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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五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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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素素踌躇不定的细小的声音:“那,那你跟小北哥,跟小北哥是怎么,是怎么结婚的?”
沐棉微怔,是啊,她是怎么跟陌北结婚的呢,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刻意去想,好像已经想不起来了。
伦敦的冬天真的很冷,对于沐棉这种怕冷的人来说,更是有些受不住。
沐棉紧了紧身上穿的大衣。抬头,看着有些阴暗的天空,不觉的叹了口气。一会儿可能又有一场大雨吧。
她,似乎已经来伦敦有一个月了。
前边似乎很热闹。
沐棉跟着吵闹的人群走了过去。
噢,原来是有人在这里结婚。
只不过,她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爱丁堡教堂,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对了,她想起来了,曾经陌北好像说起过这个名字。
“阿棉,我们将来在教堂里举行婚礼怎么样。”
“啊。我。”
“怎么,阿棉不喜欢?”
看到陌北黯淡下去的眸光,她立刻否认,点着头:“喜欢,非常喜欢。”
“真的?真的喜欢。”
“真的。”为了让陌北相信,她还信口开河的说道:“我从小就喜欢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能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当然好了,这样子我不就成了公主了。”
“没想到阿棉还喜欢当公主,那我们就去英国的爱丁堡怎么样,那里……”
听着陌北说着爱丁堡,沐棉时不时地回应着:“嗯。好。”
陌北嘴里的爱丁堡教堂,应该就是这里吧。
好像真的很美。
很少见到这种婚礼,新娘和新郎举办开放式的婚礼,不仅有自己的亲朋好久前来参加,也允许来自各方的陌生人给他们的婚礼送上祝福。
拥挤的人群,似乎来得人很多。
沐棉的看着此刻已经交换完戒指的一对新人,新娘笑的很开心,新郎长得很帅气,一对佳偶天成。
低头,手指缓缓抚上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陌北的一丝温度。
感受到周围比刚刚还要热情的气氛,沐棉抬眸,原来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了。
天似乎比刚刚还要阴沉许多,沐棉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朵后,转身准备离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新娘手上的那束捧花竟然被大家抛到了她的身上,被迫伸手接住捧花,抬头就看到大家用欣喜地目光看着她。
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周围人用着本地的语言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只是隐约间好像听到了一个她觉得比较熟悉的单词:“lucky。”
是幸运的意思吗?他们竟然觉得她幸运,沐棉低眸掩去眼中的神色,微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黑影。
好像从那件事情以后,就连她自己都不觉得她有多么的幸运,不然......原本暗淡的眸光里此刻却是深深的自责。
那对新人却显然没有忘记刚刚接了自己捧花的人。,新娘高兴地挽着新郎的胳膊,朝她走了过来,沐棉皱眉,她不会说英语,如果……
直到新娘用并不流利的中文开口说话的时候,沐棉才将目光投在了这个身穿白色婚纱,妆容精致的白人新娘身上。
她似乎看起来很友善。
“你好,小姐。”
沐棉回以礼拜的微笑:“你好。”
“小姐也是准备在爱丁堡这里结婚吗?”目光看了眼沐棉周围,似乎没有看到别人:“小姐的男朋友没有跟来吗?”
沐棉微怔,随即摇头:“不,我们一起。”
“噢,那你的……”新娘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沐棉
可话还没有说完,沐棉便伸手将花递还给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先生还在等我,我先走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这花还给你。”
之后便在众人吃惊的表情中,落荒而逃。
身后还依稀传来那人蹩脚的中文话:“小姐,这里的神父人很好的,结婚了,你也可以带你的先生来的……”
呼出一口浊气。
外国人,都这么的,恩,乐于助人吗?
觉得已经走了好久,沐棉停下来,回头发现确实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个地方了,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回头时,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大大的玻璃橱窗里的那件婚纱。
好美。
可是刚刚上扬的嘴角便在下一秒收了回来。她似乎没了这个权利。收回视线,转身刚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什么。
“wait,miss ,wait。”店里的老板看到这个小姑娘刚刚明明看着那个婚纱了好久,怎么就走了。
怎么觉得好像喊得是她,沐棉停下脚步,转头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皙,头发微卷长相慈爱的人朝她微笑着跑来。
不明所以的看着到她面前。还在喘气的人:“sorry,what`s wrong”
那人说了什么,沐棉皱眉,怎么今天总是碰到这些:“sorry,I don’t understand。”
老板好像也发现了沐棉不能听懂他说的话,于是又招来了店里会中文的店员。
这下,沐棉才懂他们在说什么,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那件洁白的婚纱,沐棉摇摇头:“不好意思,婚纱很漂亮,不过我不需要。”
看到那老板原本期待的眼神落空,变得有些失落,她好像曾经经常让一个人的期待落空。莫名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下一秒,就听到他自己说:“我去试试。”
说完便看到原本还有些失落的人立刻高兴地眼眸,沐棉也不自觉的勾了勾唇。
婚纱很合身,镜子里的自己,半扎着丸子头,因为伦敦的天气而变得有些微白的皮肤,瘦削的脸上,那原本就大大的眼睛被凸显的越发的大,却意外地跟这件婚纱很配。
“您男朋友看见了也一定会很惊艳的。”
“是,小姐要是结婚的时候穿,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七嘴八舌的声音,沐棉没有听得很真切。只是刚刚那个人说,结婚?
从婚纱店出来的时候,沐棉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那件刚刚穿在身上的婚纱此刻就安静的躺在袋子里。
她终究还是欠他们一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