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极刑降临 ...
-
长老们说完话便离开房间，这小小的空间里，于是只剩下两个人。奇怪的沉默蔓延在绯离和伏羲之间，粘稠而充满了不详的预示……
“……”
“…………”
好像是要比一比谁的省略号点数比较多似的，坚持着不说话、不说话、我就是不说话、这样、我就赢了的想法，绯离脸上布满竖线，悄悄地观察着面前的伏羲。
从定义上来说，算是个脸熟的生人吧。
——她心里这样想。连带上被劫第一次、被劫第二次、再接下来一道在古木森林里穿梭，一共的相处时间并不算短，可是，即使朝夕相对，仍然给人陌生人一般感觉的伏羲，总觉得……自己根本不算是认识他。
充其量，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伏羲。
——名义上，这具身体中的某种力量的前宿主的哥哥；
——代表了太阳神的名字，天生就像是作为妹妹的克星一样的存在；
——被拜托、或者说，被任命要来对自己行使什么仪式的使命；
……还有，
——貌似，现在失神中。
“喂，”
经过初期的焦灼和恐惧，绯离此刻的心情，倒是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本能地觉得面前的伏羲，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表面听上去不甚在意的口吻，绯离眼神游移飘忽、却是没有落到伏羲的脸上，
“要做什么啊？”
——说什么“除去力量”的仪式，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变态。
“……”
缓慢地抬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上半截脑袋的绯离，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伏羲的眼睛里，是绯离看不到的、复杂的情绪，嗓音，沙哑、低沉，他眯了眯眼，伸手缓缓靠近她的脸庞。
低垂下来的头发有一些落到她的额头，微微瘙痒地掠过她的皮肤，像是那时候用手轻抚着树上纠结突起的纹路，缓慢又暧昧的节奏里，融进浓烈的情绪；
绯离不期然地抬头，却恰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眼神里似乎充斥着……
和平时的无表情截然不同的因素。
他眼睛里的情绪如此浓烈，而他的手、却又如此轻柔缓慢，绯离就像是被他的目光蛊惑，呆呆地、任伏羲的手轻缓地抚着自己的脸颊，如同捧着珍贵的宝贝，指腹滚烫的温度灼伤了绯离的皮肤，他的眼睛深浓的黑色，被用力揉进了许多说不清楚的意味，缓慢地缓慢地，用尽气力似地要说着什么。
因为被他眼中沉重的情绪震慑住，几乎就是近得在耳边的话语，却连声音都听不分明，似乎只能看到他的微薄嘴唇拼凑出的断续语句，重复着、重复着。
……
他的脸慢慢凑近，近得绯离已经能够将他眼睛里的浓烈情绪看得如此清晰，从他身后射进屋子的阳光被彻底遮住，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身影皆被从室外射进来的阳光包裹住，连绵的金色线条，笼成一整片绚丽的色彩，身体动弹不得，绯离像是着了魔，被他身上的什么禁锢住行动，只能任他这么近地在耳边呢喃着情人般的话语；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是一个频率。
不是爱、不是恨，而是绝望。
伏羲的情绪里，包含着像是寻回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却又不得不亲手摧毁它的决绝，他的眼睛里闪着悲泣的光，他的嘴里，反复呢喃着那句绯离听不真切的话……。
一遍又一遍，像是承诺；对自己、也是对绯离。
终于听清楚了，不过六个字而已。
揉着伏羲清浅的叹息，一字一句
——
“我、不、会，让、你、死。”
什……什么啊？！
绯离看着伏羲突然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身形像是走进室外耀眼阳光的祝福，渐渐消失在从窗外射进来的耀眼阳光里。绯离瞪大了眼睛、几乎动弹不得地脸红起来：
刚才那种暧昧的话……这么个半生不熟的人，那种诡异的气氛……
他那么靠近的脸，简直就像是要告白前的临战状态；
那么近的距离……近得他微颤的睫毛，都一清二楚。那一瞬间，他低下头，几乎以为他是要吻自己……
绯离受不了这么诡异的心理刺激，用冰冰的手捂着熨烫的脸颊，脑袋飞速地转起来：
伏羲说“我不会让你死”，就是说……这个家伙果然是对诺克斯（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几天相处下来正式对话不超过两位数的自己，会有这样超能力一般的魅力）有着奇怪的执着，想要按照吩咐把自己带回来，却又执念着某种承诺而不愿自己死去。
所以。
自己算是……有救了？
好像还算是个不错的推理结果。
绯离抱胸思考，想到在伏羲几天几夜的说服下，终于重新获得自由和安全身份的自己、在阳光下欢蹦乱跳的摸样，忍不住嘴角荡开笑容——
穿越大神、偶尔也算是会眷顾一下如此卑微的我们呢！
======
才不是眷顾。
连在睡觉的时候偷偷笑一下的得意时机都不施舍，残、酷、的、现、实、就狠狠地敲碎了绯离这么个可爱婉约迷人小姐（自称）的脆弱心灵。
心灵剔透的碎片零落到地上，发出很不济的“哐当”一声脆响。
嗯，声音很清脆嘛。
“那个……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绯离脸上挂着天然呆笑脸，人畜无害地弱弱问了句。
“……安静。”
心里用□□一般带着阴影的脸庞“却”一声，绯离最终还是决定乖乖听话地闭嘴。
不是她不想用安安静静的动作代替嘴皮子，实在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完全处于在押犯人一般送往“刑场”的状态下，绯离心里弱弱地叹了口气：
伏羲！！
我看错你了！
看上去一点也没有露出自己将要得救的异常迹象，他冰山一般的无表情脸就这么依顺着长老的安排，完全就照原定计划——
自己即将在某个“月亮之力最薄弱”的时点，被押送到什么什么大神的居住地那里。
对了。
是什么大神来着？
“是‘昕维茨格•爱日新西博兹•补斯切里夫斯纳德兰•摩的切利卡•特恩典巴西斯卡特•菲•邀兰布比斯希特摩恩菲斯里•得布切利菲兰斯基•米恩特•卡伯莱纳非里恩•特•比•惹•沃德麽亚•埻篾呐麽创•浩乐蔑尤斯基’大神，”
连停顿一下咽口水换气的犹豫也不需要，羽言的声音清晰地从耳边传过来，带着向往的狂热光辉，即使不用看的也浓郁到不行，
“据说是他们从远古时代就开始崇拜的神祗，应该说是惧怕还是膜拜呢？两者都有吧……即使从那时候追溯起来也没有任何图画文字的记载难道说并没有存在过么也不应该是这样既然是世代传承的固定祈词连挽歌里也有可以考证的字迹……”
碎碎念碎碎念……
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羽言，眉毛因为思考而纠结到一起，如同根本没注意到她自己已经作为“可疑分子”被五花大绑起来有什么奇怪似的，像只鼓噪鹦鹉似地喋喋不休地讲解着……根本没有人愿意听的内容。
啧，太叫人郁闷了。
绯离觉得这个大神的囧名字，明明是个结尾部分怎么听，都像是“我的妈呀•这么那么长•好了没有斯基”的奇怪音节，自己、难道就要因为这样一个奇怪的存在而光荣殉职于此了？
更何况……
再看一眼身边完全状况外，独自不知道是在兴奋什么（某人恰好念到“终于要见到传说中暗塔族的祭祀仪式了呢！”）的羽言；嘴角再一抽搐。
自己原本期待她有点什么建树，突发奇想出其不意地将自己解救出去的想法，现在看上去，当初自己的天真，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傻瓜一般。
叛徒！
就算双手没有斥责的自由，不过眼睛还是忍不住非常之怨念地瞪着走在身边的伏羲，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个洞来：
好歹讲过那种暧昧的叫人误会的宣言，就算不能完全解救我，放我一半的自由（比如解开绳子之类的）总是可以的吧？！
叛徒叛徒叛徒！你这个坏蛋！！
啊啊啊啊！！——简直要疯了！！
眼看着押送自己的一行人已经走到湖边，他们脸上变态的跃跃欲试的表情，叫绯离难受得胃都要抽搐起来。
“停——”
族长稍一抬手，身边的侍从就出声命令大家停下脚步，绯离跟着所有人把视线转向前头：漂亮的水蓝的，反正是看上去一副善良可爱摸样的湖水，怎么样都不敢想象这将会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忍不住嘀咕，带上了悲泣的勇者音色：
“难道……就是这湖水么……”
“胡说什么！”
族长的耳朵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反正就是特别机灵，顺风地听到了这句话，连忙斥责不懂事的绯离，
“怎么可以对圣湖不敬！”
圣湖？
切。怎么你们什么东西都要加个“圣”字……是不是也有圣猪圣鸡圣鸭圣狗圣白菜圣黄瓜呀？
绯离心里埋怨着，面上却做出一张没表情的脸，听着族长接下来的话：“举行仪式的地方，当然是圣湖旁的
——
圣山！”
又是个恶俗的“圣”字。
估计觉得给那个大神起名字用掉了这个族群所有的脑细胞和创造力，于是，可怜的其他东西只好统统叫做“圣X”了吧？
这么说来的话……
绯离的表情里很自然地带上了傻笑的因子，这么说来，作为这种要命仪式的女主角，自己的名字将成为这一族流传百世的“圣传”里的头号大字体显示咯？
呵呵……自己的名字，注定是要和亲亲夜叉在一起的呀……可爱的夜叉哟~~~
“哎哟！”
就在绯离Y得尽兴Y得终于从逆境中找到了疑似希望的东西的时候，基于目的地已经到达，于是绯离被很不留情地扔到了地上，屁股几乎摔成三瓣，
“我要告你们虐待俘虏！”
一群人根本没人理睬她，也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只有族长自顾自地宣言着，
“我宣布，仪式——开始！”
就跟升旗仪式时候的领导讲话一样，最后一句的终结之后，绑着绯离的一行人，转过身，吸一口气、
——“跐溜”一声不见了。
边撤退族长爷爷边小声地嘀咕着，似是不太明白绯离前面的话，
“什么‘俘虏’啊？我们族里有这么一个人吗？”
右边一样跑得飞快的侍从忙回答，“族长大人，我们族里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诺克斯大概是太紧张了……”
哦……
一堆飞奔的人心里一起悄悄地叹，诺克斯果然是太紧张了……
看着那群人，像是背后正被厉鬼追着一样飞也似地撤退，连带着被绑着双手的羽言也兴冲冲地跟着他们一道跑掉，最没良心的是，伏羲也一副帅帅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将下巴藏在送起来的领子后边，稳稳地“逃、跑”着，
被绑着双手仍在荒野，不，更确切的说是个茂密繁盛的森林里头的绯离，愣愣地看着那堆人身后扬起的猎猎劲风，顺带着高高扬起的尘土……
直到不见。
眨两下眼睛。
诶？
没有吗？
没有往脸上泼狗血、或者在脑袋上贴满“恶灵退散”、或者绑在火刑柱上烤熟、或者绑在荒原顶上被太阳晒干……？统统没有以上这些耳熟能详的老套招式么？
只是，把自己扔在这么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就算是完成仪式了？
……
…………
有一种被耍了的不甘心，慢慢浮上心头，惹得绯离郁闷不已；她深吸一口气。
——
“啊啊啊啊啊——！！！”
被吓到的鸟儿“扑啦啦”从树枝顶端飞到空中，顺便很不满地看着底下这个把肺里全部空气都要吼出来的怪女人。
因为吼得太大力，结果不光喉咙生疼、连脑袋也因为缺氧有点晕乎乎的，坐在这个被许多高高的树枝遮住了阳光的森林里，绯离稳稳地坐在地上，等着氧气回到自己身体里。
等了很久。
“请问……需要帮忙吗？”
怯生生的话语，说话的人似乎生怕吓到绯离；不过，很可惜，努力的意向很好，行动却仍旧以失败告终。
“哇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竭尽全力的尖叫，这下可不是给郁闷的、正宗地是被吓到。
没想到，那个怯懦的声音，听到绯离的尖叫的反应竟然是——
“啊啊啊啊啊——！！”
于是，两个尖叫的声音交错盘旋，在众鸟的鄙视中飞升到最高点，又戛然而止。
“你鬼叫什么啊？！”身后的惨叫实在高出自己水准太多，心烦意乱的绯离怒从中来，“唰”地回过头预备斥责那个倒霉胆小鬼，“你个！……”
断句。
训斥的话明明还在嘴边，却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地成了断句。
因为……
“太、可、爱、了！！！/\>[]
竭力地想要进行捏脸行动，可惜，双手被绑在身后，绯离向前预备捏脸的扑倒动作，眼看就要演变成华丽的扑街。
不要哇不要哇，眼看着泥泞漫布还似乎爬过一只悠闲小虫的地面越来越近，绯离的心里尖叫连连，怎么可以让自己已经不怎样的脸撞到这样更不怎样的地面？！
不过很叫她欣慰的事件终于还是发生了。
“小心！”
伴随着甜美的、带着焦急情绪的声音，一个小小又柔软的怀抱由天上降临。
唉……
绯离心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软、玉、温、香”。
说得不过就是这样了吧……
感觉自己像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叔心，绯离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坏事变好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地，
“对、对不起！！”
于是又一声叹气。
身体被快速又小心翼翼地推开扶正，视线正对上那双粉红色的眼睛，以及红透了的小脸。
像是温柔得没有尽头的天地，好温暖的目光啊……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脸红到脖子也开始冒烟。
无措到手脚都不知怎样摆放。
成功变身成豆子眼的某只。
很好，“萌”的因素，全部都备齐了。
“……”绯离沉默，脸色埋在阴影里，叫人担心她突然的不言不语。
“你……你有没有摔疼？要不要紧……那个……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巧又柔软，怯懦里实实在在的关心，叫人心里跟着一起甜蜜起来。
“……”
仍旧没有得到绯离的回答，粉色眼睛的正太手足无措地观察了好一会，终于慌慌张张地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啊！对不起！你的手还绑着……我……我帮你解开……”
话音未落，绯离就觉得原本牢牢地捆绑住自己双手的粗麻绳，在瞬间松懈开来，解体掉到了地上。
啊、啊嘞？
绯离活动酸痛的双腕，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绳子，齐齐地从中间断裂开来的切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一刀斩开，可是自己的手……
虽说因为被阻隔了很久的血液现在因为放肆的奔腾显现出红肿的样子，不过，的的确确是一点伤也没有受到。
“没……没关系了吧？”
抬头正对上一双不知所措又满怀期待的粉色双眼，瞬间被萌到。
唉……
要是硬要用语言来描述的话……
只能说——
比自己要稍稍矮上一点的个子（目测= =+），穿着怪里怪气的衣服（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富丽堂皇的王子一般上衣为什么配着奇奇怪怪的佣人裤子啊！），白皙的皮肤，没有一丝杂色，比最灿烂时候的阳光还要耀眼的白色头发，然后，因为色素微潜显现出的淡淡睫毛，带着绚烂光芒的、粉红色的眼睛。
再没有比这个更加符合要求的孩子了。
“小……小白……”
喃喃地低语，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正身处在非死神同人世界，更加不记得什么要命的仪式，只是，愣愣地……慢慢地，伸出手。
就在大叔心姐姐的魔爪将要触到小正太的脸颊的时候！！
“小白……小白是姐姐的亲人么？”
正太中的正太怯生生开口。
不对。
头发稍微有点长、眼睛的颜色也不对，更加不要说，他没有小白的气势，原来，搞错了啊……
有点遗憾地回过神，绯离淡淡地叹口气，脸上蒙上一层失落，
“嗯，（算）是吧。”
“原来姐姐也找不到亲人了么……和我……一样啊……”
缓缓地低下头，粉红色的眼睛里好像积聚着什么晶莹的神色，没有哭，只是，淡淡的失落而已。
因为已经习惯了。
没有温暖的怀抱可以接纳自己，没有柔软的视线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周围谁也没有，每天每天，听着鸟儿的啼唱从梦里醒来，然后再沉沉地睡去。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好像永远……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的……只有一个人明白的……
寂寞啊。
“这样啊，”嘿嘿，根本要跳跃到嗓子口的欢呼，绯离连忙清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欢愉，“咳咳，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不如你就做我弟弟吧！（哇哈哈哈哈哈，还不敢快答应）”
“真、真的吗？！”急切的声音，几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向前倾，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好像永夜中见到星光般地闪烁而明亮，“我真的可以吗？做……做姐姐的弟弟？”
“可、当然可以啦！”因为自己内心对于正太的不怎么纯粹的套近乎心理，和面前这么个光急切的眼神就倾倒众生的纯净存在的对比，绯离，觉得有点小小惭愧。
当然，只是瞬间的、小小惭愧而已，“当然啦，你愿意的话，就叫我姐姐好啦！”
“……”
一瞬间，绯离以为面前这个眼睛里带着晶莹光色的正太，会哭出来。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强作精神地拍两下自己的脸颊，然后，绽放出比烈阳更加灿烂的笑容，
“嗯！”
等到两个人都调整好情绪，乖乖地坐在地上开始互相交换信息的时候，绯离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号称还算有头脑的宅女，居然在自己身处这么个危险境况下的时候，连对方的身世什么都一概不知，莫名其妙就拜倒在小正太的威力之下，认了亲人了啊！！
“啪”！！
右手敲击在左手心上的清脆响声，绯离对自己点点头：不知道就问好了！！！
“我叫绯离，是个到处倒霉的美丽姐姐，顺便说一句，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想说这句话很久了，谁知道现在为止都没人肯听我自我介绍呢……）你呢？”
很有技巧的问题，以暧昧不明的自我介绍为开端，除了名字以外一切皆是虚假（“美丽”这么个形容词也是……么。），然后用一句似是若非的座右铭作为内心剖白，最后以问句企图引出对方的点滴信息。
正太，能守住他的秘密吗？
绯离的心里，悄悄地算计着。
——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我的名字是莲契，今年363岁，是住在这里的居民，我喜欢看星星！”
微笑的脸庞，因为开心甚至笑出了浅浅的酒窝，怎么看都是超级，萌的状态啊……
囧TL///////////。。。。。。
除了撑地或者扶额头之外，绯离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说……你说你几岁？”
“363岁啊！按照人类年来算的话……えとう……”食指抵着脸颊，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有没有算错；然后发现绯离的脸色好像……有点发灰？
“……姐姐……？”
“叫我绯离。”
“可是姐姐……”
“叫我绯离。”打断正太亲热的“姐姐”，心里嘀咕着被一只363岁的老妖怪叫姐姐，还要不要混下去了。
“可是……”看着绯离脸上坚决的表情，莲契的嘴唇微颤，粉色的眼睛里迅速堆积起晶莹的水色，他只知道，作为代表亲人的、同伴的、自己不再寂寞的那个称呼，被夺走了；没有了特殊的称呼，自己，又要变回那个对于任何人来讲，都不具意义的孤独存在了么。
“你你你……你哭什么啊？”绯离手忙脚乱地发现妖怪正太开始积聚委屈，该死的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叫每个正常人类都无法抵御地可爱着。
“可是……姐、绯离不要我了啊……”即使心里这样的害怕着，还是乖乖地及时将“姐姐”改成“绯离”，生怕惹面前的她不高兴。
“我没有不要你啊……”
“可是不能叫‘姐姐’的话……”没有带着魔法一般特殊意义的称呼的话……
“不是可以叫我绯离么？”
“可是……是谁都可以叫的名字……”
“诶？”有差吗？绯离傻眼，可是看着面前开始要掉下眼泪来的正太，红红的鼻子，虽然很想哭，却害怕被讨厌而努力忍着。
“好吧好吧，那你就叫我‘离’吧……只有你一个人能叫的名字，很特别吧？”反正不要再叫我姐姐就好了。
“离。”
吸了吸鼻子，像是要适应这么个并不熟悉的名字，认真地、一遍一遍地读着。
“离。”
“离。”
“离。”
笑容突兀地又绽放在他的脸上，浸淫在阳光里，绽放成了最夺目的花。
——只属于自己可以呼唤的名字。
找到只属于自己的、特别的人，
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极刑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