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挽红袖

4、死亡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忘记你的，”耳边还回荡着昔日发下的誓言，如今他们却已天人永隔，站在生死边界，杨如意看到安然那么痛苦，她心里又开心又难过，她希望安然尽快摆脱这种痛苦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却又私心的不想安然忘记她。
　　这两种心情是矛盾的，她静静的陪着安然，人鬼有别，她与他再也不可能，早知如此她就不会答应交往，这样安然也不会因她的死而变成这样。
　　杨如意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这么明显，她居然也没能发现，上课时那两个女生并没有压低声量，她们回头望着的座位上那目光明显是同情，但话语中却有着一丝恶意，怪不得教授会被气成那样。
　　之所以杨如意同他（她）们打招呼不被回应，就是因为她（他）们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说话，她与她们处在不同的世界，不会交错。
　　至于教授……她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教授应该也是看不见她的，之所以杨如意会觉得教授看得见她，还对她表达疑惑，不过是角度问题导致的阴差阳错，或许还有教授那不同于常人的直觉，在办公室时，估计是察觉到了身为鬼魂的杨如意那特有的阴寒鬼气，而办公室并没有开着冷气觉得奇怪吧。
　　如果她死了，站在教授的角度来看，悲痛是一定的，他手下最得意最有前途的学生英年早逝，一身才华再也无法施展，在最美好的年华离去，留下无数遗憾，让生者一蹶不振，无法从她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那么……杨母呢？杨如意突然想起当年父亲走后杨母的样子，想起她在墓地撞见杨母双眼通红对着父亲墓碑哭泣的样子，只剩灵魂的她心里猛然一痛。
　　杨如意抿了唇，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躺在架子床上双眼无神的安然，缓缓飘起来，对着安然的唇印下这一隔着生死的吻，空气里幽幽飘荡的活人听不见的叹息声。
　　等杨如意回到熟悉的房子里时，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她心里有一丝不祥，空气里飘动着天然煤气的味道，杨如意看到房子里飘着的还有丝丝缕缕的死亡气息，难道杨母经受不起失去丈夫失去女儿的打击寻短见了吗？
　　此时杨如意忘记了她不是活人，她拔腿跑上二楼打开属于父母的房间，没人……她一一将所有房间探过，最后在走廊尽头那间属于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趴在她梳妆台上的杨母，她看着杨母的背影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身子平静下来。
　　“妈……我回来了……”杨如意说道。
　　杨如意慢慢靠近杨母，因她的出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杨如意的视线被杨母握在手中的相框吸引，她看着熟悉的相框里的那一张照片，含着眼泪用手轻轻摸了摸，她记得这张相片，当初父亲死后杨如意怕杨母见到相片想起父亲，便将相片连着相框藏了起来，没想到现在杨母将它找出来了。
　　只是……杨如意将视线从相片上移开，然后惊惧的瞪大眼，杨母面前还有一封遗书，上面写着她因失去最后挂念的杨如意，而心生死意，说想同杨如意及杨父团聚，还有一些她死后要将她葬在哪里的细碎琐事。
　　遗书写得很冷静理智，想必是早就有这个念头，是杨如意的死断掉了她对这世间最后一丝留恋，现在她要从容赴死。
　　杨如意死了她救不了杨母，她也找不到人来帮她，不过还好，楼下传来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杨如意听出来是安优优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妈，你有救了，你有救了……妈！”
　　“阿姨！阿姨！我们来看你了……”安优优的声音回响在房子里，她挠了挠头么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阿姨出门了吗？话说今天这房子里真冷啊，咦……这什么味道？”安优优用力在空气中嗅了嗅。
　　“这是……煤气泄漏？！”安优优跟安然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厨房跑去，是的，跟着安优优一起来的正是安然，安然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的打开门窗，想让空气里的天然煤气散去，想到平常一直待在房子里的杨母，又上了楼。
　　杨如意待在房间里看着杨母，杨母性子就不是个坚强的，她一生都是柔柔弱弱，出嫁前有父母宠着，出嫁后丈夫更是她的天，在她的天塌了后，她为了杨如意没有倒下，现在杨如意没了，杨母也就崩溃了。
　　安然站在房间外看着门板出神，他还记得这里是杨如意的闺房，他在这里亲吻过杨如意，同杨如意畅想过未来，他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快要修成正果时，杨如意死了……那天他为什么没有追出去拉住她，他为什么要和她吵架，为什么他竟打了他视若珍宝的心上人？
　　安然颤抖着身体弯下脊背，心脏传来刺痛感，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如意……你回来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不理我……
　　“傻瓜……”耳边恍惚传来杨如意娇嗔的声音，安然的视线好似一下穿透门板，看到了站在房间里对着他巧笑倩兮的杨如意，他勾起唇角猛然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一片寂静。
　　梳妆桌上趴着一个人，安然认出来这是杨如意的母亲，是睡着了吗？安然走上前去，在触摸到杨母肩膀准备摇醒她时，才发现杨母身体的温度很低，他联合之前在楼下闻到的那浓厚的煤气味道，心里已经了然。
　　他蹙眉抱起杨母，“安优优，叫救护车……不，去车库把车开出来，伯母出事了，”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杨如意看着安然将杨母带走，她松了一口气，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飘着跟了上去。
　　医院急救室外。
　　安然背靠着墙壁，神色疲惫，身上的衣物皱皱巴巴，不修边幅，路过的护士见多了为了亲人悲痛欲绝的家属，像安然这样的见怪不怪了，不过因着安然的脸，她们路过时总会偷偷看他几眼，嘴里念念有词。
　　安优优从医院外面买东西回来，看见安然心想爱情真是害人的东西，想她哥多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现如今变成这样。安优优站在安然面前，从手中的袋子拿出一桶方便面和一瓶水递给安然，“哥，吃点东西吧，阿姨会没事的。”
　　安然结过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两人开始沉默，安优优有些无措，她捏了捏泡面，“我去给你泡。”
　　杨如意见到这一幕，很想给安然一个拥抱，拜托安优优好好照顾杨母，照顾安然，但……她无法做到。

作者有话说

　　故事很平淡类似流水账，估计很多读者都不喜欢吧，作者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写的怎么样，大家多包容包容，凑合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