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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都是命(三) ...

  •   这都是命(三)

      “到底怎么回事?!”李大夫人震怒地拍着桌子。

      大头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回道:“夫……夫人饶命,小的不知道啊……少爷下午、下午闹着要去骑马,小人劝不过就偷偷从马圈里牵了一匹小马给……给少爷玩。后来,后来少爷突然从马上掉了下来,磕着了脑袋。”

      李大夫人气得直哆嗦,好像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大头偷偷瞟了一眼李大夫人,见对方这么配合地搭戏,继续兴致勃勃地念少爷写好的台词,“夫人呐,少爷当时真的没事,刚摔到地上就自己爬了起来,只说是突然睡着了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没伤着哪里,还嫌丢脸不许小的说出去。小的真的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李大夫人听到“突然睡着”,瞳孔迅速收紧了一下,然后举起手边的茶盏喝了口茶,平复了下神情。

      大头没有抬头,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夫人,少爷莫不是中邪了吧……我爹当年据说在京城突然昏迷不醒,醒来后就和中了邪一般嗜赌如命……”

      “哼!你那赌鬼老爹能和庆宝相提并论吗?”李大夫人重重放下茶盏,水溅出杯口,撒的小茶几上满是水珠。

      大头抹了把额头上虚汗,像是吓坏了,把头紧紧贴在地上。大头跪的腿有些酸,跟了少爷两年多,几乎没有下过跪,这猛一跪久了还当真受不住了,只得把头贴在地上,分担些重力。准备休息一会儿再战。

      没等到大头养精蓄锐完开始重头戏,台词被抢了……

      站在一旁的的大丫鬟凑到李大夫人耳边细语道:“夫人,大少爷这指不定还真是中了邪,一定是这小书童带来的,不然哪有在马上睡着的,还从马上摔下来一点事儿也没有,大夫也看不出任何的毛病。咱不如趁着大少爷还没醒,邪气没占了大少爷的身子,赶快把大少爷抬到化清寺让大师驱驱邪。要是等大少爷这邪气传染给了咱府里的其他人可不得了,更何况两位嫡少爷的院子离大少爷的院子最近呢!”

      大头看李大夫人一脸神动,连忙补充道:“大夫人,我愿意随大少爷一起去寺里。就,就说为大老爷祈福去了,也不怕外人胡说。”

      李大夫人瞟了一眼大头,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大头被这一眼弄的,虚汗真的流了一背,连退下都有些恍惚。

      半夜,李府又是一番人仰马翻。

      李大少爷醒了,不过人却痴了。除了大头谁也不认识,喂药吐了满床都是的,口水糊了一脸,比之一岁小孩还要不如。

      第二天大早,李大夫人就忙不迭地派人驾马车将李庆宝送到化清寺,又差人将李庆宝疯了的消息告知给远在闽湖的李大老爷。

      “哼,你儿子疯了,看你回不回来。李庆宝,你最好是真傻了,不然为了我的麒儿、麟儿……”李大夫人盯着南方的天空,一脸扭曲。

      大相国信佛的人并不多,所以不是斋戒日化清寺早晨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做早课的小和尚点的几柱清香袅袅地飘着檀味。老和尚正在门前扫着积雪,远远驶来一辆马车。

      大头抱着昏睡着的李庆宝跳下车,就赶忙打发马夫离开。马蹄声一消失,刚还昏睡着的李大少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大头的怀里跳下来。

      “我的大少爷啊,您当心点。”大头慌忙扶住李庆宝。

      “大师,我住哪啊”李庆宝没理小心翼翼的大头,冲着老和尚跑去。

      老和尚难得面露尴尬,“额,我弥陀佛。要委屈你和人同住一间厢房了。”

      李庆宝眨了眨眼,“就是你昨天救的人?”

      “是的。”老和尚放下扫把,带着李庆宝和大头向着寺里唯一的客人住的厢房走去,“他大概今日就会醒来。”

      昨天李庆宝来去的匆忙,没怎么注意这个老和尚救的血人,如今即将成为“室友”,倒让李庆宝升起几分兴趣。要知道,老和尚救人讲究可多了,首先得看着干净,带着煞气的人老和尚是不会让进寺的。

      进了厢房,就见着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失血过多看起来很虚弱,但掩盖不了精致的五官带来的美感。薄唇紧紧抿着,牵扯出唇边小小的梨涡,漂亮极了。

      李庆宝有刹那的惊艳,他自己这个壳子虽然还没张开,但也看得出来未来肯定是小帅哥一枚,可是和床上这位比起来差的也有点远啊。所以,颜控李大少表示很愿意接受这位室友。

      大头和李庆宝还有一个热心的小和尚一起把行李安置好,瞬间厢房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李庆宝很满意的看着新住处,悠然地坐在凳子上喝着茶。

      向睿感觉浑身都被什么东西捆住了,这种束缚感、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痛苦、绝望、不甘、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快抓住他!别让这小子跑了!玛德!”一个瘦的颧骨格外凸出的皱巴巴的脸浮现在眼前。

      “杀死他!不能放跑这个余孽!”眼神狠厉的蒙面男子的脸取而代之浮现出来。

      “……不要……不能死……”

      “喂!快醒醒!”

      向睿猛地睁开眼,终于逃脱了噩梦。

      “嘿!醒了就快放松,再用力你的绷带就撕开了。”李庆宝看着眼前紧张地少年,缓声宽慰道。

      向睿这才彻底醒过神来,床边站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带着兔绒的灰帽子,唇红齿白的,像年画里的小童子一样。

      “你……”剧痛的喉部使向睿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小孩善意地冲自己笑了起来,“你昨天发烧烧坏了嗓子,这几天先别说话。”

      李庆宝听着这破锣般的声音从这么好看的少年口中发出万分心疼,太破坏美感了,连忙阻止向睿再说话。

      “对了,我去给你端药。”李庆宝匆匆忙忙地跑去端药,又摇摇晃晃地捧着药跑回来,“快趁热喝了。”

      向睿接过药,一口闷完,药汤的辛苦喂充满了口腔。接着,口中就被塞了一个杨梅果脯,瞬间压下了口中的苦涩,他低着头闷闷地嚼着果脯。

      李庆宝自打穿过来,享受着封建主义腐朽的大少爷生活,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社会主义精神有点被腐蚀了,具体表现在越来越娇气的生活习惯上。比如说着破孩子吃个药必须糖水备着,果脯配着。大头听说李庆宝是到化清寺治病来的,连夜准备了几大包的果脯带上山,就怕苦着李庆宝这不愿意喝药的大少爷。

      所以李庆宝给向睿端药的时候,闻着药的苦味就发憷,觉得这药肯定苦的不得了,便很大方地贡献了自己的果脯,这叫疼惜美人,果然自己的绅士礼仪是完美的。

      屋子里有些安静,李庆宝看着这么漂亮的美人,谈兴大起,“美…嘿,你叫啥名字啊,咱们以后就是室友了。这寺里就这么一个厢房,你伤没好不能动弹,我也要住进来治病,所以咱们得住在一起了,你不介意我们睡一起吧?”

      “……”

      “哦。你不能说话,哈哈哈。那就当你默认了哈,我已经搬进来了。你真是醒来的是时候,要是你昨天醒过来,这就是一柴房。我这刚布置的像个人住的地方,怎么样,有没有家的感觉。”

      “向睿。”经过药水的滋润,向睿觉得自己嗓子里的灼热感好些了,有些艰涩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啥?”李庆宝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人跟自己介绍自己呢,“哦哦,我叫李庆宝。你……”

      “少爷,雪太大,您的床运不上来!”大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身上带着的寒意让虚弱的向睿抖了一下,微微牵紧了身上的被子。

      李庆宝注意到美人的小动作,疼惜之情油然而起,“去去去,站远点,没看见这有个病人呐。”

      大头顺从地站到暖炉旁边,伸手搓了搓,掸掉身上的雪花,“少爷,您今晚要不委屈下和善全善和一起睡。明天我招呼几个人把您的床抬上山。”善全善和是寺里的小和尚,他们住的房间还能再挤一个人,本来是安排大头在那边睡的,这中午突然下起了大雪,定好的床运不上来,这就缺个床位了。

      李庆宝要是睡在善全那一屋,大头就得睡蒲团了,这事儿李庆宝可干不出来。

      “嘿,睿睿啊,大雪封山,我这床运不上来。我人小,今晚能和你挤一挤不?你看,这大冷天的两个人一起睡也暖和些啊。”李庆宝看看美人身上缠的密密麻麻的绷带,拍着胸脯保证道,“我睡相特别好,保证不会碰到你!”

      向睿并不在意和李庆宝一起睡,干脆地点了点头。

      看到美人许可,李庆宝有些诡异的激动和兴奋。上辈子李庆宝不是没见过明星,但长得向睿这么漂亮的还真的没有。而且,向睿的长相简直完全符合他的审美标准,勾起了他内心猥琐的大叔之魂。幸好破孩子只有七岁不到,硬件设施没有发育完全,不然指不定这个憋了好多年的中年大叔能做出些什么呢。

      第一次见面就答应了李庆宝爬床,为向攻弱受的表现点一百根蜡,这不怪以后李庆宝一直贼心不死地想要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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