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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事谁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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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帘哗得一声轻响,却不见有人进来。
乔岳却早瞥见屏风下露出的一双黄绸小鞋,“别躲了,出来吧。”
乔真儿嘻然一笑,闪身出来,“爹,您饿了吧,女儿给您烧了几样小菜,您快尝尝可不可口。”
打开手中食盒,却是四样精致小吃,玫瑰火腿,翡翠莲藕,荷叶芙蓉汤和一小碟桂花茯苓糕。
乔岳拿起筷子,捡了片莲藕丢进嘴里,呷了呷嘴,向女儿笑道:“嗯,这味道倒是不错,但天下总没有白来的晚餐,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了?”
真儿小嘴一撅,嗔道,“爹,你这话未免太也刻薄,女儿无事便不能尽尽孝心?”
“小丫头有话便说,我还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听爹爹如此说来,真儿忙伸手拉住了爹爹手臂,央求道:“爹,您饶过三师哥吧,他虽然贪玩,但日后改正便是,你这罚得可也太狠了。”顿了一顿,又道,“实在不行……我不去便是了,我把名额让给三师哥,您让他去好不好?”乔真儿最爱热闹,这折桂大会是盼了许久的,想到自己去不成,一双眼睛水意濛濛,似要哭将出来。
乔岳哈哈一笑,伸手在她小鼻子上一刮,“傻丫头,你三师哥是大好的苗子,我不过是吓他一吓,让他日后长个记性,岂能真不叫他到折桂大会历练一番。”
真儿大喜,拍手笑道:“爹,你真坏,可连我也唬住了,你可没瞧见三师哥的脸色,当真是吓得够呛。”
“你这丫头不许多嘴,若让你师哥知道,爹这番苦心可不灵了。”
真儿嘻嘻一笑,“我怎会说,看着三师哥瞎着急,可有意思的紧呐。”
日影渐沉,暮色便由四面八方罩了上来,暮色笼罩之下,笃剑门更见肃穆。
段溪风自挨了师父一顿数落,脑袋里不想着练好剑法,只不停地在动鬼脑筋,寻思想个什么法子将功折罪,拍着脑门儿,在院子里不停地兜着圈子。时有同门和他打招呼,他头也不抬,好似听不见一般。大伙不由得面面相觑,三师哥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也不知转了多久,段溪风心中一动,暗自在心里嘀咕,师父前些年丢了个极珍贵的玉扳指,听说是师娘早些年送的,当时大伙费了老大的功夫也没找到,嗯,这扳指多半是师父练剑时掉进虹影潭去了,我若能捞它上来,说不定师父还能网开一面……。
正寻思着,却险些撞在一个人身上。
只听一个女子声音冷冷地道:“瞧你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怎么走路也不小心。”
段溪风猛一抬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当前,顿觉心跳一滞,半响方道:“二……二师姐,你何时回来的?”
其时夜色已深,月色清幽,淡淡月光之下更映得那女子一双眸子璨然如玉,彷若空谷幽兰般不可方物,只是面色始终冷冷的,便如冰雪雕成的美人一般。这女子正是乔岳的二弟子江月。
“也不过才进门,大师哥呢?他去滇南办事可还顺利?”
这一别半月有余,江月回来不问别人,只问大师哥萧寒,段溪风心中微微一酸,答道:“还没有师哥的消息。”
江月低低应了声“嗯”,想了想又道:“听说师父不许你参加本次折桂大会?”
不等溪风回答,她又接道,“以你的身手,总归夺不了什么名次,不参加那也罢了。”于是也不再多话,转身便回房去了。
段溪风待想问她近来可好,还未张口,江月却已去得远了。瞧着她的背影,溪风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段溪风苦恋师姐江月,这一番辗转难言的心思,除了他外,再无旁人知晓。
江月性子孤傲,平日极少和人说笑,偶尔和自己说几句话,也总是和习武相关。
虽然江月只比自己大了半个月,却总爱摆出一副师姐的架子,溪风最是活泼的性子,偶尔想和她玩笑几句解解闷,但瞧见她拒人千里的神色,也只得打住。认识江月将近十年,可连她的笑也不曾见过几次。
但江月对大师兄萧寒倒是与众不同。萧寒学武可谓天纵奇才,近些年来声名鹊起,俨然是年青一代的领头人物。乔岳身居掌门之位,诸事繁忙,笃剑门下弟子众多,功夫便不能一一亲授,多半便由萧寒代为传授,因此萧寒之于一众师弟师妹,既是师哥,又算得上是半个师父。江月自视甚高,除了师父,向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但对萧寒竟能放下身段,时常向他请教一二,也唯有和他说话之时,才难得露出和颜悦色的神气。
想到大师兄,段溪风心里又是一酸,想到大师哥人品武功皆是人中翘楚,笃剑门上下无不折服,胜过自己岂止千倍?唉,何况自己贪玩,武功简直是扶不上墙,师姐更是瞧自己不上。
作为师父的得意门生,萧寒江月时常代师父出去应酬,这一对璧人站在一块儿,极是登对,江湖上早把二人视为侠侣,无不羡艳。虽然二人至今尚未明言,但师父给二人指婚也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