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梦一清

3、第 3 章 纪庭很关心

　　纪庭很关心纪杳，即便再忙，也会抽空来看她。当他看到纪杳此刻正乖巧的枕在言薇腿上听故事时，也显得毫不意外，仿佛早已猜中一般。
　　纪杳感受到父亲的到来，很是亲昵的凑上去。言薇默默地看着两人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后才慢慢哄着纪杳入睡。
　　等着纪杳睡着后，言薇才拿出今早带来的器具，轻手轻脚的给她做了一些简单的体检。
　　纪庭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言薇，看着她技巧娴熟的在纪杳周围忙碌，直到言薇不经意抬头碰撞上那视线，不觉尴尬，纪庭欣赏的朝她一笑。
　　纪庭的笑容带着一丝成年人的魅力与成熟，言薇心中一颤，眼神慌张闪过，并不太想有过多交流。
　　纪庭没待多久便去了书房，言薇微微松了口气，她替纪杳掖好被子便悄悄地离开。
　　朝着小阁楼的方向有一座老旧的书房，二层楼高，地面上是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吱嘎吱嘎地响。里边放着许多典藏，名家之作。但可惜这并不上纪庭的心，几乎就这样荒废在这。除了每天有人来打扫，就在没人来过。
　　月色里，这栋灰砖砌成的小楼仿佛融入在了夜色中，与周围灯火通明的窗台、走廊相比，这里就像一位迟暮的老人，被人遗忘在了黑暗里。
　　言薇倒是很想进去，但这里一般到了夜里都会上锁，所以也只好遗憾离去。

　　这几日，为了顾及纪杳的情绪，言薇通常都是等到纪杳睡着后才检查她的身体。
　　纪杳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言薇明白，所以她让周边的人也尽量不去提起。
　　这几日的相处，纪杳似乎变的要活泼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在她面前给她验血，检查健康。似乎让她过了两天正常小孩的生活，她很是开心。
　　但其实在言薇看来，纪杳真的只是身体弱了些，也许是因为整日被关在大大的房间内，没有童年乐趣的原因，她变的寂寞，或是抑郁，才导致她的身体不健康。只是，这必须得先忽略她的那双眼睛。
　　从小没有怎么出过家门，在纪庭的羽翼下成长，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外边的世界。纪庭也明白，但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其实作为父亲，他也是很负责的了。
　　所以今日，为了弥补这段空失，纪庭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决定带着纪杳在离这最近的牧场游玩。
　　知道这事后，余婆婆带着几味可口的点心和几个帮佣前来。而言薇，作为医生自然也会一同前去。
　　午饭时光，纪杳兴奋的多吃了小半碗，就连以往不爱吃的胡萝卜也会在言薇的小哄下吃了好几口。
　　红蔷苑很大，从主厅到偏厅，有着蜿蜿蜒蜒的走廊。走到前院，就能看见一大片宽阔的场地。此刻前院已经积了一大块雪面。本来是有人来打扫的，但纪杳喜欢，所以就顺着天气任由它自然发展。
　　纪杳她每天最喜欢的就是穿着厚毛衣，然后跑到外边，踩在雪地里，脚下在雪地上摩擦时的吱吱声总能令她陶醉进去。她说，她似乎能够想象，她是踩在一块大大的芝士糖上，感觉脆脆、甜甜的。
　　牧场到红蔷苑来回只需要十几分钟，之间连着一片小树林。纪杳被纪庭牵着走在道上，脚下不经意间踩碎一段枝桠，发出清脆的声音，纪杳总是会很好奇的蹲下研究。
　　因为看不清，她喜欢拿在手上慢慢摸索。当她小手在雪地上寻找被自己踩碎的那段枯枝时，小手瞬间被冻的通红。
　　纪庭蹙着眉，却没有阻止。大概是因为纪杳的固执，还因为纪杳不喜欢戴手套。所以，纪庭一边担心她的身体，一边纠结着怎样改掉纪杳的倔脾气。
　　当到了牧场，天公都作美，竟然在云层中露出了半个太阳的身子。透过光芒，金黄色光线洒在围栏上，洒在白茫茫的屋顶，一时间，周围仿佛多了许多色彩，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牧场一般到了冬季，牛羊都会躲在木屋内。所以，宽阔的牧场看上去就有些寂寥。
　　但这并未打消纪杳的积极性，她挣脱纪庭的大手，轻车熟路的朝着马厩跑去，并不需要有人牵引。
　　言薇有些担心，怕纪杳会被绊倒，赶紧的跟上。但事实证明，纪杳对这里的熟悉度丝毫不比自己的房间少。
　　马厩里的马都很安静，纪杳顺着墙根来到一匹雪白通透的小马驹旁，那小马驹很小，才几个月大，身高也就高过纪杳一个头。
　　纪杳似乎很喜欢它，怜爱的摸着它的头。小马驹也很亲昵的用头回蹭着她的手，一人一马，互动的和乐融融。
　　言薇转移视线，她从一匹匹马中缓缓走过，直到角落里，一匹枣红色的成年马处，她才停下脚步。
　　那马儿体格健壮，姿态优美，高高的扬起脖颈，神情倨傲。但在看到言薇时，它打了个响鼻，竟是兴奋的凑上前。
　　言薇眸子紧缩，她看到马儿走路时的姿势竟然是一跛一跛。在她的住视下，这匹马已经欢快的到了她的面前，此刻正一脸讨好的蹭着她的脖颈。
　　马儿发出的热气，在她的颈处，痒痒的。言薇伸手抚摸，像是得到了回应，马儿欢悦的嘶叫起来，抬起前蹄，却又有些重心不稳。
　　“看的出，它似乎很喜欢你。”纪庭走过来道。
　　言薇也能感觉的到它对她的信任，不由扯眉问：“它，腿是怎么瘸的？”
　　“不知道，当初接手这家牧场时，这匹马就已经这样了。但看的出，这是一匹好马。”
　　好马，自然的。言薇沉默，她能想象，坐在它的背上，驰骋在宽阔无垠的草原时，一定就像踏着风浪般疾速！
　　纪杳这时已经牵着小马驹出了马厩，纪庭也跟着出去。马厩内又顿时安静下来。言薇温柔的替手边的马儿顺毛，动作轻柔熟稔，马儿极其享受。这状态就像，就像认识了好久，所以，很熟稔，很习惯。
　　“南风。”
　　言薇抱着它的头轻轻呢喃，马儿低低哀鸣，留恋的紧靠着言薇，似乎在回忆，似乎在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