嘴。
视界迅速变幻成一片爬满不知名毒虫的荆棘森林，森林之后是一道道散发着恐怖炎温的火柱在荒芜大地上喷薄而出......在这一切过去后，他现在站在海边。
说是海有些牵强，因为这是个只有红与黑的世界。他暂且把黑色且不动的部分看做“陆地”，而红色的部分缓缓涌动，如记忆中的海潮一般，暂且看做是“海”，天空则是红黑相间的碎片。
海水没有温度，即使双脚踩在其间也没有被打湿的感觉，浪花从遥远地到不了的边际缓慢涌来，漫过他的小腿，层层叠叠，摇摇晃晃，摇曳着黑色的泡沫和波纹，安静地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到这里来已经有多久了呢。无论是破碎的天空还是遥远的海际，即使沿着海边朝一端持续飞行也永远不会改变的景色。
——到这里来已经有多久了呢。即使熄灭了火焰也没有任何试图刺杀他的存在，没有束缚他手脚的荆棘和对他露出獠牙的毒虫，没有在他身边以毫厘之差爆发的灼热火柱。
——到这里来已经有多久了呢。红与黑的色彩已经刺痛了琥珀色的双眼，所谓海水或者陆地都在真正想要触碰时小范围化作触碰不到的雾气。
一个什么都触碰不到的，没有危险或者是潜伏着危险的，永远只有一幅景象的破碎的世界。
有些不像是骸的风格，不过谁又说得清呢。
“我稍稍有些看腻了，骸。”纲吉有些疲累地开口，双眼映着鲜红的波光，恢复常态的他静静看着这个世界，“...你不觉得让一个才一年级的国中生看这种景象有些稍过了吗？”
要是以前的他绝对会在刚进入这种梦境时就被吓得昏过去吧，尽管经历了这些的他现在精神也不太好...如果这不是六道骸制造的梦境的话他绝对不会想在这种地方待着。曾经的骸也常侵入他的梦里，虽然据他本人说纲吉才是闯进他梦里的不速之客，不过纲吉看见的景象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纲吉不确定对方是否还在听他说话，因为骸有可能由于战斗的缘故体力和精力都不支而难以控制地狱道，他现在的梦境完全有可能是轮回之眼主导的。
微微沉吟了一下，纲吉轻声询问，“...你...我听说一流的幻术师制造幻术的前提是内心会抱有对某个东西的完全信任，我...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
“我只是...比较好奇，但绝对没有一定要你回答的意思——”说到这里，纲吉脸上忽然显现不好意思但又确实是高兴的笑意，“就算是骸也一定有绝对相信着什么的吧，知道这点后就觉得骸你虽然很怪但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就像曾经在梦中，你带着戏谑的口吻邀请我一同在精神世界里漫步，有时候故意把我推进湖里然后狠狠嘲讽我却又笑着伸手将我拉起，真是奇怪的人。
“我知道骸一直都很憎恶□□，”并没有一副沉重的样子，纲吉眉头稍聚而后扬起嘴角，普通邻家男孩的模样忽然之间有几分温和而不炫目的阳光和自信，“虽然我是彭格列十代目的事实无可改变，但是，要不要试着站在我身边。”
“彭格列这种东西我一直都搞不懂它，但如果彭格列偏离了最初的愿望，我会亲手将它摧毁，由你来监督我怎么样。”
“想要摧毁□□没关系，想要夺取我的身体也没关系，要是有一天连我也控制不了这个家族，这副身体随你高兴拿去好了。”
“而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如果你也能听见的话。”
......
锁链的声音隐隐在耳边响起，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随着锁链拖曳减轻，躯体在地上拖行的声音越发清晰。
“等等...你们，”长时间消耗了过多的火焰和精力，正常状态下连发声都有些疲累的味道，纲吉再次点燃火焰振作状态，“是不是可以稍等片刻呢，我有些话...”
黑礼帽下绑满绷带看不清面容的三人一言不发，手中的锁链丝毫不停歇地拖着失去意识的六道骸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千种和犬。
难道复仇者就是这样对待协助抓捕逃犯的人吗，话到嘴边却不得不咽下。
自小生活在并盛，最近才略微接触□□一角的沢田纲吉，还不该知道“复仇者”的存在。但正因如此——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连他自己听到都觉得无比天真的下一句话。
“不觉得这样有些太残忍了吗，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也...”
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也是他的同伴啊，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受这样的待遇......
复仇者却未理会纲吉，很快消失在门口。
经过战斗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的大堂空荡荡，只有纲吉一人独自伫立。
啊，结束了吗...终于？
火焰熄灭的瞬间有想要躺下休息的冲动，忽然想起某个因为眩樱症而被打败的中二病，身躯只是晃了晃接着加快步伐朝出口走去——在转角冷不防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十代目？！听说那个叫六道骸的混蛋已经被您打败了，没能及时赶来您身边真是......！”
“诶？！为什么会出...不要突然就跪下啊狱寺君，你还有伤吧！”
“咦，□□游戏已经结束了吗，玩的真刺激啊阿纲！”不要拍得那么重啊山本！我已经快承受不了啦！
“...草食动物，你打败了那个男人？”——呃，是...啊？尴尬笑。
“别忘了昨晚没回家的惩罚，蠢纲。”...忘了吧，真的。
谢谢，大家，虽然现在说有些自恋的感觉，但是......真的，很感谢你们...追随着我一直以来任性的步伐。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如果你们也能听见的话。
——『和你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