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屋顶的思念》雪五

5、倾城拜见长平候

　　一顶军帐里，满脸污泥的我被一名士兵押着，正在经历三堂会审。第一个看到我们的哨兵向一个军师模样的人报告道：“确实是这女子把校尉送回来的。”
　　“可是，她穿的衣服，实在可疑，这种紧身小袖，绝对是匈奴的装束！”军师判断道。
　　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成了匈奴人了？据我所知，匈奴早就被汉武帝赶到欧洲，建立匈牙利王国去了嘛。
　　等等……难道，这是汉朝？
　　“长平候到！”
　　我心头一震，长平候？这在古代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头衔。眼瞅着几案后那个大大的繁体“卫”字，我心里隐约有了点眉目，但是——不会吧，难道真的是他？
　　长平候大步走进来，我气也不敢出，心中热血翻涌。
　　有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说道：“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头，长案后踞坐着的一位相貌奇伟的中年男子——只见他肤色白净，浓眉凤目，颌下三缕长须，透出几分文气，但身形高大，身披铠甲，眉头微皱，不怒而威，秀雅与威武在他身上形成奇妙的统一，这人，这人难道就是——
　　“卫青？”我迟疑的说出我心头猜想的名字。
　　“大胆！竟敢直呼候爷姓名！”军士们的呵斥证实了我的猜测，天哪，我竟然跑到卫青的时代来了？
　　卫青听到我说出他的名字，脸色也是微变，但随即又从容的说：“小姑娘，是谁告诉你我的名字？”
　　“猜的！”我忍不住傻笑起来，“统领三军，文武双全，官封侯爵，位及人臣，大汉能有几人？再说，您旗子上还写着一个‘卫’字呢！”
　　到底是文科生出身，这几句话好像还说得像那么回事。
　　卫青沉吟片刻，微微一笑，又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乡何处，你跟霍校尉是如何认识？”
　　“我……”我脑子在飞转，是哦，我这么个女孩子，跑到战场的死尸堆里又是干什么来的呢？
　　“我叫倾城……是个孤儿，孤苦无依，到战场是想……找些可以卖钱的物件，换馒头吃！”不用说，我的灵感完全来自《一个馒头的血案》。
　　“结果在死人堆里，看到霍校尉他还有一丝生机，于是就扶他过来——”我编完瞎话，偷眼瞄瞄卫青，又小声的加一句，“就这样了……”
　　根据我在现代的经验，每次我这样小心翼翼的跟长辈说话，总是会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很乖很可怜的女孩子。这种态度在汉朝是否有用，还待实践考证。
　　“你是个孤儿，却又识字？”卫青眼光闪烁，糟糕，被他寻到破绽了。
　　“倾城的亡父原是教书先生，所以，倾城略通文字。”我想起我那在现代的当老师的爸爸，不由得泪水涟涟，爹啊，别怪女儿诅咒你，女儿实出无奈啊……
　　“候爷，请看！”我往下一坐，脱下往下直滴泥水的阿迪达斯运动鞋，又扯掉袜子，军帐里的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发傻的看着我的脚。
　　我被泥水泡得白白的脚上，小脚趾的趾甲，是分裂成两片的。
　　我得意的说：“我是汉人啊，我们汉人的小脚趾甲才是这样的，匈奴人的脚趾甲是完整的，这就是证据！”
　　“咳，放肆，谁要看你的脚……”军师脸色都变了，我身后的士兵发出憋不住的“噗哧”一声。
　　难道不是这样吗？难道我被《最后一个匈奴》的作者骗了吗？
　　结果我被笑得直抽的士兵架出军帐，关到另一个营帐里，临出门之际我却听到卫青低声问军师：“真有这回事？下次不妨脱了匈奴俘虏的鞋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