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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井(2) 我不明所以 ...
回到家,我上学校网站仔细搜了搜,发现我们专业确实属于学校的正规编制,不是对外承包的网校或者挂名的脱产班。
院系介绍只有一页,上面笼统地写了一些东西,大多都是场面话。像“教学条件优越,师资力量雄厚”之类的,我看着都觉得昧着良心。
不过有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专业设立于清朝末年,按年份算,居然比校史还要悠久。
乖乖,这么小众、拗口、不知所谓的科目居然一百多年都没被取缔,简直是奇迹。
我想,在改朝换代和动荡变革中保存沉淀下来的东西,一定有它的价值吧。
又或许,曾经,这里曾经真的“教学条件优越,师资力量雄厚” 。
我正想着,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原来是不夜把我书包里的刚刚周老师给的钥匙扒出来,低头闻了闻,喉咙里咕噜一声,歪着脑袋,似乎有些为难 。
我也没在意。虽说不夜有人的智商,但他的本体到底还是狗,一些犬类的习性是无法避免的,比如地盘意识强烈,比如对异物充满戒心。
“那是我老师给我的办公室钥匙。”我给他解释了一句。
不夜又盯着钥匙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示意我把钥匙收好。
我俩正说着,听见“哗啦”一声,还有顾兰“哎呀”一叫。
我赶紧跑到厨房一看,对面顾兰拿着纱窗,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
顾兰冲我一吐舌头:“我刷完纱窗装不上了,一使劲把玻璃顶破了。“
我进到她屋里,帮她把纱窗装上,又把碎玻璃茬掰掉。
也是我倒霉,弄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掌,血一下子流下来,疼得我一甩手。
顾兰挺不好意思,赶紧帮我包扎上。好在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她叫了两份外卖,吃完她去上班,我有点犯困,就躺下睡了。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推我,睁眼一看,是不夜。
这是很不寻常的。不夜不是普通的狗,不会在我休息到一半的时候闹我陪他玩。
我看着他,他表情有些焦急,竖着尾巴,示意我去厨房。
我不明所以,跟他到厨房一看,顿时吓懵了。
只见厨房的地上爬满了各种爬虫,蚯蚓、蟑螂、蜈蚣、土鳖,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软体动物,甚至几只老鼠,都源源不断地从下水道里爬上来,地面上全然没有了落脚之地,连墙壁和柜子都被它们黑压压地覆了一片。
窗户已经被各种飞虫密密麻麻地糊住了,几乎密不透光,有些竟嗑破了纱窗,从缝隙挤进来。
我脑袋“嗡”一下子,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气。一瞬间所有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上,天灵盖火烧火燎的,四肢因为血液逆流而麻木起来,手指尖冰凉,想攥拳却抖地攥不住。
有那么几秒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赶紧跑。想得挺好,实际我腿已经软得动不了了。
更诡异的是,我一开门,这些虫子就像得到了信号一样,全都朝我涌过来,有一些速度快的瞬间爬到我腿上,咬破了我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它们在吸血。
我头皮都炸开了,鸡皮疙瘩起了无数,身体生理性地颤抖,不住打激灵。我使劲跺脚,一边往下抖,一边使劲踩,脚底下虫甲破碎的微小“咯吱”声和软体动物被碾压的黏腻水声响成一片,听得我骨头缝发酸,胃里翻江倒海,跟晕车似的。
不夜窜出来帮我驱赶虫子。那些虫子好像是怕他 ,他一过来立马退开一圈。不夜顺势在地下打了个滚,虫子的前沿阵线扭动着后撤了一些,他一站起来,阵线又立刻前压。
这时候我稍微找回了一些理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边纱窗马上就要不堪重负地破了,这要是洞开大门,那些虫子简直能把我淹没。
我一咬牙,也顾不得恶心,伸手拽下一条毛巾裹在手上,探身一使劲拉上了窗户。
不计其数的虫子被我碾死在窗框里,以至于窗户都关不严,不过好赖是阻止了一些虫子的攻势。
不夜一直围着我的腿打转,护着我。但那些虫子真的是无孔不入,它们见底下走不通,纷纷爬上房顶,然后空降到我身上。
这一次我确定它们在吸我的血,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就像有几只针管同时在抽血。
我抄起淋浴的喷头,打开热水器,把水调烫,对着身体一通猛浇。
这种温度肯定会把人烫伤,但我顾不得那么多,咬着牙冲洗。
那些虫子不堪高温,接连掉下来。可热水的功用毕竟有限,我也已经忍到了极限,而且我见了血之后,那些虫子不要命地往上冲,连不夜都拦不住它们了。
这么下去没完没了,早晚我们俩会顶不住的。就算跑出去,这些虫子也还会追过来,再说外面也许还有更多虫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水不行……那就火吧。
我一狠心,想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我把橱柜里新买的一通食用油拿出来,泼在虫子上,边泼边喊:“不夜,进屋!”
不夜看到我的举动,愣了一下,然后回屋叼出一样东西,在我甩出打火机点燃虫堆之后,一摆头扔进了火里。
是周老师给我的那把钥匙。
我原本的想法是把火点燃,把那些虫子烧个差不离,同时打电话叫火警,以免殃及到邻居家。
可没想到那只护身符一入火,“呼”一下平地升起了一股狂风 ,霎时火光冲天,一直烧到了房顶。
我被那股风掀得站不稳,后背撞上了门框,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墙上,震得我脑袋里直出回音。
我左手抓住门框,右胳膊抬起来挡着脸,几乎睁不开眼。
面前是一片狂风卷着热浪,锅碗瓢勺满天飞,我好悬没被电磁炉拍在脑袋上。四周围的玻璃不堪高温全部炸裂了,风又吹进屋里,把屋里也卷得一片狼藉。
我站的位置直面火源,有几次火苗几乎要燎到了我的前胸。但奇异地是,火在紧贴我皮肤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沿着我的身体游走,就像在医院里拍片做扫描一样。
那种温度实在是太过灼热,我的皮肤开始脱水,皱皱巴巴绷在身上,疼得要命,鼻腔吸引的热气能直接把脑仁烤化,嗓子眼泛起铁锈味,意识开始模糊,真的就比干尸多一口气了。
这时候,不夜从我身后蹿出来,对着火光一声长啸。那啸声并不是犬吠,更像狼,清远高亢,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更清醒了还是更迷糊了,因为我终于能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火焰犹如实质般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狰狞扭曲的兽类的面孔 ,有斜吊的眼睛和尖利的牙齿,嘴巴咧开着诡异的弧度,仿佛是在笑,可全然感觉不到善意。
它居高临下看着不夜,不断伸出火舌做出挑衅,肆无忌惮。
不夜弓起背,面不改色地盯着它,目光决然。
我心下着急。这货不管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跟我们一头儿的。不夜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跟它生扛不划算。
我挣扎着爬到不夜身边,揽住他的脖子,仰头看着那只怪物。
怪物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我纳闷儿,自己平时一向安分守己,连混混都没招惹过,更别说怪物了,它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我跟那怪物对视,但眼睛一直对不准焦距,有点儿离际。
猛然间,它毫无预兆地朝我俯冲下来。我下意识地一闭眼,脑袋往后一仰,“咚”一声再次撞墙,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病床上,屋里乱糟糟全是人。
见我睁眼,一个小个子迅速拨开众人扑到我床前,拉开了架势哭天嚎地。
“哎呦喂,我的小少爷,您是我的活祖宗!您想不开要自杀多得是办法,别在屋里自焚啊!再说这屋子都烧干净了,您这不也没死吗,那火都白放了!嘿,我就说哪那么好来了生意呢,敢情是请来一位扫把星!”
我立刻认出来,是那位中介的大叔,这张脸实在是辨识度太高。
他离我很近,口水都喷到我脸上,我想躲开,一偏头,一阵天旋地转,脑子就像散了黄的鸡蛋,没脑壳包着能散一地。然后就觉得浑身那个疼啊,应该是被上了药,感觉不那么揪巴了,但是药劲儿一起跟针扎似的。
大叔还想说话,被后面走上来的一个警察打断了。
“行了啊老魏,你那说得是人话吗?哦,人活着倒错了?我告诉你,得亏没有人员伤亡,否则那房子直接查封,你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老魏一听赶紧赔笑脸:“是是是,卢警官教训得是!我就顺嘴那么一说,您甭跟我一般见识。谁不知道咱们管片儿是区里都出了名的文明社区啊,我这也是替您着急不是。要是因为这么点儿事评不上优秀,我这心里多不落忍啊。”
卢警官笑骂了一句,不再搭理老魏,走到我面前,冲我敬个礼。
“乔木犀是吧?我是管片儿的民警卢向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但是嗓子疼得像刀割,发不出声音。
卢警官示意我先不急着说话,转身跟大夫交代了几句。老魏一直盯着我,生怕我跑了没人赔他房钱。
我这会儿没心情跟他扯皮,看了一圈没见到不夜,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狗呢?”我努力说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老魏凑过来,用耳朵对着我。
“狗……”我说。
“哦,那狗没事,你同学帮你看着呢。”老魏一摆手,“好家伙,你那狗可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它把你拖出来你就烧死在屋里了!”
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等等。
同学?哪个同学?
靠,他们不会是把梁楚找来了吧?!
说谁来谁,门一开,梁楚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摞单据。
见我醒了,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我一遍,说:“你这样的,以后基本上也就告别自行车了。”
我一口气没倒过来好悬没噎死。
丫白长这么大个儿,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用不用这么记仇啊,之前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吗!
我瞪着他,他看起来居然心情还不错,扬了扬手里的单子,说:“钱我都给你交了。警察通知学校,老爷子有事过不来 ,现在你归我管。“
我顿时有一股虎落平阳之感。不过好在他们通知的是学校而不是我爸妈,否则他们离得远,一时半刻过不来,得急死。
“你的狗我让人先领回我家去了,你好好跟警察交待问题,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梁楚就靠坐在我的床头柜上,抱着胳膊,一副等说书的架势。
我一句“谢谢”在舌尖转了半天没说出口,只用尽全力冲他翻了个白眼。
医生来给我检查了一遍,说情况稳定,慢慢恢复就行了。
卢警官帮我把床摇起来,让我喝了些水,然后开始询问我事情经过。
我如实说了,只略过了怪物的部分。那太离奇了,没人会信的,说出来他们一定以为我疯了。
即使如此,卢警官听完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
我能理解他,这事要是别人说给我我也不信。
这时候,一直窝在后面的一个小警察凑上来,捅捅卢警官。
“师兄,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你想想看,每次有大的自然灾害之前,昆虫动物不都有异动吗?这是天兆。也许是地脉有变动,所以虫子才都跑上来了。“
卢警官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表情有些古怪,说:“都说你们邢队脾气暴,我看不尽然。你跟着他也有小一年了吧?他都没掐死你,真是太有涵养了。”
小警察认真地说:“师兄,故意杀人是犯罪行为,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还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呢。”
“噗——”老魏在旁边没忍住,乐出声来。
卢警官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一缩脖子:“您继续,您继续!”
“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旁边的屋子都没事,光这一间屋里闹虫灾,你见过哪个地脉是可着这三十来平米变动的啊?要有那真是见鬼了。”
小警察摇摇头:“从我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那屋里没有鬼。”
“多新鲜啊,要能让你看出鬼来,咱俩就都甭干了。”
说到底没出什么大事,卢警官教育了我几句,就回去了。临走老魏还死乞白赖非让梁楚押了一千块钱给他。
小警察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张名片,说要是需要灵异方面的帮助,可以找他。
我哭笑不得。这个叫唐晓晓的家伙别看脱线,居然还是市局刑警队的,现在人民警察的队伍可真是呃……人才辈出。
他们走了,梁楚拉过凳子坐到我床边。
“说吧,你刚才隐瞒了什么。”
“什么意思?”我看着他。
他依旧抱着胳膊:“你的屋子我还没去,有鬼没鬼不好说,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之前虫子并没有异动,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攻击你的。“
他这一说我想到了。
中午我划破手的时候甩了一下,当时可能有血落到了天井里。那也不对,我从小到大流过的血多了,原来也没有过这种情况。
梁楚一耸肩:“这我说不好,得实地看过才知道。”
我有点儿好奇,他好像对这种事很懂的样子。
“对了,周老师给我们的那个钥匙坠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权衡了一下,把怪物的事跟他说了,没提不夜的异能,只说是火不小心烧到了那只钥匙。
他皱着眉,半晌,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老爷子不会害我们,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没接话。对于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师,我不能百分之百信任。
我想我应该去问问不夜。今天他的表现有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他强大,冷静,有胆色,还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梁楚心挺细,帮我买了必须的日用品,甚至搞来了一个手机充电器,还雇了个护工照顾我。
我心里一暖。先前对他有些偏见,是我不对,就像周老师说的,他怪,但是不坏。
大概是看出我面露感激之色,梁楚勾嘴一笑。
“同学一场,谢谢就不必了,伤好了记得把账还上,可以分期,但要加利息。”
我收回前面的话,这家伙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周扒皮!
呼,难产的第二章~这章真写得我纠结死了,因为我真的很怕虫。。。
感谢看到这章的你~~我会继续努力~~
啊,之前忘了说,感谢133133大大的评论和地雷,人生中的第一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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