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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凡 白灵作为一 ...

  •   白灵作为一个被嫦娥从凡间带回来的仙侍,也曾幻想过回凡间转转,可她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快!
      “元帅!元帅!您喝多了,快点回去把,嫦娥姐姐真休息了,快回去吧!”
      白灵都快哭死了,这天蓬元帅喝醉酒爱闹事是整个天界都知道的,那些个大罗金仙们怎么就不知道劝着点!
      这么大一个汉子,在这里闹,不苦死我吗。
      被白灵一个推搡,天蓬一个脚软,差点儿就倒在地上了,好在这一旁有一个石狮子挡了一下,这才让他跌跌撞撞的重新站好。
      他跩着摇摇摆摆的步子,像个傻子一样的指着白灵:“哎!你是嫦娥家的小兔子!呃!”
      天蓬一个酒嗝熏的白灵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一不敢放他进去,二不敢把人撂在这里,只能憋着气继续和他纠缠:“对对对,是我,元帅您喝多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完,白灵上去想把他拽走。
      可那凭大个男人,那里是她拖拽得动的,天蓬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白灵立马双脚离地,这喝醉的神仙绝对不能惹!高高飞起的她,在风中这样想着。
      天蓬这一巴掌,把她扇得老远老远!
      在白灵看着面前的事物飞快后退的时候,她听见了天蓬醉醺醺的得意的笑声,和自己被吓得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跳声!
      “噗!”
      一声闷响后,在天空中一团云彩缺了一大块角后,天界之中就再也瞧不见那只小白兔了。

      顶着呼呼直响的寒风,感受着里面夹杂的雪花的味道,白灵继续往前走。
      自打她白灵被带到月宫后,两百年来,她还没遇到过这么倒霉的时候。
      王母娘娘您老人家想要过个热闹生日,您过,毕竟这是人之常情,但您老也不至于把仙酒当水似的给那帮上仙胡上呀。
      这不,灌倒一堆不说,还放走一个酒品不咋样的天蓬元帅。
      放走了天蓬元帅不说,怎么就放任他跑到月宫来呢,不但让他有机可乘戏弄了嫦娥姐姐,还一巴掌把我拍下凡间,娘娘,我只是一个小灵兔,没法自己回天的!!!!!
      望着星汉灿烂的夜空,白灵最后一丝意识也被冰雪吞没,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白灵是在骂娘的。

      昆仑绝顶,常年冰封,千百年来都难寻一两个活物,可今日却一反常态热闹极了。
      早上天上掉下一个仙女,中午就从山下上来一个妖男。
      茫茫雪原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偶尔露出一点头的,也是黑漆漆的石头,一抹绯红在雪原上的移动猛然给这片死寂添上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昆仑山上从来不缺狂风,那常人难以忍受的凛冽在这红衣男子面前仿佛没有一丝威力,那足以让人深陷在其中的积雪也无法阻止他前行的脚步。
      虽说风不足以让他寒冷,却也撩起了他一头乌黑浓密如绸缎般的长发,那不曾束起的黑发,不时撩过的是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
      造物主似乎用了最好的白玉来雕刻他,每一刀都是仔细琢磨后的完美痕迹,没有一丝一毫是多余的,也没有一处是有缺憾的,可就是这么一张温润的脸,却有一双极致魅惑的眼。
      那双丹凤比黑宝石还耀眼,比桃花还多情,即便现在他只是四处随意的张望,也仿佛能从中探查到一丝魅惑。
      “娘的,落那儿去了!”
      ……
      好吧,这位虽然长得人神共愤,但脾气却不咋样,而且还是个完全不知道口德是什么玩意儿的主。

      这位在昆仑山上到处乱晃的神人便是我中原王朝皓顺的国师大人——胡七。
      没错,他名字就这么干脆,姓胡,单字七。
      国师是什么?
      神棍嘛,虽说和街上那些到处晃悠的小人物相比,多那么些本事,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神棍里最大的那个。
      而作为神棍头子,胡七最擅长的便是占卜,而且每次都是铁口直断,自打他三年前突然出现,而且莫名其妙的当了皓顺国师以来,哪怕他说得再怎么离谱,却也从来没有算错过一次,不论天灾人祸全都能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尽管满朝文武都不知道这人是何背景,但却每一个敢对他出任国师提出质疑,毕竟谁都有点不干净的底子,万一这人就那么神,把那些东西翻出来,倒霉的可就不是胡七了。
      况且国师这个职务又没有什么权利,胡七这人又是个懒惰的,除了几次天灾和一次叛乱他出过声,平日里就爱呆在他那国师府里,说修炼什么的,既不见客,也怎么见他人出门。

      按说他一直这样也是挺好的,满朝上下安心,他也乐得清闲。
      可是,这一切都在半月前发生了变化,平日里啥也不要的人,整天向皇上要东西,而其还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土地!
      要知道,这可是皇权至上的地界,普天之下,土地只能是皇室宗亲和功勋卓著之人才能得到,他胡七却整天要土地,让人不得不去想他的目的所在。
      众人都以为皇帝回拒绝,可没想到,皇帝居然一口就答应了,直接将胡七要的蜀中三城的管辖权给了他。
      而此后他就消失在京城中,无人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别人不知道,可胡七自己却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怎样的一番磨难,又是深入老林打怪找灵物,又是劳心费力的建阵画符,就为了等那么一个笨蛋,可就是这么忙活了大半个月,还是让人落错地方了。
      望着一望无际的昆仑山,胡七又骂了一声XX,然后继续认命的往前走。
      可刚走了一步,他忽然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有点不一样,又用脚尖搓了搓,他隐约间听到了一丝不弱可闻的呻吟。
      后退一步,胡七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脚下这雪,嗯,貌似比其他地方薄,而且还很软和,充满了韧性。
      蹲下来,胡七撇开那块微微凸起的积雪,一块白色的绸缎遍浮现在他面前。
      他翻了个白眼,食指一动,那原本覆盖在白灵身上的积雪便不见了踪影。
      接着,胡七在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掏呀掏,搜寻了好一会儿子,终于从里面拉出一块形状不规则,黑不溜秋的东西。
      强行塞到白灵嘴里面,胡七把她的头一抬,再往她脖子上一抹,那诡异的东西便被硬生生的给塞到白灵肚子里去了。
      手一放,白灵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回了雪坑里。
      然后胡七就那么干脆的坐到雪地上。
      把面前人看了又看,胡七右手撑着脑袋,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包子脸呢?”
      像是回应他,那张包子脸逐渐从乌青变得有了血色,长着长睫毛的眼皮也开始有了动静。
      不多时,白灵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恍惚间她看到了她的嫦娥姐姐,不过她感觉这嫦娥姐姐和平日里怎么有些不同?
      “嫦娥姐姐,你何时做了红衣?我怎不知呢?”
      “啪!”
      白灵只觉自己脑袋一痛,整个人都委屈了,瘪着嘴说到:“嫦娥姐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凶?”
      “啪!”
      脑袋上又是一记销魂掌。
      “别给我装混,自己起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同你消磨。”
      想他胡七,同样是两百年没见,他也都能把她认出来,可这死兔子怎么就那么没眼力劲儿,不但没把他认出来,还叫他嫦娥!这死兔子是眼瞎呀!
      胡七这一出声,着实把白灵吓了一跳:“嫦娥姐姐!你咋变成男人的声音了!”
      “无可救药!”不再和白灵胡掐,胡七单手一抚,那人形坑中那还有人,只有一只蒙逼的灰灰的肥兔子,瞪这一双红眼睛,不知所措。
      白灵:“握草!什么情况?”
      然后她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刚才还带着一点绯红的雪地上,除了那处雪坑,就什么也没有了。

      “哒哒哒~咕噜咕噜~”
      马蹄和车轮嘈杂的声音让白灵的意识开始复苏。
      与此同时,颠簸也让她这个从来没有坐过马车的生物腹中翻滚。
      不多时......
      “呜哇~哇~”
      因为呕吐,白灵终于从半梦半醒之间醒过来。
      吐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发现,自己貌似不在月宫,也不在昆仑山,而且貌似她面前还有一个人,更重要的是——这被她呕吐物覆盖的红色物件,好像,似乎,或许,应该,是那个人的衣摆......
      “舒服了吗?”
      白灵觉得自己喉咙好干,她咽咽口水,往后一缩,扯着僵硬的笑:“呵,还好,还好。”
      她明显感觉到,面前这人散发着浓郁的不爽,以至于那张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也阴沉得不像样。
      “停车!”
      胡七从她一醒来就开始忍着气,如今她更是过分的吐了他一身,他真不能和这死兔子呆一个空间了,否则他肯定会忍不住掐死她的。
      “吁~大人,有何吩咐?”
      赶车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虽是在问胡七,但却不曾从他语气中听出谄媚或卑微。
      “噗!”
      马车的门帘被胡七猛的拉开,划出了一记闷响,然后只见他穿着一身单衣就从里面出来了。
      “仲勋,我其他衣服呢?”
      被唤作仲勋的人,摇了摇头:“大人,此番外出匆忙,您没让带任何淄重,唯一带上的那套衣服,就是您身上这套。”
      胡七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的搏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一个伸手,将蜷缩在马车里的白灵拉出来,咬牙切齿的直视她:“你,给我把衣服洗干净喽,否则别想有好日子过!”
      除了点头,白灵被这人凶狠的模样吓得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而当白灵被赶着到溪边浆洗的时候,她提溜着袍子,看着面前奔流而去的溪水,她不由得问自己。
      “为什么我要被一个凡人威胁?为什么我要对一个凡人唯命是从?我可是月宫里最受宠的灵兔!”
      思及此处,在看看手里的外袍,白灵深深的感受到了屈辱!
      一把摔下手里的衣袍,白灵转身走向叼着一根草,舒坦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享受阳光的胡七。
      “你究竟是何人!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
      这决不是疑问,这是充满了一只兔子愤怒和不甘的质问!这是兔子的决心!兔子的胆识!
      可是——
      面对一只愤怒的兔子,哪怕她长了一副人样,哪怕她此时确实想要表现得凶悍,那也只是一只兔子,一只完全没有武力值的兔子。
      胡七只用眼角扫了一眼白灵,而后继续翘着二郎腿,抖着嘴里的草,慵懒的说道:“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的,白灵,多年不见,不但本事不见长,脑子也越来越空了,真想看看你脑袋里剩下的脑子,比花生米能大多少?”
      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多年以来白灵觉得这就是个屁,可此时此刻她确实觉得自己牙痒痒,很想在这人身上留上个印子!
      可是,她是一个有涵养的兔子,是月宫里最得宠的灵兔,咱不能那么粗鲁。
      白灵这么想着,然后......
      大骂:“狗屁忘恩负义!你算那根葱!老娘是你这等凡人救得了的吗!老娘……呃……唔!哄(tong)”
      嚣张不了五秒,白灵就被一双修长又骨骼分明的玉手擒住下巴,痛得发出不更多的声音。
      而那玉手的主人正眯着一双桃花眼,笑意灿然的散发着浓郁得散不开的危险气息。
      “天界果然养人,不过两百年,居然能让你那米粒大的胆子长到斗大,佩服佩服啊。”
      白灵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人居然知道自己来历!
      再想想之前他洗涮她的话,貌似此人还知道自己名字!
      这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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