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能再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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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比云雀晚上两个小时才到达黑曜乐园。
这是当然的，跟云雀知道目的地后骑着专用摩托一路杀气腾腾地横冲直撞无人敢阻比起来他还是选择了乖乖搭车的交通方式，其中还经由了转车，坐过站以及迷路的小孩子等事件......总而言之，当他来到黑曜乐园时，之前被云雀打倒的普通人都已经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滩滩尙还新鲜的血迹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并没有像云雀一样目标明确地直直往建筑内部走去，尽管他知道骸现在一定在那里面，不过...还有些事需要现在做。
譬如说，隐藏在四周的杀气，太过明显即挑衅。
“骸让你们在这里等我么，”一反在普通人和同伴面前温和的样子，纲吉从容平静地开口，视线并没有定格在某一点上，而是稍稍扫了扫周围，分明是个普通的软弱初中生的模样却隐隐散发着某种压力，“不过根本就没有要掩藏的意思啊。”
“故意让我发觉...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话音刚落，一串女孩子的笑声即传了出来。火红色俏皮的短发微微吹动，身穿黑曜校服的女孩子从倒塌的墙壁后走出。随后在东倒西歪但仍旧茂密生长着的榆木间飞出几只可爱的淡黄小鸟，树下头戴黑帽的老人发出意味不明的桀桀低笑。最后是一名沉默的男子，坚毅的身躯站在建筑入口前，脚边放着巨大的钢球。
“犬和千种不在吗？”丝毫没有因出现的三个敌人表露出担忧的神色，纲吉自然而然问着还有两个去了哪。
“谁会告诉你啊，”红色短发的女孩把玩着手中的单簧管，口气嚣张而尖酸，“你就是阿骸说的那个家伙吧，穿得这么寒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国中生穿校服有什么不对...想要吐槽的话被卡死在喉咙里，至少在表面上他还保持着轻松而淡然的样子。
“请进去吧，桀桀桀...彭格列年幼的继任者，”树下的老人如枯木般夹着讽刺的声音响起，“骸先生给我们的任务是‘不让多余的人妨碍你们’，和你战斗可没有报酬啊...桀桀桀...”
“这样啊，”并没有立刻离开，纲吉反而朝那名老人走去，步履平稳沉静，“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巴兹先生，我记得你有两个部下。”他有些随意地笑了笑，但从一开始就弥散在身遭的某种气息却越发明显且侵入皮肤有些刺骨。
“你你...年轻人应该对老一辈尊敬点，你想干什么？！”棕发的少年对着自己抬手，明明看起来没有力量且纤细的手腕却让老人感到威胁，浑浊的目光开始有些惊惧，眼珠子打着转想要逃走。
轰——！
老人倚靠着的粗壮大树在悲鸣中轰然倒下，淡黄的小鸟纷纷四散飞逃，巴兹一下子跌在地上，校服下掩盖的身躯发着颤。
“记得叫他们不要做多余的事，牵连到普通人的话...”少年俯视着老人收回拳头，眼眸不知何时变成金红，“就算我尊老爱幼也无法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接着没再看地上的老人和M.M一眼，少年径直走向入口，男人沉默地站在那里，像铜铸就的雕塑一般，从头到脚都未动过分毫，对走来的人既无恶意也无善意。
在经过他时，纲吉微微停顿，伸手轻轻握住男人垂下的手，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而后走进了残破的建筑。
早就失去照明的内部一片昏暗，四周都是堆积了很久的垃圾，墙壁和一些废弃的器械上满布灰尘和幼稚的涂鸦，纲吉放弃从中间就断掉的楼梯，四下看了看沿着救生梯到达二楼。
走过的路和记忆中的场景一点点重合，这座建筑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样，昏暗，残败，压抑，还算宽大，有些微的光从破碎的窗口透出。
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只有，太安静了。从进来开始，就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踩过垃圾时自己的脚步声，看到断掉楼梯时自己脑子里思索着去路的声音，爬过梯子时衣服摩擦的窸窣声，越是细微，传到耳膜里就越是清晰。
沿着唯一的走廊向最后的大堂走去，纲吉晃了晃头让自己精神集中。
“骸大人，那只麻雀呢，还是鸭子？”嚣张到刺耳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建筑内的静谧，这样大喇喇讽刺的声音应该是犬。
“那位的话，我已经请他到那边躺下了。”骸一如既往带着漫不经心谑然的语调，似乎察觉到了纲吉的接近，嘴角噙着命令式的淡淡笑容，“犬，该去做你的事了。”
纲吉熄灭了火焰走过转角，以普通少年的姿态直面对方，琥珀色的眸子看着那坐在沙发上的男生，而他身边淡黄色头发的男生则挑衅一般看着自己，似乎还在记恨昨晚被扔出窗户的事，不过也只是不甘地切了一声从骸身后的窗户跳了出去。
大堂内只余他们两人，六道骸微笑着，十指交叉置于膝上，“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彭格列十代目。”
“我也是，骸。”纲吉回道，嘴角微微的笑。
这是在这个世界上和你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想说的话有很多——现在的你还好吗。
——真的是...好久不见。
——难得从监狱出来一趟，要不要一起去转一转。
可以的话，其实更想对你说，...谢谢。
“我要带走风太。”
“不变成那个状态的话是没办法做到的哟。”骸的脸上浮现不屑的微笑。
“这个我是知道啦，”纲吉立刻回道，随后又想好了什么似得，声音有些犹豫有些小，“...还有......道歉。”
“哦呀哦呀，”逆光坐在沙发上的男生仿佛是看见诙谐的讽刺剧一般，脸上的笑容加深，“洗耳恭听。”
“之前...其实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知道是骸了，”大概是难为情的缘故，道歉有些犹豫和磕巴，“第二次也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我...”
“哦呀，嘲讽的话我可没有兴趣听，”骸笑着，纲吉却感觉有些冷，“不愧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这副纯良的样子我都忍不住要当真了，不过对付巴兹时的你才是你的真实姿态吧。”
“并不是嘲讽啊...而且巴兹那边，”纲吉苦笑着停顿了一下，“只是想要确保...不会有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跟你预想的我不一样吗？”
“不，”骸依旧保持着优雅弧度的笑，仿佛无论什么都不会破坏他的兴致，“虽然理由如此天真，不过看在你那强大的力量上，这样的身体夺取之后也不会无聊啊。”
身侧一道银光划过，匆忙闪过气势汹汹袭来的攻击，纲吉抓住动作明显有些迟钝的风太，男孩的神色空洞，即使双手被制住也不放弃地晃着三叉戟试图给他弄出点伤口。
内心轻微地针刺一样的感觉闪过，纲吉将他手中的三叉戟抓住丢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大力拥住伸手去捡的风太，将对方仍不安分挣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语气肯定而夹着不属于这个年纪淡淡的温柔，“没事的，风太，你没有错的，你并没有泄露我们的资料。”
“大家都很关心你，所以不要一个人待着了，没有地方去的话以后就住在我家吧。”他温和地说着，感觉脖颈上有热乎乎的什么滴了下来，男孩忽然不再挣扎，只有细微的抽噎。
错的人并不是你，所以，请别哭了好吗，没有遵守约定保护你的人，是我啊。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这场噩梦就结束了。”纲吉轻轻拍了拍风太的头，然后将崩溃晕厥过去的男孩放到靠墙的一边，再次转过头看向六道骸时已经进入了超死气状态。
“哦呀哦呀...果然对我的能力很了解呢。”骸浅笑着站起，右边血瞳中的数字开始变幻。
与此同时，年轻的彭格列成员们已经结束了进入黑曜乐园的第一场战斗，不慎掉入被沙土掩埋的废弃植物园里，山本武以令人惊叹的表现打败了城岛犬。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