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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熟人 曾经记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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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风从白灵耳边呼啸而过,她只觉得头晕脑胀,这速度太快了,这妖尊的也不知使的什么法器代步,这速度简直不是月宫里那种慢腾腾的彩云可以比拟的。
但这速度没维持多久,她耳边的风声便开始变小了,提拎自己的人也有些摇摇晃晃。
突然只听得“唔!”的一声闷哼,她猛然间被一双手抱住了,然后开始快速的往下落。
“噼噼啪啪!”
一连串树枝折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窜到白灵的耳朵里,然后一声闷响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白灵胆子不大,哪怕察觉到这位妖尊貌似从云端掉下来,一时也不敢乱动。
直到过了小半刻钟,她才敢偷偷从这位妖尊怀里把头抬起来。
“啊!”
刚一抬头,白灵就吓了一跳。
她以为这位妖尊大人半天没动静怕是摔晕过去了,可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双血红的眼,那狭长的瞳孔宛如蛇眼,吓得白灵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没死?没死就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白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压在这妖尊身上,手忙脚乱的爬下去后,她一个劲儿的往后缩,一边退还一边说:“妖尊大人,我不好吃,一点儿都不好吃,我肉是酸的,吃了会闹肚子的,您大人大量的就放了我行吗?”
尽管看这大神受伤不轻,白灵也不敢轻举妄动。
作为一枚从妖界混出来的小人物,白灵太清楚妖尊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她不觉得自己有能耐从这位手里逃掉,哪怕他重伤在身。
绯莲妖尊一只手抚着胸口,另一只撑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咳了两声,他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白灵:“瞧你这怂样,天界不是六界中最好的吗?怎么你那傻样一点儿也没变?”
白灵眉头一挑,觉得怪异,听这位妖尊口气,他认识我?
“您老是?”
绯莲妖尊挪了挪,找了棵树靠着,双手抱在胸前,鄙视着白灵:“这世上也就你明明长着眼珠子,却非把它们当摆设用。”
白灵又仔细的把这位大神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甭说,这人长得很漂亮,比之前她遇到的那个凡人还精致,可除去发色和眼睛出入比较大,其他地方两人竟然还有那么些相似之处。
但这位长着暗红色头发和血瞳的大神身上更多的是霸气,五官也更加趋于完美,而那个凡人,身上痞气,比人气还重。
看了半晌,白灵也没把人给认出来,只得出这位是个难得的美男子的结论,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嘿嘿,原来是妖尊大人呀,久仰久仰!”
看她那副呆傻的模样绯莲妖尊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他带着一脸的鄙视与嘲讽撩起盖在左耳上的散发。
随着他的动作,白灵看到了一只缺了一个尖的耳朵。
只见她瞳孔猛地放大,指着绯莲妖尊不敢相信的大呼:“七公子!”
白灵一点儿也不敢相信,她面前这个人居然是自己两百多年没见过的前任主子!
而且还是一个长变了的前任主子!
要知道,当年她被这位大爷捡回去后,整整七百年这丫都是一个半大点的包子脸黑发黑瞳少年。
看这人的模样,她白灵根本就没法和当年那个萌萌哒的小狐狸连上线,这根本就是两个人好吧。
可他那少了一个尖的左耳,却又清晰无比的提醒着她,这就是当年那只年少无知的兔子干的好事(就因为这一口,她整整给这货打了七百年的工,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
放下头发,绯莲妖尊邪魅的勾了勾唇角:“蠢兔子,我以为你出门一点儿脑子也没带呢,没想到时不时的,你还能抠点儿出来。”
认清了人,白灵沉默的低下头,半句也不敢乱接话,多年来的惨痛教训告诉她,反正再借给她一百二十张嘴也怼不过这位胡七公子,而且这货特别记仇,你有脾气在嘴上赢他,他就有脾气从其它地方找回场子。
两百年不见,白灵不觉得有多想念这位大爷,但心头确实踏实了许多。
虽然她这前任主子不怎么着调,但从宏观层面来看,还是没有亏待过她的。
心里踏实了,身上的痛就有感觉了。
白灵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裙上星星点点布满了血点子,撩开衣袖,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淤青和成片成片的快要干掉的血点子。
看着自己原本还能入眼的皮肤变成这样,不由得悲从中来,小声的嘀咕着:“流年不利也不至于来得这么猛吧,干嘛都凑到一起来。”
刚一说完,一个小竹筒就落到了她面前。
抬起头,只见胡七双手抱胸,坐靠在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上:“掰开,里面有药。”
“哦。”白灵老老实实的把竹筒掰开,里面果然有一颗黑色的药丸,那一阵阵清甜的味道无不在向白灵述说着——这药是极品!
她没立马把药吃进肚子,而是抬起头看向距她一丈远的胡七:“七公子,你自己不吃吗?”
瞎子都能看出胡七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了,这模样,白灵的恻隐之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可对面的那个貌似一点儿也不领情:“这玩意儿也就对你这种小家伙有用,别拿它来辱灭本尊。”
嘴贱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怜悯!
不再犹豫,白灵一口吞下那药丸。
这药丸闻着挺清香的,可一到嘴里苦涩的味道就铺天盖地的涌来,那味道直冲天灵盖,白灵随即想要吐出来,可那玩意儿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入口即化,不过瞬息,便滑进她肚中,在她嘴里留下一串吐也吐不掉的苦味,百转千回,蚀骨腐心。
顶着一双载满泪水的眼睛,白灵捂着嘴指着胡七:“七公子,你!你!呕~”
还没等她说完,一股子带着苦味的气体从腹中反出了来,惹得白灵一阵干呕。
见状,胡七左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分血色,他舒坦的喘了口气,轻松愉快的说道:“良药苦口。”
吐了半晌,空腹的白灵除去一丢丢唾沫,她什么也吐不出来。
歇了半晌,白灵才从肠胃纠结中恢复过来,身上的伤也因为胡七给的药而有所好转。
这时她终于有精力去“关心关心”她可爱的前任主子。
抬起头,白灵自以为凶狠的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珠子,目露凶光的走到胡七面前:“七公子,我们好歹两百多年没见了,您能不能收敛收敛,别折腾我了。”
她看别人几十年不见,相逢都是热泪连连,怎么她遇到的时候却是苦水连连!
胡七半瘫的靠着,面露戏谑:“收敛?好呀,你先教教我这两字如何写。”
白灵气急,一时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干瞪着面前这妖孽,心想:好在当年离开他了,否则我早晚得气死!
正在这二位进行着无比和谐欢乐的重逢时,一阵阴森森的风吹过来,白灵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是只兔子,但她还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如果没搞错,那就是一刻钟之前,那怪物的“体香”。
她僵直着身体,抛开之前的不满,恭恭敬敬的问到:“公子,怎么办?”
胡七一脸的轻松,笑得灿烂:“会跑吗?”
白灵吞吞口水,怨念丛生:“能,但七公子,换个方法成不?”
她多么想胡七能够大义凛然的站起来,镇定的把她往身后一拉,然后回过头,温柔的对她说:“放心,有我在。”
那该是多么美好的场面!
可事实却是——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有什么其它办法吗?”
的确,胡七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强弩之末你还能想他做些什么,想想确实她也不亏,至少,她现在比刚才被千面榕紧紧箍在藤蔓里好太多。
空气中的味道逐渐变浓,胡七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吊儿郎当:“往南,只要你能在一刻钟内到这树林的尽头,我就可以真真正正的收拾它了。”
白灵死死的瞪着一点儿也不紧张的胡七大人,他好意思给这地方冠上树林的名字,这连着好几座山都是连绵不绝的树好吧!
一刻钟!亏他说得出口!
可再看看他苍白的脸,和无力的手脚,白灵却找不出第二种方法了,沮丧的问着他:“真的?”
胡七毫不在意的一摊手:“你可以不信,反正千面榕也快来了。”
一听这话,白灵焉气了,不再多想立马拔腿冲到胡七面前,右手一伸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只听嘭的一声,胡七不见了,而她手上多了一只赤狐,她收回手,将赤狐放到脖子上,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原处,只留下一溜尘土和一声尖叫:“若你骗我!我们可就得一起死!”
音始落,尘未消,千面榕延展出的枝蔓便赶到了这里,嗅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的味道,它贪婪的开口:“本以为要竹篮打水了,不想还能多捡到一个重伤的妖尊,哈哈哈!红鸦,若我能得到那两人,定分你一杯羹。”
才说完,一只脑袋上长着一撮红毛的乌鸦从林子里飞出来,谄媚的说道:“多谢前辈,能帮上前辈一分,是小妖的荣幸。”
这话千面榕挺受用的:“好,他日我修为大成定不忘你!”
红鸦落到千面榕面前,低下头:“他们将往南去,我听绯莲妖尊说只要出了这林子,他便能对付您,毕竟他也是妖尊,您看……”
千面榕哈哈大笑,随即脸上凶光大露:“他便是妖尊又如何,如你所说,他前些年天劫失败,不过堪堪保住性命,初时他动用了本命狐火唬我,此刻元气必然大伤,此时正是天赐我的机会,妖尊的妖丹,和万年不遇的仙灵容器,真是天顾我也!”说罢,他嘴角勾起,牵扯起褶皱的皮肤,透出一股子阴冷的味道,“这等机缘,我怎会轻易放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