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日记》刘生未生

5、高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抱着我无比干瘪的钱包去找周至言。
　　门口第一排帅哥已经跟我混的很熟了，我每次将脑袋伸进去，甚至才露了一个大额头，他的声音就飘出来了，“在。”或者“不在！”声音就在那里。

　　帅哥告诉我，“来晚了几分钟，已经跟3班的杨延起私奔了。”
　　这同学会用私奔这个词我猜也有我的功劳，因为在第一天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开始传：“杨延起是个同性恋，他喜欢周至言。”
　　我是想让流言蜚语让周至言离那个坏蛋远一点，可是这一刻，这个同学眉飞色舞地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可笑的八卦似地告诉我“他们私奔了”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想抽他两个大嘴巴子，或许，是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于是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别乱说！”
　　他有些无辜地辩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有些心虚地走了，那个别人的源头就是，我。

　　我看见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的时候，周至言是背对我的，杨延起是面向我的。
　　我看见杨延起那张明媚的脸我就想吐口水。坏蛋头子，狗屎团团。
　　可越走近我就越发现不对劲，两人拉扯到我能看见的角度时，我发现杨延起在脱周至言的裤子，并将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而周至言似乎抓着他的手阻止他。
　　我的内心受到了强烈地冲击，下意识地：“我靠。”破口而出。
　　都不是平时的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些词。
　　而是最最粗俗的。
　　“杨延起，我X你妈的。”

　　我想我可能真有病，叫做心理身体不协调症。
　　脑子里甚至钻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万一周至言他愿意呢？”
　　心里还在慢慢消化这个场景时，四肢行为完全跟大脑控制是脱节的，居然捡起旁边的砖头就冲了上去。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听见自己发出过那样有气势的声音，都快赶上费玉清的重低音了。

　　“放开。”

　　我上前举着砖头瞪着杨延起，可是这朋友从身高上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倒是一脸的坦然，一点也不尴尬。他的轻笑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副“哪儿凉快滚哪儿去”的表情我也看得透彻。倒是周至言被我的出现吓傻了，他叫我的名字都咬到了舌头。

　　我看了他一眼，虽然没了解具体状况，可单从我眼睛所见，我就得收拾收拾杨延起这小子。

　　我给了周至言一个“你放心，姐给你做主”的眼神后就没再看他，我得集中火力对付杨延起。
　　这小伙子看了看我，直接甩出一句：“我今天就不信你要用这东西砸我脑袋。”

　　额，我觉得我有点死机了，如果两秒之前我或许怒气值是达到了，可以像一个变大的納尔，一个如来神掌把他拍死，砸他脑袋。可是，现在，我尴尬了，我变小了，小啾啾，举着砖头都嫌重。
　　周至言慌忙系好裤子的扣子来拦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单姿。”

　　杨延起啊杨延起。我现在看他就像看一个杀马特哥哥。
　　呵呵，那挑衅的表情真是到了一种境界。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现在都不想转身去看周至言，我怕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反手甩他一耳光。

　　再隔了5秒。
　　唉，我现在的做法完全是自己在感动自己啊，护草使者？
　　我瞬间更觉得自己是神经病，爱管闲事的神经病。他周至言你还不了解啊，平时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打架怕谁啊，就杨延起那瘦子能把他怎么着？他想挣开挣不开？
　　人家郎才郎貌，你一个妖怪反对什么？

　　脑子里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妈妈那句“不要欺负同学，要团结友爱，要谦让”。
　　我，一163的矮子，周至言174，杨延起目测178。我，单姿，欺负同学？
　　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像妈妈所说的那样好好爱惜自己，现在的举动完全是作践自己。

　　我觉得我瞬间浑身无力。于是索性蹲下身来。

　　今天的天挺蓝的。

　　我抬头看周至言，看杨延起，觉得自己更像个笑话。
　　我蹲着看周至言将杨延起挣脱开来，那动作，轻而易举。

　　他伸手来拉我。
　　单姿啊单姿。

　　我一下子挥开他的手。

　　空气中响起清晰地“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