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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 【20】 ...
【20】
銀時沒有想太多,叫了輛計程車便把土方一起拉回家。銀時拿了台吹風機給土方,自己則先拿了條毛巾隨便擦拭一番後,便直接蓋在頭頂上,打開了電腦。
「銀時,謝謝你的吹風機。」
見銀時似乎沒什麼反應,只是從包包裡取出一只黑色的行動硬碟,插進了電腦。
「這是什麼?」土方問道。
「先別說話,我等等再跟你解釋。」銀時說道,「讓我確定裡面的資料沒有暗藏玄機。」
雖然滿腹疑惑,土方還是拉了張椅子在銀時旁邊坐了下來。一個一個的檔案文件開了又關,銀時似乎都只是快速瞥過幾眼,沒有認真在看的意思。
「真沒有騙我。」銀時喃喃說著。
「究竟是怎麼回事,銀時?」土方說道,「誰騙你什麼?」
「星期六晚上在你家樓下那家Scandy’s,我和銀八碰了面。」銀時的眼睛緊盯著螢幕,「我和他十年沒見了吧?但他把這份號稱是機密資料的內容,直接交到我手裡。」
「你從沒跟我提起,從星期日到現在。」土方瞪大了眼睛。
「對,我知道。」
所以才會表現得這麼心虛啊,銀時心想。不過銀時接著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之所以不想在辦公室裡開啟檔案,正是因為不曉得這裡面是不是有詐,在自己的電腦上我比較方便監控。」銀時說道,「確定應該是沒有任何病毒之後,就可以來解碼內容了。」
「解碼?」
「銀八以前最麻煩的地方就是永遠不照字面意思講話,只有面對那種真的理解力差到不行的人,他才會耐住性子地有話直說。」銀時說道,「但對他來說,與其花時間交流溝通,不如把這些笨蛋隔絕在外,讓別人不敢靠近他,才能專心做自己的事。」
土方感到相當吃驚,彷彿自己認識的坂田銀八,與銀時認識的並非同一人。
「不過也正因為這種思考方式沒幾個人能懂,所以銀八偶爾會把機密藏在最顯眼的地方,讓懂門道的人自己去挖掘,而且他似乎相當喜歡這樣。」銀時說道,「像這份應該是從腦科學研究中心取走的一份論文,土方你應該看過?」
「有印象,但我不太明白他並沒有一開始把這些論文拿走,甚至有些腦科學中心的資料是這一年來才遭到破壞,目的究竟是什麼?」土方問道。
銀時聳聳肩。
「我也很難猜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只能先從破解他的話中話,來推敲是不是還有其他弦外之音。」銀時說道,「雖然他也經常故意說出直白的話,來戲弄那些認為他一定會用複雜邏輯思考的人。」
「這樣他說的話還有標準的解答可言嗎?」土方說道。
「機率。」銀時頓了頓,「對付他只有一種方式。就是盡可能想到所有可能性,盡可能想出所有可能性的解決方式以及後續發展,同時預測每一個可能性發生的機率,並像賭博一樣地採取其中一個行動方案。」
「這幾乎等於亂槍打鳥了啊!」
「對,就是這個比喻。」銀時苦笑道,「但事前的分析能有效提高命中機率就是。」
土方顯得有些挫敗。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俯視人間、傲睨萬物的樂趣嗎?」
「或許?但我也只是人,對那樣的樂趣並不了解。」銀時說道,「銀八從很久以前開始,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尋找什麼答案,即便傷害身邊很多愛他的親人、朋友,他都不在乎。」
銀時笑笑指指自己。
「但你知道嗎?」銀時說道,「讓銀八真正沉迷的不是什麼答案,而是他走入的那座迷宮本身。」
土方一時還沒能抓住銀時的意思。
「他愛的不是答案,而是謎語。他想要的不是解惑,而是持續不斷的困惑。」銀時又笑了,「這是他為什麼走入夢境研究吧?那裡有一座能真正困住他的迷宮。」
銀時這麼說的瞬間,土方竟覺得這兩人有著可怕的相似之處,尤其是那毫不滿足於現狀的眼神。
之後的沉默其實並沒有伴隨太多尷尬。銀時進到電腦資料裡頭跑過一頁又一頁,不時會請土方協助記下一些重要的資訊。有時是一組簡單的數學運算、有時是一句摘錄自文學讀本的句子、有時是一則簡單的物理定律……乍看沒有任何規律,但銀時只管叫土方把這些一一記下來。
「等等銀時,我抓到規律了。」土方制止銀時繼續往下翻資料,「你看看這些抄下來的東西。」
銀時狐疑地看了眼土方,便往土方手指的方向一瞧。每一排橫著看皆各自獨立成句,但當土方拿起藍筆圈起每一排字的字首時,銀時很快就發現這一連串是所謂的「藏頭」句。
「不會吧?真有這麼簡單?」銀時托著下巴驚異道,「銀八要說的竟然這麼輕易解謎?」
「或許他拿給你是預設由你解謎,會了解他那種複雜的思路,所以刻意簡單讓你忽略這樣的細節?」土方說道,雖然他並不是那麼確信,「你認為他猜到由我解謎的機率有多少?」
「五五波。他知道我現在人是真選組的,更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我上司。」銀時說道,「但他知道我有可能會將資料隱匿不報,獨自解開他的謎語。」
「那麼就有可能是這樣東西包含多重訊息,既是要給你的,也有要給我的。」土方說道,「可能性之一,對吧?」
「但這麼一來這個可能性就包含太多了,土方,我們處理不完。」銀時略顯暴躁地說道,「況且這句藏頭句的對象,我們沒能搞清楚是針對著誰,或許根本不是我們倆其中之一。」
土方思索一陣。
「雖然我知道這樣挺沒有真憑實據,但直覺告訴我,銀八在偷渡一些橋田的資訊出來。」土方說道,「從私下約你見面,也不願意見我這狀況看來,他應該有刻意避開真選組的重要人物,但嘗試跟真選組進行接觸。」
銀時被土方的想法嚇了很大一跳,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止水,內心激起了漣漪。
「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土方?」銀時皺眉道,「你真的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不,我會這樣想正是因為不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想你也並不完全了解他,不是嗎?」土方解釋道,「但我們都知道他會找上你、給你這些資料是多麼不尋常的事。無論是誘導真選組、洩橋田集團的密,都有其他更保證成功的管道,不是嗎?」
土方感覺到銀時逐漸不穩的情緒起伏,但卻愈來愈疑惑。雖然不是沒見過銀時發起脾氣,但土方慢慢發現能造成銀時脾氣不穩的原因,跟亂數一樣隨機。有時情緒的調適快到讓人摸不著頭緒,有時卻因為一點小事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土方知道銀八是那個總是讓銀時暴躁起來的開關,但有時提起銀八,銀時的眼神卻透露出那種獵犬一般的執著、旁觀者一般的冷靜,沒有軌跡可循。銀時的情緒彷彿是握在他自己手裡的玩具,如何開啟、如何控制,都有一條精準的測量,在銀時無意識的狀況下運作著。甚至,只要整一整呼吸,銀時馬上就可以調整自己進入另一個狀態。
即便土方已經對銀八的性格感到不可思議,銀時彷彿又是另一個層次的「弔詭」,說不上為什麼。
「抱歉,我剛才有點受情緒影響了。」銀時說道,「你說得對。重點不在於他為什麼這麼做,而是那些不尋常的現象是怎麼來的。」
土方悄悄捏了自己的手背,提醒自己該專注幫忙想些東西。
「是不是應該也要把真選組遭到裁撤這件事一併考慮進去?」土方說道,「即便高層沒有說什麼,但我猜即便不是因為銀八,也很可能是橋田集團知道真選組在調查自己,才會封鎖真選組能使用夢境技術的機會。」
「土方,高層有提起任何真選組被封鎖的原因嗎?」
「沒有,他們只是列出數據。但真選組調查的項目本來就很難有量化的業績,畢竟我們是負責挖線索的。」土方說道,「只不過我有耳聞橋田內部主動接觸調查廳長官的事,不出幾天我和近藤就被叫去開會,宣布了裁撤的事。」
「廳長是個正派的人嗎?」銀時問道。
「誰知道呢?但我知道他一向是支持真選組的行動。」土方說道,「所以我還不能理解他裁撤真選組的原因。為什麼這麼問?」
銀時淺淺地笑了,像是突然間什麼了然於心的感覺。
「老實說,我認為能賭賭看,真選組團隊繼續調查的可能性。」
「銀時,我確實強烈希望追求真相到底。」土方說道,「但由真選組整個團隊……」
「撤下真選組是因為我們使用的夢境科學技術是橋田集團的眼中釘,如果橋田是拿這個來施壓就好說話了。」銀時說道,「如果真照你說廳長支持真選組的活動,很可能廳長會反過來需要外部力量來進行調查,才不會綁手綁腳。」
「意思是?」
「問你最後一件事。」銀時說道,「真選組是『全員』裁撤嗎?」
銀時一邊拔下行動硬碟的插頭。
「其實廳長把近藤、妙姊跟山崎調到調查部門去,所以嚴格來說裁撤的是副長職以下的所有人。」
「除此之外,被撤的都是直接參與夢境調查的人員吧?」
「你這麼一說倒是。」土方思索一陣,突然驚叫道:「難不成──?」
「對,真選組獨立成外部團隊,不受調查廳管束,把這個案件完成,規避橋田的壓力。」銀時說道,「應該就這麼簡單。」
「難道橋田集團不會發現?」土方皺眉問道。
「如果這是橋田集團內有人想出的辦法,那可就不一定了。」
「橋田集團?」土方更疑惑了,「你認為橋田出現內奸嗎?」
「是不是內奸我不確定,但能肯定的是橋田集團原先根本對真選組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裡的,畢竟他們握有夢境科學技術,真選組也頂多是學了皮毛。」銀時解釋道,「然而,卻有人建議橋田高層重視調查廳的搜查行動,甚至斬草除根要將真選組排除在調查廳外,讓潛意識沒有辦法被搜出線索。」
「所以你認為他們有可能忽略真選組脫離調查的可能性?」土方問道。
「這我沒辦法斷定,但確實有這樣一個漏洞。」銀時說道,「對你、我或真選組而言,這都是突破,不是嗎?」
土方看著銀時開始把玩手上的行動硬碟,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銀時,你說的這個漏洞,能讓真選組成功繼續調查的機率有多高?」
「八成,我想。」
銀時扁平的行動硬碟翻了面,懷疑自己怎麼不曾發現有這麼一首歌的歌詞刻在上頭。
「九成九,」銀時改口,「這,應該才是銀八要告訴我們的東西。」
【?】
「老闆?」
月詠輕拍著我的肩膀,我取下了耳機。方才的音樂聲遮去了月詠喊我的聲音,而我聽著音樂又差點睡了過去,忘記自己還不適合做夢。她向我報告了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後,便逕自離去。
最近咳得愈來愈厲害,連橋田集團的大少爺都忍不住關心我是不是該去看個醫生,都被我一口回絕了。我說這是感冒症狀,我一向體力不好經常著涼,也已經習慣了。況且,還有些實驗耽擱不得,或者說我情緒上是迫不及待的。
那種迫不及待幾乎要吞噬了我。
「早點休息啊。」
每個人都這樣告訴我,即便他們知道,我從來不會理會這樣無痛無癢的忠告。
模模糊糊中我記得一張冷淡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那張臉特別好看,或者我特別愛看。我記得當初錄用月詠的時候,也是因為她在某些時候意外神似那張冷淡的臉。我知道那張臉的主人,曾經是我的戀人,但感覺並不怎麼真實。
我撇開那些胡思亂想,現在只想單純享受著耳機裡「砰──砰──砰──」的重金屬音樂,好在下一首李斯特的《孤獨時受神祝福》17 出現以前,仔仔細細聽這幾句,直到能將意思刻進骨裡為止。
Du.
你。
Du hast.
你要。(你恨。)
Du hast mich.
你要我。(你恨我。)
Du hast mich gefragt.
你要我說。
Du hast mich gefragt.
你要我說。
Du hast mich gefragt, und ich hab’ nicht gesagt. 18
你要我說,但我最終什麼也沒說。
(17)這首是浪漫派作曲家李斯特第三宗教詩曲,原長度在17-19分鐘左右,是一首頗須耐心聆賞的鋼琴曲。李斯特一生因其炫技性的鋼琴曲而流傳於後世,直到後世也沒能真正受到大眾的青睞。
(18)歌詞出自德國工業金屬樂團Rammstein的著名曲目Du Hast。由於主唱提姆在唱hast(意思:有)這個字時,讓人感覺像是聽到了hasst(意思:恨),加上歌詞中玩味了德文的結婚誓詞,因此有人認為這首歌極具諷刺意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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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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