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平添一道光》黑小孩十三

24、24: 升任

　　nec possum tecum vivere,nec sine te.

　　蓝染没有对付我，大概是觉得留着我或许还有用吧。
　　夜一跟着喜助大叔跑去现世，于是正如她所说，我在通过三名队长的实力认证后接手了二番队队长职位。蓝染以同样的方式晋升为五番队队长，所有人都前去恭贺，除我之外。

　　此事对静灵廷影响很大，山老头动不动就开队长会议。从前我只是站在夜一身后发呆，而如今碎蜂是我的左膀右臂。
　　其实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站出来指证蓝染。但很抱歉，我是那种视自己性命为天大的人。

　　第一个月最难熬，不仅于我，对所有人都是相同的。一下子就少去六名队长级与两名副队，半个静灵廷的队长大改动。队员不能或不愿太快接受另一位队长的新领导，私下多少会有抱怨不满。
　　当披上背后印有“二”字样的队长大氅，才发现世事已物是人非。
　　隐秘机动大数是服从我的，因为他们曾与我并肩作战，但直属夜一的小分队成员似乎拒绝配合。
　　起初我为他们找了“对夜一太忠心”这类不成器的理由，任由他们翘班、翘任务，甚至在外诋毁我，还天真得以为这都不是事儿，但现实恰恰相反。

　　和碎蜂去麻婆屋吃午饭，她订了包房，可以远离是非纷争的好处所。
　　我推开单页窗，好让凉风吹进来。
　　碎蜂倒了杯绿茶双手递给我，她从来就是这种态度，对夜一如此对我也一样。
　　老板娘上菜开门那瞬间，外面大厅的说话声完整传入。
　　“明明只是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升任队长！”
　　“就是！我看单纯靠背景！”
　　“你们快别这么说，人家可是守光家大小姐！哈哈哈！”
　　听这口气，是那些人无疑了。
　　碎蜂愤怒地拍桌，说要出去教训他们。
　　“坐下。”我淡定地吃着菜，连筷都没带停顿。
　　若换以前，我也会那么冲动，因为至少有夜一替我担。可现在我是队长，即使静灵廷毁灭都必须保持镇定。
　　她乖乖坐回，撅嘴看我。
　　夹块肉到她碗里示意她吃，道：“他们在故意闹事，别理就行。吃饭吧。”我们没有隐藏灵压，别说包厢内外，方圆十里都能感觉到。
　　他们只是故意讲给我听。

　　吃完饭，我们出包房往店门走。
　　余光看见他们那堆人坐在靠边的两张方桌，喝酒吃肉俨然混混相。
　　哼，倒还有心情。刚才若不是我拦着碎蜂，恐怕现在他们就要进四番队小住了。
　　跟在身后的碎蜂特意放大灵压，我也不阻止。
　　“哟！队长的跟屁虫发威了哦！”
　　男人们十分不善地哈哈大笑。
　　“自己不敢出声就让下面人做，守光家也不过如此嘛！还能出个有种的吗！哈哈哈！”
　　平生我最讨厌骂人拖家带口，尤其是守光家。这是个强大的家族，我再不中用也无法容忍它受到侮辱。
　　转动脚的方向，使自己正对他们，面无表情微皱眉道：“守光家还轮不到你们评判。你们，只是群蝼蚁，没资格。”
　　他们立马起身，手扶上斩魂刀，面露凶相。
　　“我不理睬你们疯言疯语是对你们前上司夜一的尊重。”挑起右眉继续道：“而不是对你们的放纵！”
　　随被强调的“放纵”二字出口，我飙起的灵压震得他们弯下腰，四周窗户玻璃片片碎落，发出清脆响声。
　　“明白吗！”我用从未有过的分贝吼到。
　　他们难受得出不了声。
　　“再有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最好给我收敛点！”我收回灵压，对碎蜂说：“我们走。”

　　大约是被我的凶狠吓到，碎蜂好久不出声。
　　“我希望你的想法跟其他人不同。”不光对我，更是对夜一。
　　她默几秒后半开玩笑道：“我猜下期杂志封面大标题是‘二番队队长终于发飙，整修反派队员’。”
　　“不错啊，光听着就霸气！有我们二番队风范！”我伸个懒腰。
　　“守光大人对她……”碎蜂欲言又止。
　　可我清楚得很，“她”指谁。搂过碎蜂肩膀，认真地告诉她：“你心里不有答案吗。”为更形象描述，我还借用了大白的语录，“不要被心所迷惑，因为它有时会说谎。”
　　碎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是夜，我独坐在塔房顶。
　　自然不是赏花赏月，也不是思考人生，只是单纯心憋屈久了想吹吹风。
　　回想以往，身边都还有个莉莎。虽然她总语不惊人死不休，也总怂恿我喝酒，但就是喜欢啊…喜欢这种相处方式，喜欢他们。
　　秋末的凉风灌进领口，怎一个透心凉心飞扬了得。
　　将大氅裹得更紧些缩缩脖子，“呼，看来神物般的队长大氅也不能挡风啊。你说对吧，蓝染队长。”
　　来人呵呵笑着，说：“守光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呢。”
　　蓝染灵压隐藏得没有破绽，可他本身就是个危险品，无不散发着透人心脾的寒气。
　　“蓝染队长过奖。”我揉揉备受凉风“宠幸”的脸蛋。
　　他站在三米外不再靠近，“听说守光队长白天给了不听话的部下个下马威。”
　　我目视前方，道：“昂，必要时管教部下也在队长职责范围内吧。”
　　蓝染弯起嘴角，卸下伪装说：“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守光西。”
　　“可别，我没任何神奇之处。”
　　“对于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他说。
　　我站立拍拍灰尘，对着他视线道：“不如何，又怎样。”
　　蓝染灵压往上飙了飙，碍于别人也能察觉又立马刹车，“拒绝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被克制的灵压根本不足以震慑我，撇开头说：“同意是个更不明智的选择。”
　　他不再围绕此话题，转而道：“你是从何时知晓的？”
　　“从你还在你妈子宫里的时候。”果然这句话太好用。
　　谁知蓝染居然哼笑出声，“看来守光队长真的知道很多。”
　　“抱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知道。”拿捏准他不会对我下手，便浑身是胆，“我先走了，蓝染队长您没事也回去洗洗睡了吧。”

　　蓝染对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勾起嘴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