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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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灯亮得灼眼，威廉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客厅里满是各种微弱或者强烈的灯光交集着，威廉的脑袋嗡得一声彻底懵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烟味儿，男人窝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烧到一半的烟，他的注视持续到威廉走进屋子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态度平静得令人讶异，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威廉不安的心想，这家伙就像从来没老去过一样。
可他从没背叛母亲勾搭那些漂亮的富家千金，他的确是有这个资本的，不过除了商业上和家族上的交谈他不会去主动搭理那些知道他有妻子还会蜂拥而来的女性。
母亲的家庭已经不再像他们婚姻之前那样繁荣了，母亲也逐渐老了，好在眉眼依旧能看出过去的美丽。
“威廉。”
他那低沉又极富磁性的声音缓和了许多，让威廉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威廉差点以为他准备和自己妥协了，但他的后半句话却让威廉提不起兴趣，“你去哪里了。”
一字一顿。
“我……在大哥那里。”喉咙干渴又有些沙哑，威廉的回应满是心虚，他尽量不去看那双眼睛，这个老人精肚子里在琢磨的那些事情可不是他看一眼就能知道的，而且即使他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家伙也会有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现在他的挡箭牌只有威尔斯，现在他也不得不这么做，就算两人之间再怎么不合，他也……突兀的，下巴被捏住并且强迫性地扬起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面前。
突如其来的直视让威廉慌了起来，男人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威廉没办法在那种注视下撒谎。
“我，从大哥那里回来之后出去了一趟，我知道我翘家不好。”威廉已经不相信自己能把话说完了，他觉得手心满是汗液，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不知道说什么能够打消男人的疑虑。
男人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
“爸爸，你知道我没有去找那些朋友。”威廉在心里痛骂，不知道就有鬼了。
抱着已经被发现的心思威廉舔舔下唇，横竖都是死了。
“也是，你大哥和我说过。”
男人松开手站直身体，深吸了口烟，吐出几个烟圈，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几下。他那几句话就像是对自己说的那样，因为距离缘故威廉听得清清楚楚。
威廉目送他走到楼梯口，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让威廉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起来了。
“下次早点回家。”
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后，威廉才松了口气，他整个人缩进柔软的沙发里，他紧张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了摸手腕，那种刺骨的畏惧感到现在还没从身体褪去。
他摸摸下巴，应该是发现了，可他没有说，他最好不要在意这些事情，威廉不喜欢麻烦。
不过现在即使不说隔天也会有人告诉他“昨天斯考科家的小少爷去那些下流的下层舞厅了”，但他一个字都不说，威廉的心里更是没底，也许他会耍些让人愤怒不已的小手段来对付自己。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侧躺着望向桌上还未烧尽的烟蒂，那有很多支烟，很多都只是抽了一半，也许他……就在这里坐着干等了很久。
女佣从厨房里走出来端来一杯热牛奶，她的眼睛都哭红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挺邋遢：“少爷，还好你没出什么事，老爷等太久了，我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会出事。”
威廉抚摸着茶杯杯壁，热度让思绪集中一点。他啜饮了几口才和女佣搭话。
“妈妈怎么样了。”
“放心吧，少爷。”女佣见他没什么事的样子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在刚哭完的脸上却不太好看，“夫人刚睡下去之前还以为关你禁闭的事和老爷大吵一架。”女佣下意识的朝楼上看了一眼，“夫人最近身体很不好，不过好在，夫人每天都很关注少爷的学习。”
“那明天是谁。”威廉慢悠悠的朝着杯口吹气，不徐不慢的喝了一小口。
“是安妮小姐，她的礼仪课按理说是这个月的第八节了，您拖了很久没去，但今年的最后两节课必须学完。”女佣正颜厉色的看着威廉，“您实在是太懒惰了。”不过也只有她感口头上教训威廉了。
威廉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躺回沙发上。
“真麻烦。”杯子已经空了，女佣麻利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烟灰缸和刚才的牛奶杯，“她都两周没来了，怎么老头子这回想到她了。”威廉的语气里全是不满。
“请不要这么称呼老爷。”并非只是不能称呼，而是现在不能称呼。女佣示意威廉注意场合，老爷就在楼上，被听见了不只是她遭殃。
毕竟是从小看着威廉长大的，女佣还是更倾向威廉。
“现在，您该去休息了。”女佣看了眼时钟，老式挂钟滴滴答答的走，这是老头子的趣味，目测是复古。
“好吧，晚安。”威廉起身走向楼上，他觉得不太愉快，毕竟今天才差点和老头子交锋，明天又有个麻烦人物也就是安妮的到来……过几天他都怀疑是不是威尔斯那个混球要回来了。
现在他已经觉得困了，是该去房间里睡个觉了。
次日清晨，斯考科夫人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昨晚她没拉上床帘，阳光直射向她的卧榻，直到她醒来。
她醒来后第一个想到是威廉，无论如何那孩子在她睡下去之前都没有回来，她虽然觉得现在已经回来了，可难免孩子身上磕磕碰碰。
她焦急地想着，连忙穿上外套外裤，套上棉鞋推门而出，不过令她惊讶的是她的先生正站在门外，斯考科夫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的，但这样的行为无疑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他从二楼向客厅看去，应该是有什么吸引他的注意力了，至少他从来都是个冷漠的人。斯考科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昨天撂下狠话之后就再没有理睬过对方，现在不管他怎么想的，她都应该为此道歉。
她朝她的先生走过去，老爷转过头，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斯考科夫人顺从的停下了动作，就听见从客厅传来动静。
“把腰挺直，对对，威廉，你真是个迷人的绅士，嘿，注意你的下巴，行了，美人儿，试试看，这个姿势。”
安妮的声音还是那么充满戏谑和挑逗，而威廉不得不默许漂亮女人在他身上摸摸捏捏。
“我可怜的小威廉。”斯考科夫人一颗心放下了，她掩着嘴唇呵呵笑了，“在安妮手上威廉真是少有的听话。”
老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斯考科夫人以为他不满意威廉的表现连忙说道：“我亲爱的，威廉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绅士的，现在不用顾忌太多。”
老爷眯起眼睛，默许地点了点头，斯考科夫人还是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如果和威廉没关系最好。
“下次给孩子找个保镖吧，整天这样真受不了。”斯考科夫人微笑着提议。
威廉的脖子和腰杆一片酸麻，借着急事去厕所的名义，他才勉强有喘息的机会，他一直不喜欢安妮的礼仪课，让他感觉他一直在被这个漂亮女人调戏，而他傻傻的毫不反抗，像个无能为力的小玩具。
他去浴室洗了把脸，又揉了揉腰，他刚迈出浴室，忽然看着旁边的窗户愣住了。
有个孩子趴在窗边看着自己，因为防盗窗的缘故他只能伸进手去，就像要吃奶的小狗。
那头漂亮的金棕色小短发，威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小傻子。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儿的？
威廉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