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挽红袖

5、求婚

　　安优优站立在开水房等着开水，她无聊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突然她僵住了，安然走了进来，但这却不是安优优僵住的原因，她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女人跟在安然身后一起进了开水房！安优优的眼睛惊讶的张大，心里却并不害怕。
　　没错安优优突然看见了杨如意。
　　这是很奇怪的事，杨如意看到安优优惊讶的转身，直直的盯着她，好像她可以看见她，但这怎么可能？杨如意不以为意，她换了个位置，岂料安优优的目光也随之换了地方，杨如意察觉到不寻常，她僵硬的对上安优优，扯了个笑。
　　安优优的双眼里爆发出喜悦的光芒，“如意姐！”她失声喊到，然后便看见杨如意远离地面的脚，顿时悚然一惊。
　　“你说什么？”安然听到安优优这一声，大步跨到安优优面前，握住安优优的肩神色激动。
　　“额……”安优优下意识看了眼杨如意，触及杨如意猛摇的头，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杨如意松了口气，转而思考安优优为什么突然可以看得见她了，明明之前也像其它人一样对她视而不见啊。是她来接水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然眸光黯然，他松开安优优，嗤笑一声，“也对，我还不肯相信么……她该是恨我的。”
　　安然大步走了出去，留安优优和杨如意两两对视，无言沉默。
　　“我们……谈谈？”安优优对着杨如意迟疑的说道，见杨如意点头，缓缓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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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就是结业大典了，安优优站在T大操场看着大家三三两两的在拍照留恋，T大和隔壁的Y大今年的结业典礼是合办的，若是……今年本来有机会和如意姐、大哥一起拍毕业照，现在？也有机会，不过除了她，谁也看不见。
　　她刚想到这里，就见杨如意穿着安优优烧给她的毕业礼服，跟在安然身后飘然而过，安优优有些崩溃，大白天的，阳光这么强，如意姐你就不要出来作死了啊！
　　杨如意见到安优优很高兴的朝她挥了挥手，那天她跟安优优谈过后，出了开水房就看到杨母被送出急救室转入普通病房，医生说，“病人送来医院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病人清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两人一鬼都松了口气。
　　然后？
　　然后安优优就被安然赶回去跟安家父母解释了。
　　安优优和杨如意商量好了要瞒着安然杨如意的魂魄还跟在他身边的事，免得安然越陷越深，最后彻底走不出来，直到前几天安优优和安然收到T大的结业典礼邀请函，这才恍然要毕业了，安优优在杨如意的要求下，偷偷烧了件定做好的毕业礼服。
　　在礼服化作灰烬的一刹那，杨如意身上那件粘有点点血迹的裙子变成了毕业礼服，安优优惊奇的叹了声，“真神奇啊，瞬间换衣，酷~”
　　杨如意高兴的扯了扯礼服下摆，在空中轻盈的转了个圈，绽放出笑脸。安优优看着杨如意那张青白色带有点点灰色的脸，打了个抖，“如意姐，人死了后真的有地府吗？”
　　“……”杨如意一下安静下来，想到之前那个说是被人杀死的妹子，忧愁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大概是有的吧，我没见过地府的阴差，有个妹子投胎前说像我们这样的是心有执念，而且我稍微与其他鬼魂不同……”
　　安优优张嘴，却被几下敲门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优优，你在跟谁说话呢？”是安然，他现在虽然不那么颓废了，却变得沉默很多，还很排斥女生的接触，安优优其实不知道杨如意死的那天发生什么事了。杨如意也不知道。
　　“没什么，哥。”安优优立刻扬声说，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门外远走的脚步声松了口气，转头却发现杨如意不见了。
　　现在安然单独站在操场的一角，杨如意靠在安然身边，对着路过的学生微笑，若不是那场车祸……再过几天，大概就是杨如意和安然的婚礼，然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两人会相辅相成，互相扶持着走下去，白头偕老，儿女满堂。
　　安优优觉得眼眶有些热，老天爷从来对人就不公，为什么偏偏是他们遭受这一切？！
　　想着，安优优从一旁路过的一个男生手上抢过相机，哼哧哼哧跑向安然，嘴里大声向被抢了相机的男生解释，“借我相机用一下，等会儿还你啊，”下一句就转了话头，“哥，看你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我来跟你照张像啊，来，对着镜头笑一个~~~”
　　杨如意闻言顺从的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安优优没多想，她本来就看得见杨如意，在镜头里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她不知道有些都市诡异奇谈里说过，相机是一件堪比阴阳眼的东西，留得住一些人们肉眼看不到的生物的样子。
　　被抢了照相机的男生看到安优优对着安然猛拍的样子，皱眉用食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迷之微笑。四周的女生瞬间化身花痴围到了男生身边。
　　安优优看了看周围一下空了大片的环境，对比了不远处人山人海尖叫不停地人群，抽搐着嘴角跑校外洗照片去了。
　　等男生挣脱人群出来时，安然和安优优都不见了，他默默地理好被扯掉一颗扣子的上衣，把被卷到膝盖的裤脚翻下去，把……等等，他的眼镜呢？Σ( ° △°|||)︴不知道近视的人没眼镜伤不起吗？东西都看不清了啊。
　　安优优的男神……就是这个样子的？杨如意围着男生转了几圈，用指尖戳了戳男生的脸颊，眼神嫌弃，安优优的眼光怎么这么奇怪，好歹她男神不能是近视眼啊！
　　于是说，安优优回到这里时就发现自家男神被杨如意当娃娃一样戳来戳去，#我就离开一会儿，自家嫂子突然调戏起自家男神，肿么办？#
　　校广播突然响起来，飘荡在校园四处的都是安然的声音，他在广播里念着原本准备好在结业典礼舞台上对杨如意求婚的话，“如意，人的一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在这路上，我们都会遇见许多人，也会错过许多人。因为一路的走走停停，让我们不停地成长，不停地丢失。到最后，我才明白，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并不是要赚到多少财富，而是遇见你、爱上你、拥有你。我渴望在我以后的生活里，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在等今天，等你长大，我想好好疼你，好好爱你，如意，嫁给我好吗，我会用一生证明我对你的心意，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如意……”
　　广播里突然沉默一下，再响起时，安然的声音带有一丝颤音，他念起了杨如意没有写完的毕业论文，论文的名字叫相濡以沫的夫妻，安优优身边的杨如意闭了闭眼，两行血泪从她眼眶流下，十分明显。
　　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往校广播所在的楼层跑去，想见证这场求婚的女主角答应的那一瞬间。
　　她们不知道，女主角永远都没办法答应这场求婚，还因此哭得整个魂都要虚弱下来。
　　即使你死了，我也想娶你为妻，一生只有你，只爱你。
　　所有人都站在广播楼下，翘首以盼，最后在她们的盼望中杨母抱着被一块黑布遮住的盒子姗姗来迟，她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楼梯口，在身着西装，打着领结，手上握着戒指盒还有玫瑰的安然出现时，一把把黑布掀开，露出被遮住的盒子。
　　那是个骨灰盒，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上面还贴着一个笑的开朗的年轻女生的黑白照，杨如意和安优优心里“咯噔”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安然对着杨母双膝跪下，“伯母……谢谢你，”谢谢你不怪我，谢谢你还愿意惊动如意的骨灰，谢谢你答应把如意交给我。他跪着磕了三个响头。
　　杨母把头偏向一边，双眼通红，“开始吧。”
　　“如意……亲爱的，我盼着这一天很久了，现在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我许诺过我会娶你……即使，你死了，我也想娶你为妻，一生只有你，挚爱一生。”情深不悔，安然跪在杨母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骨灰盒，轻轻印上一吻，像面对此生唯一的信仰，虔诚而又哀恸。
　　人群里开始出现啜泣声，安优优也哭了，杨如意一直摇头，“安然……不可以……怎么会这样……安然……”
　　女生都在哭，男生虽然也感动不已，但是他们心底还在怒吼：哥们，你来这么一招，我们以后怎么受得住来自与女朋友的压力啊………………嘤嘤嘤……他们也想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