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无倾城色》maggot

8、新角色 高中里的选

　　吴邪真的不是一个很会藏心事的人。他旁敲侧击着张起灵对同性恋的态度。
　　就像现在，两个人都在看电视的时候，吴邪突然指出其中里面一个明星，“听说他是同性恋，爸，你觉得他怎么样？”
　　张起灵无奈地转头看他，“他就是他，并不会因为他是同性恋就改变。”
　　吴邪脸上现出喜悦的神色，但是又马上拉下嘴角，故意变得冷淡。
　　张起灵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他变脸的模样可爱得不行。他难得地轻笑出声。吴邪奇怪地看着他，“爸，你怎么了？”
　　张起灵摸摸他的额头，渐渐收敛住笑意。“吴邪，你真是笨蛋。”
　　吴邪不满，“谁跟你比都是笨蛋，好不好？”
　　“你做得这么明显，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吴邪突然有点慌张，他有点坐不住，换了好几个姿势，“你在说什么？”
　　“性向问题？”张起灵认真地看着他。
　　吴邪哀嚎一声，扑到在张起灵腿上，“我表现得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张起灵叹一口气，“你就是你，并不会因此改变，你知道吗？”他把手指插入吴邪柔软的头发之间，“我本来还想等你自己说出口的。”
　　吴邪抬起脑袋，脸上明显变得生动许多，再没有之前的顾虑，“那你怎么不等了？”
　　“你太容易转牛角尖，我怕你会对自己有误会。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会失去对自己的自信。”
　　吴邪感动得眼睛都有点泛红，“爸。”少年干净的眼睛就像星光一样，张起灵忍不住想去抚摸。那里承载了他的希望，那里是照亮他脚下的灯。

　　直到高中，吴邪几乎是没有经过反叛的青春期。胖子作为一个老师口中的问题少年，很是瞧不起吴邪这种乖乖学生。
　　“小天真，你想想看，作为一个高中生，你竟然没有逃过课，打过架，做过弊，你的高中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胖子痛心疾首地说。
　　“我打过架啊，那次要不是我，你就被那群小混混群殴了好不好。”
　　“是啊，”胖子尴尬地挠挠头，但是他眼珠子很快一转，狠狠拍了吴邪后背，“不管怎么说，你没有逃过课是事实吧？我们翘了下面这节急救与自救课吧。反正是选修课，大学生来教的，水平一定很差。”
　　吴邪后背受此重击，喷出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你个死胖子，别再碰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翘课。不就是想在云彩面前表示自己多酷吗？我不陪你啊！”
　　“孺子不可教也。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自己吗？我也是给你个机会在阿宁面前好好表现。”
　　“烦死了，不翘不翘。”吴邪推开胖子可怜兮兮凑上来的大脸。
　　“翘吧，翘吧，我...”胖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们翘课去吃麻辣烫，我请客。”
　　吴邪怀疑地看着他，“铁公鸡拔毛了？”
　　“一句话，去还是不去？”胖子肉疼地说。
　　“那必须去啊。”
　　结果吴邪就翘了这节急救与自救课。回来上课时，阿宁告诉他，老师第一节课就点名了。而且大概因为很多人怀着这种想法没去。气极了的大学生，宣布翘课的同学全部减十分。
　　吴邪第二节课就拉着胖子去上课了。
　　“都怪你，非要吃小炒，都没有后面的位置了。”吴邪苦恼地看着基本占满的后座。
　　“天真，就坐这里吧。坐前排，还能给老师留个印象分呢，兴许还能回答个问题加个分什么的。”胖子大咧咧的在第一排坐下。
　　吴邪踢他一脚，“你想加分，为什么让我坐靠讲台的位置？”
　　没过多久，大学生老师就伴着铃声进来了。是一个清秀的小男生，带着黑框眼镜，显得有点拘谨，又有点害羞。
　　他满意地看了看满座率，“看来今天没有必要点名了。”
　　后面一阵哀号。他像没听见一样地开始讲课。“上次，我们讲的是偏理论的传染病。这次我们来讲讲生活中的一些突发事件。”
　　也许是饭后困意特别浓，即使坐在第一排，就在老师眼皮底下，吴邪托着腮，头一点一点地，眼睛几乎要全闭上了。
　　突然他被粗暴地推醒，他懊恼地看着胖子，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他轻声带着不满地说：“胖子，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事？”
　　却是从讲台上传下来的声音回答了他，“是我找你有事，不是他。”胖子给吴邪同情的一瞥。
　　讲台上的老师就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邪。吴邪瞬间清醒，他一把站起来。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需要一个模特。你在桌子上睡多累啊，我请你来这个担架上睡吧。”后面传来哄笑。
　　吴邪紧张地躺在担架上，瞌睡虫完全被吓跑了。
　　“你们看好，如果大腿骨折是不能随便搬动的。我们要用到四根三角巾，一个在伤口上部。”吴邪尴尬地抬了抬腿。却被轻轻打了一下，还是老师的声音，“同学，你已经骨折了，不能乱动。”
　　等他绑好的时候，吴邪已经完全动不了了。老师很满意地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己的杰作。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我给你加个分。”吴邪挤出一个笑容，“吴邪，我叫吴邪。”
　　下课之后，胖子羡慕地看着吴邪，“这个老师是不是喜欢你啊。特地找机会来给你加分。”
　　吴邪没好气地说，“我宁愿不要他喜欢我。”
　　事实证明，胖子的乌鸦嘴还是很准的。
　　那个老师好像喊吴邪上了瘾。连胖子也开始抱怨，“都怪你，搞得现在逃课也不行了。”
　　就像这次，老师在讲台下要求志愿者，“谁来配合我做海姆立克急救法？”
　　台下的学生都已经抓到了规律，大声喊着“吴邪”。老师也摊摊手，表示我也没办法。
　　吴邪上了台，心里是满满的无奈。
　　老师让他把手打开，“从背后抱住噎住的患者。”下面的女生眼睛瞬间亮了，纷纷掏出手机。
　　“然后抱住胸下，”吴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自己耳朵旁，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用力一点，向内，向上。”
　　还不等同学们消化完这两个字，老师又加上一句，“如果你们帮助的是一个虚弱的人，你要把自己的脚放在他两脚之间，保持弓字步，这样他最后吐出异物之后，也是坐在你的腿上，不会掉下去。”
　　作为一个同性恋，吴邪真的对这个动作感觉很异样。他忍住了想跳开的冲动，由着他的脚插入自己双腿之间。他的姿势僵硬透了，大概老师也觉察到了，他很快放开了吴邪，眼神里还有点歉意。吴邪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他一回到座位，胖子就幸灾乐祸地给吴邪展示学校论坛上的帖子。这也不知道是谁脑洞大开，编了一个吴邪与选修课老师的爱恨情仇的狗血故事。这边才刚刚做完急救法，那边的帖子早就更新了，还是图文并茂的。吴邪向后面瞄了一眼，无奈地说，“我赢不过她们。”
　　下课的时候，老师还是第一次主动跟吴邪搭话，“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吓到你？”他讲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吴邪的鼻尖上，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没有吧，还好。”
　　“给你块巧克力压压惊。”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给吴邪。
　　“额，谢谢。”吴邪不好意思地接过。“其实是我自己的缘故。”
　　他害羞地笑了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很多人都觉得这些急求方法很尴尬。所以我真的要感谢你这么配合我。”他掏出手机，“我能留你个电话吗？这门课快要结束了。我想以后一定要请你吃一次饭。”
　　吴邪无视旁边挤眉弄眼的胖子，报出自己的号码。
　　“老师，抱歉，你叫什么？”吴邪第一次没来上课，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贺通。加贝贺，通过的通。”
　　等胖子和吴邪回自己教室的时候，胖子信誓旦旦地说，“这小子一定对你有意思。”
　　吴邪想要反驳。就听见胖子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你就从了他吧。他跟阿宁比起来的确是温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