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带着合成系统穿猎人》掩面君

8、第八章

　　两天后白十一到的时候，一架飞艇已然在悄悄降落。
　　白十一好奇地打量飞艇，从外面看就像一个超大号的热气球，只是下面没有生火。速度也慢得很，要不是有像飞机一样的驾驶室，她都要以为飞艇是靠风力吹动的了。飞艇是鱼形的，恶趣味地在驾驶舱两旁装着黑色圆形金属，就像两颗呆呆的鱼眼珠。鱼肚白与鱼鳍的地方缓缓打开，应该就是进出的舱门了。
　　她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唯一重要的就是由系统合成的几只生物，不过那些都不能被人看到，所以她一身轻松地跟着胖老头上了飞艇。
　　德普在这两天里跟她提过胖老头，他们的交情不算浅，德普需要的很多外来物资都是胖老头找来的，而德普的“货物”也都由胖老头接收，所以说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关系。
　　“他是个还算讲信用的人，不过也不能太信任。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样子，年轻时候也是个狠角色，不然也不能在流星街混个小头目。”德普总结道。
　　从状似鱼鳞的窗户往外看，原本在她眼中接天蔽日的垃圾山越来越小，最终停留在她眼里的是灰蒙蒙的一片，和四周广阔的绿林相比犹如一块肮脏的灰渍突兀地刺人眼球。
　　想起这就要离开生活了一个月的流星街，离开德普，重新面对这个一无所知的世界，白十一内心惶惶。
　　“休息一会，明天早上就能到了。”胖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杯子，为白十一倒了一杯果汁，笑呵呵地递给她：“要不是知道点德普的情况，还以为你是他女儿呢，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家伙。”
　　白十一接过杯子，好奇地问道：“那他是个怎样的人？”
　　说真的，虽然白十一跟着德普住了一个月，却对他并不了解。说他是坏人吧，他供吃供住还教她防身术，甚至把自己的猎人证也给了她，说他是好人吧，除了平时的出诊他从不做多余的事，即使有人死在他面前也是抬脚就走，更不用说白十一后来听说的卖器官的事。
　　现在有个和德普合作了多年的人打开了话茬子，白十一听得全神贯注。
　　“德普嘛，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胖老头咂了口给自己倒的红酒，坐到用来休息的位置上，眯着眼回忆过去。
　　“那天我本来在教训一个不听命令的手下，忽然一道磅礴的气息笼罩过来，我还以为有人要来砸场子。出去一看，一个穿着一身灰蒿鼠皮的大衣的男人三两下杀了我某个手下，然后看也不看其他人就在外面找了个房子住下了。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有人劝我要把他打服了，开玩笑，打起来我还有命活？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看得清情况，别说我了，就算把我手下全加上也不够他杀的。”胖老头自豪地说道。
　　“他为什么要杀你手下？”
　　“这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德普这家伙嘴严，这些事从来不说出口。不过我猜应该是和我那个手下有私人恩怨吧，我那手下之前当过□□的保镖在外面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回来了，应该是怕德普报复，没想到他回了流星街也没逃过去。”
　　“那德普后来就一直留在流星街了？”
　　“是啊，后来也没见他出去过，那些和外界接触的事都是通过我办的。我看他这样子，像是打算在流星街度过余生了。”
　　胖老头叹息道：“我们这些人，要不是没有办法，谁会想活在流星街。可他倒好，明明能出去，却非要留在这，就像在惩罚自己一样。”
　　“小姑娘，说真的那天看到他身后跟着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
　　白十一想起刚来流星街的第一天，她坎坎坷坷地走到德普门前，还没敲门，对方就像早已知道一般一脸烦躁地开门赶她走。在她差点被老头骗时是他扔了个医疗箱叫走了自己。见她出门被人抢了东西一脸嫌弃地教她打架。知道她在外面没身份证明给了她自己的猎人证。
　　他一直心口不一地为她着想。
　　白十一想，即使他在很多时候不够好，嘴巴又毒，但对她来说，德普是个好人。
　　而对这个好人来说，自己并没有做任何能让他另眼相待的事。
　　说她是雏鸟心理也好，自信过头也好，莫名其妙也罢，如果就这么走掉的话，她永远也不会心安了。
　　“放我下去，我要回流行街！”
　　白十一突然跳起来，扒着胖老头的衣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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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普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房间，发现白十一留下了一大袋黄霖果。他想起来白十一曾抱怨过这里买水果不容易，常常四五天都找不到卖这些的人。自从她发现黄霖果的保存时间时间超长后，经常会弄一大袋回来，说是可以随时保持维生素含量。
　　他从纸袋里挑了一个，念力凝固成细薄的刀片状，轻轻一挥，黄霖果坚硬的外壳犹如豆腐般被划开，莹白的果肉饱满欲滴。德普三两下将果壳削掉，张嘴咬下。甜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似乎连心都泛着甜味。
　　他想起，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把黄霖果递给他，因为她自己开不了。德普还记得自己一边责备她不好好练习，一边无奈地帮她削果子。现在想想她怎么可能办不到，她只是在撒娇而已。
　　妮娜，他十五岁的女儿，开朗聪明，一点也不像单亲家庭的孩子一样阴郁敏感，而他也一直严加管教，希望她也能成为猎人。
　　然而妮娜却在他专注于赏金猎人的工作时被害。他愤怒地杀死所有仇人，心灰意冷地留在了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地方。
　　他最恨的是自己，如果自己不是醉心于工作，怎么会让妮娜一个人在家。如果自己不是非让妮娜当猎人，她怎么会遇到这些事。如果自己不是从小就教她武术，她怎么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去送死。
　　所以他如行尸走肉地过着每一天，等待时间到来的日子。
　　那天他见白十一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鬼使神差地伸了把手。这个小姑娘和妮娜一点都不像，谨慎小心，像一只小心观察外界的小奶狗，只有感受到他人的友善才怯怯地伸出舌头讨好对方。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妮娜了，德普摇头，将手上的果壳扔到窗外。
　　“嗷——”窗外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你不欢迎我就算了，还拿垃圾砸我！”
　　小姑娘捂着脑袋，装模作样地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