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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衣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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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不尽的玉米地某处,叠加覆盖的绿油油的叶片下,蠕动着什么东西,聚在一起的绿色忽浓忽淡。
阡陌之间,少有人往来,毕竟这是农户们在城外开出的荒地,不属于黎氓聚居之地,而作物的长头却是出奇的好。
田地之间开了一肩儿宽的道,方便佃客耕种。这已是午时,道头儿石头上歇着一位四十上下的男人,正拿着小白瓷壶往肚子里灌水,那真是爽快。喝完水还不拘小节的用旁袖蹭了蹭嘴,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些着。树干很是粗壮的柳树,帮着掩去了耀人的日头。瞅见这一会儿子的空档,男人索性躺在了石头上。
“小东西,你终于来了,老夫可是等你很久了。要是你再晚来些,可能就见不到老夫喽。”
刚好是正午刚过,这壮年们都犯困的时候,阡陌之上却有位身斜步虚、步履蹒跚的耄耋,痴痴地走过,好似下一瞬就会倒下作古。
偷偷睁眼瞄见渐行渐近的耄耋,是被那花白头瞅见自己还醒着,头皮一麻,只怕装睡是瞒不过去了。
“真是杂碎”碎嘴完起身准备客套,“老祖宗,这大红日头的,您老不在您那院子里待的出来干嘛去?”说着还陪上一张笑盈盈的脸。
“我来迎接这小东西啊”被称作是老祖宗的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男人的敷衍,同样是笑,却是不同于男人的虚与委蛇。抬头望向这男人家地里的几些地方,伸出手顺顺自己的胡子,又点了点头。
男人听得没有头绪,却没有多问,他可不想和这老头儿多待上片刻,只想着那耄耋自己快些走开。
“亡途末路路相逢,半世不遇遇甚欢”老人说完便呵呵个不停,临走前还不忘夸赞了几句男人的玉米地儿,缓缓地转身,欲要离开。
这耄耋是郡里最年长的人,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后来家族逐渐没落。叫什么名字,郡里面却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也都因为大限已至,统统辞世。所以郡里人都叫他老祖宗,老仙人。
老祖宗嘴里时常念叨着些没由头的话,一些人觉着无聊,便不想理会他,这田头的男人便是众中之一。
“老祖宗您慢些啊,别摔着了,我这待会儿还得下田,就不送您了。”农夫说着做出要下田的动作。
“无妨,无妨。我就来看看它,我这就走”摸了几把胡子,又背过来朝着田里喊了句“下次我再去看你啊,你这小东西...”说了一半就笑眯眯的闭上了嘴。
送走了老祖宗,男人又躺在了石头上。这下午还有桩生意要做呢,男人可不想搞坏了心情。虽然主家男人不太喜欢,但是有钱赚还说什么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为了生计。
这不又想起,下午忙乎完还要到留仙楼话事儿,在城里忙碌了一上午的疲惫一扫而光。
在玉米田的旁边种着一片桑葚林子,不知是哪位前人所植,看树干的粗细怕是比男人还要年长。只是在这像是快要入暑的春日,叶子一片挡着一片,像是要争抢着什么,其间还点着不少的桑葚子。
这荒地附近就只有男人一家务农,自然那桑葚林子就归了男人家所有。也不用特地浇水施肥,老天就把那桑葚林子照看的很好,到是春天长出果子,还能补贴男人一家。
今儿个下午就是那北巷姬家恩烟,来带些桑葚。
众人说是恩烟被赎了身,其实并不其然。那姬家可一分钱都没掏,反倒是恩烟带了一大堆嫁妆过来,虽然说姬家不缺这些东西,但至少恩烟在姬家里好过些。
那恩烟是自小被烟柳巷的老妈妈收留,是被老妈妈当成女儿养着的,前些年老妈妈身故,恩烟就接管了烟柳巷。
烟柳巷而非是一条巷子,是家供公子们听听小曲儿的风雅之地。平时也没有小百姓光临,到是寻常百姓依旧认为,烟柳巷与风花雪月喝酒寻欢之地并无几样。
恩烟虽出生烟柳巷,但所谓技多不压身,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柴米油盐酱醋茶,道道上手。本人也是大家模样,和大门户的大小姐一样,甚至还比她们还要出色,嫁到姬家也不丢姬家的颜面。
这姬家也是算得上是世族门户,大户家的老爷们自然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姬家,哪知这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恩烟平日也不出风头,到是没有多少人晓得她,这没前没后的突然就嫁进姬府,挡了大户的门路。让人一打听却又是‘那种’地方的女子,便放出谣言败坏恩烟的名声,到是不知道是谁做的罢了。姬家事后也没出面澄清恩烟的为人,似是有所保留,不得罪大户儿,又像是默许流言,但也没见姬家维护恩烟,外人自是不晓得姬家打的哪门子算盘。
这些男人都知道,早些年恩烟就和他相识,近几年更是做起了买卖,便是这道儿旁的桑葚。
太阳偏斜,不是那么灼人的时候,道儿尽头出现了一抹靓影。
“你可来了,这些日子你也不避嫌,呵”男人从田间走出。
“我又没做偷鸡摸狗的事儿,我怕什么?怕你还不成?”恩烟掩面嗤笑。
“你这娘们儿,倒真的有几分别人所说的那副贱人模样了。桑葚树就在那儿,你自己去摘吧,老样子啊。”
“呦,我这到使唤不动你了?”恩烟做出夸张的表情,“名声被败坏了,活的一天不如一天了”说罢假作叹息。
“我看你真是没事干了”男人摇摇头。
“你这玉米可是不错”恩烟说罢要要下地,“看来今年又要丰收了”
男人坐在石头上没有回答。
有恩烟胳臂粗的秸秆规整的排着,赤脚走在红泥土上,松松软软的触感,让恩烟回想到小时候。
“嗯,”附近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你这不会是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地里吧?”恩烟捻起丝质的袖衫打趣儿道。
“我这可是刚来,刚送走了老祖宗”男人面色有些发青,“刚才老祖宗可是一直对我家这地儿神神叨叨了好一会儿……”
恩烟寻着嘤嘤声往玉米地深处走,男人这时候已经青得有些发黑,心里思摸着'这女人可真是依旧勇敢的出奇'。
玉米杆上挂着不大、刚好能看见的锦质衣帛的破片,想必是匆忙间被扯破的。但毕竟这农田中,出现如此的女性衣物已是着实奇怪,恩烟越发觉得是男人杀人抛尸被她瞧见了,拿老祖宗说辞。
恩烟稍作考量罢,纤纤玉手捡起丝帛来一瞧,这一瞧倒真瞧出了名堂。
这是锦上绣着细致的底纹图样,纹饰像是浮在锦布之上,仔细看还能看见缕缕金线。虽然只是片片锦帛,但上面可以大致看出,绣的是只喜鹊,翼间的丝丝羽毛看得十分清楚。
这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能用度的起的,光这绣法至少是在琉璃阁特定的几家世族才能接触的到。然而琉璃阁每隔两年就要向皇宫进贡布匹,供皇室和官员用度,也不过就是如此的料子了。
只是这时的锦片沾染污泥,不仔细看,倒真和寻常人家穿的布料相似。
'就在这附近了',恩烟如此的想着。'那儿有只鞋子…不,是两只…那是什么…是尸体么?'
恩烟唔着嘴,怕是自己待会儿看到的东西,要惊得叫出来。
那的确是个人,能发出呻吟,就一定还活着。
恩烟匆匆扫过掩藏在玉米枝干之间的女子的衣裙,那锦帛确实来自这位女子。不,确切的说是女孩儿,一身好衣裳竟没有一块儿是干净地方,脸上不知从哪儿蹭了几处污物,倒还算是白净。虽然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很是清秀,眉宇间透露着稚嫩的味道。
恩烟悄悄抹去眼底的惊讶,瞧见男人朝着她走来,便冲男人喊道“你不必过来了”说罢拍打拍打衣衫,攒(cuán)起手中的破锦布,准备走出玉米地儿。
四下望望便对男人说“老祖宗叨叨自有它的道理,你往常该做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回去前记得到我的烟柳巷把武旭叫来。还有今天的事儿,就烂到肚子里去,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恩烟犹豫了下,喘了口气儿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再言语,转身走入田里。
男人眼中晃过一丝惊慌,却只是一瞬,好像不曾变化过,只是看着男人嘴角噙起的笑,似并未感觉到危险,反而像是有些兴奋,片刻后便匆匆离去。
恩烟稍作休整,便开始试着唤醒躺在地里的女孩儿,可那孩子却迟迟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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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氓,百姓。
佃客,农民
耄耋[mào dié],老人
杂碎,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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