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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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李府，躺在自己那张床上，脚步声响起来，细碎而急促，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装睡，只听陵儿奶声奶气的抱怨道：“姑姑怎么还在睡觉？都没人陪陵儿打弹弓了！”
“陵儿别闹，姑姑不舒服，走吧玩别的去……”
大嫂体贴的将陵儿拉走。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到底我是怎么回来的？
断不是霍去病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心里一酸，他那时冷酷的平静面容，仿佛还在我面前。
那一定是赫连皓——想到我一度哭倒在他面前，不由得惭愧。怎么让一个男人看到我这样软弱的一面？虽然与他也算朋友了，但毕竟，毕竟……
可是赫连皓确实有一种让我信任的感觉，像父兄，像挚友，在他面前我总是情不自禁卸下伪装与防卫，释放心底的情感。
“赫连皓……”我轻轻的念出他的名字，这才发现，我其实对他了解何其少。历史书上没有他的名字记载，我曾经以为他不过是乌孙国一名普通百姓，但后来得知他身负与汉朝和谈的重任，看来身份也非等闲了；而我记得昨天霍去病曾称他为赫连将军，难道，他也是带兵统将之人？对啊，南尼也曾经说过，赫连皓是乌孙第一勇士，看来，他还真有点来头。
但他真的是将军身份吗？又觉得不像，他虽然身手不凡，但身上不但没有一丝杀气，反而总是笑容可掬，时不时还会捉弄人家一下。
想到他曾经去抢羊皮假装要向我求婚，不由得暗笑了一下，我现在也记得他那时促狭的眼神。
但是随即，霍去病的身影又盖过了赫连皓的影子，占据了我整个脑海，想起赫连皓让我微笑，而想起他只会让我悲伤。
曾经为他甘愿抛弃物质丰富的二十一世纪，为他的男儿气概折服，为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眼神而忐忑，曾经，我也那么近的触到他的心……
如果根本没有开始，也许也不会这样难受，如果从来没有得到，也许不会这样不舍，可是，命运与我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啊！
“姝雅。”
我猛的抬起头，却是李敢，刚才那一瞬间，我……我刚才竟以为是那个人。
“三哥……”
李敢的表情，分明是有话要跟我说，我迟疑的应了一声。
“姝雅，做人要厚道啊。你到底喜欢谁？惹得人家当街打起来！”李敢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只打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安，还没人敢去劝架，就因为某人希望玩三角关系！”
“我？三角关系？”我忘记悲痛，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吼，“玩三角关系的可不是我，我喜欢的是霍去病，又没喜欢赫连皓！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打起来！”
“什么叫三角关系？”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旁听。
“哎呀，陵儿，姑姑和叔叔在说大人的事情，你别捣乱……”
大嫂又一次尴尬的把陵儿拉走了。
呃，我刚才是不是很大声？为什么除了陵儿和大嫂，义父和另一个人也站在门口尴尬的看着我呢……
而且另一个人居然就是赫连皓。
晕倒，我刚到底说了些什么？时间啊，反正你已经发疯把我送回汉朝了，能不能再往回倒几秒钟……
“咳咳……姝雅她大概受刺激太深，赫连公子，见笑了……”
义父怪不好意思的替我解释。
“赫连皓，你……你真的点了我穴道？”我为了掩饰尴尬，倒打一耙，“怪不得我说话颠三倒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咳咳……讨厌！”
本来就心虚，越说声音越小，说到那“讨厌”二字，倒有点像在撒娇，义父的脸色越发尴尬起来：“呵呵，你先歇着，我叫小羽给你端碗参汤来，小羽——”
义父借汤遁了，李敢似笑非笑的扫了我和赫连皓一眼，说：“我这个妹妹被宠惯了，说话不成体统，赫连公子请多担待。”
其实我刚说的也是实话呀，谁让你说我搞三角恋！我恨恨的白了李敢一眼，但是不敢看赫连皓，他……他还是无辜的。
李敢奸诈的笑了笑，说：“看，我妹妹好像嫌我在这里碍事呢，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妹妹现在清醒了，想来也有些话想跟赫连公子说吧。”
“没有！”我恨他硬把我和赫连皓凑一对，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但马上又后悔起来，我一会儿说不喜欢赫连皓，一会儿又说跟他没话说，而且都当着他的面，虽然他本来也只当我是个朋友而已，但岂不是大大伤他的自尊心！
李敢根本不听我的否认，就把我们俩撂下了。
我惭愧的看了赫连皓一眼，发现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人可丝毫没有伤自尊的意思。
“倾城姑娘，你真的跟我没话说吗？”他笑得很明朗，更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小家子气。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和霍侯爷谁打赢了？”
“什么？”我的好奇心腾的一下起来了，连尴尬也忘记了，“你们真的打起来了？那……谁赢了？”
“你希望谁赢呢？”
“我……”我心里乱纷纷的，说实话，如果当时我清醒着，多半我不忍心见霍去病打输，可是，他对我如此无情，我又巴不得有人替我教训教训他。
“瞧，你居然还在犹豫，看来，我和冠军侯在你心目中还是同样重要嘛！既然这样，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这天杀的家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是，我喜欢你，只因我没见过第二个像你这样爱自我陶醉的人！”
赫连皓听我这么说，似笑非笑的端详着我的脸，我心头一跳，“你看什么？”
赫连皓笑道：“我只道汉人姑娘都是害羞的，可是你像我妹妹一样坦率。有时候真觉得你不是个汉人。”
“我当然是汉人。”我叹了口气，“只是，我来自一个太遥远的地方——对了，你还没说，到底谁赢了？”
“哼哼，我可没输。”赫连皓骄傲的说。
“那他输了？”我大吃一惊，难道赫连皓这么厉害，霍去病都打不过他？
“他也没输。”
“那……”
“大概最厉害的，还是你三哥。”
“他？”我很诧异。我只知道李敢骑射功夫不错，但是，难道他连打架也是高手？
“你三哥来了，站在旁边看半天，只说一句‘霍侯爷身手不凡，公孙小姐有此佳婿，真是家门有幸’，霍去病脸色就不好看了，马上就停手。”
我愣了半晌，心想到底是李敢，说话真刻薄。
“那然后呢？”
“然后霍去病给你哥哥撂下了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我好奇的问。
“他说‘这个乌孙国的小子对你妹子居心叵测，你最好小心点’。”赫连皓无辜的摊开手掌。
我羞道：“这小子胡说八道，难道个个男人都对我居心叵测了——啊，对了，你当时为什么要点我穴道？”
赫连皓满脸严肃的回答：“对不起，我实在看不下去你那个样子……我心目中的倾城，是最勇敢的汉族姑娘。”
我不由得惭愧的低下头，只听他又说，“再说，如果不点你穴道，我跟他打起来你岂不是要帮他的忙？”
我怒道：“我才不会帮他！我跟他已经完了！”
虽然嘴里说得斩钉截铁的，但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慢慢的充满胸中，连嘴里好似都带着苦涩。
有时候承认事实，就像喝中药，再苦涩也不能回避。
过了几天，车马声震动着整个长安城。汉武帝的銮驾、皮轩车、游车、导车、猎车、豹尾车，陪猎的王公贵族们的轻车、骏马，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南山猎场而去。
我坐在队伍末尾的车里，微微皱着眉：“真是扰民之举！如今缺雨，长安又干燥，瞧这漫天尘土，咳咳，就为了去打什么猎！”
小羽倚在窗口瞧外面，忽然欢呼一声道：“赫连公子也来了！”
说完，还探出头去打招呼，我瞪了小羽的背影一眼，心想，赫连公子才来了几次，你就这么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了！
但我来不及阻止，已经听到赫连皓愉快的声音在车外说：“小羽好啊，你也来了？”
难怪小羽这么喜欢他，他确实待人极为和蔼，而且对李府的家人都很有礼貌，连一辈子跟外族打仗的义父都对他十分欢迎。
雪狮子似乎替主人打招呼，把嘴伸进窗口来，惹得小羽又是惊叫，又是笑。
我也不由得莞尔，汉朝的马车车身低，赫连皓的马又高大，他骑在马上，很难看到我们车里面。
“倾城姑娘，你在里面吗？”
赫连皓明知故问。李家就出了这么一驾车，义父义兄都骑马前往的，里面除了我还能坐着谁呢。
我笑道：“赫连皓，你别在这儿磨蹭，快到前面去吧，要不然，一会儿打猎落在人家后面。”
赫连皓却在车外大声说：“不急不急，我本来就不喜欢打猎，猎物就留给他们吧，我只要有你们两个美女陪着说说话，就好了。”
我正纳闷，他说这么大声干什么，忽然听到一声冷哼，又一骑匆匆从我们车边跑过——那分明是霍去病的声音，原来赫连皓方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我忍不住笑了，霍去病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而赫连皓不知为什么，一再刺激他，难道是为了替我出气？否则，以他的身份，本不应该去惹这位手握兵权的新贵。
“赫连公子，你真的不喜欢打猎？你们西域人平素都不打猎吗？”小羽好奇的问。
赫连皓解释说：“非也，乌孙国的风俗，也是爱打猎的。只是我不喜欢，除非是为了果腹，否则，何苦去残害别的生命？”
小羽笑道：“那些野鸡、兔子，算什么生命了。”
我叹口气，说：“小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人与其他飞禽走兽，在上天看来都是一样的，又哪有什么区别啊。如果人不尊重其他生命，那自己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小羽眨巴着眼睛，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赫连皓静默一会儿，轻轻鼓掌，说：“原来老子在《道德经》里所说的这一句，也可以这样理解啊——倾城姑娘宅心仁厚，博学多才，真令我佩服！”
我吓了一跳，我都忘了那句话出自什么道德经，饶是如此，也老是被古人夸奖，想来是古代读书的女子太少的缘故，真是令我惭愧。早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多背一些典籍，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心虚。
前方号角响彻云霄，想是田猎已经开始。
“赫连皓，你是皇家贵宾，还是快去陪皇帝狩猎吧。如果看到诸邑公主，你就告诉她我已经来了。”
赫连皓应承了，策马奔向号角响起的地方。
如果不是诸邑公主的要求，我也不会来这种场合的。狩猎的人马都跑进前面树林里了，我这才下了马车，慢慢走进林中去。
天气稍微有点阴沉，林里也更显幽静。特别是那一群人跑过以后，连鸟鸣都没几声了。天气稍微有点阴沉，林里也更显幽静。特别是那一群人跑过以后，连鸟鸣都没几声了。草地上盛开着朵朵小花，我在地上折了几朵，拿丝绢束起来，好漂亮的花束啊，拿到现代花店，起码可以卖十元钱吧。古代一定还没有鲜花店，否则，那些姑娘追求美男子的时候，就不会往车上丢水果，而是丢花束了。这个生意是不是可以做一做？好过在义父家当米虫。
刚转过一棵大树，差点跟一匹马来了个kiss，还好不是陌生马——是我熟悉的菊花青。
“咦，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敢问道：“你见着诸邑公主没有？”
我笑道：“怎么现在轮到你找她了？不是每次都是她跟着你到处跑的吗？”
李敢跺脚道：“这个小姑奶奶，玩疯了，她那匹马又快，要是摔下来，我可就负不起责啦。”
我调侃道：“那你就负责嘛，以身相许，做皇帝的女婿，不是很好？”
李敢附身在我头顶敲上一记：“死丫头！懒得跟你说了，你也帮我一起找！”
说完，还不忘故作潇洒的一拂衣袖，急匆匆就跑了。
我幻想着有朝一日他真的跟诸邑公主成亲的情景，不由得小声笑了起来。
但是诸邑公主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按说她只要按照之前的路线回头，自然就能找到队伍最后面的我。但找她的李敢都跑到这儿来了，她怎么还没来？难道她真的乱跑开了？千万不要迷路才好。
我心中担忧，就向着李敢相反的方向走了去，希望能刚好撞见诸邑公主。
走了一会儿，人声渐渺，树林越来越茂密，也越来越幽暗。
忽然，我隐隐听到前面似乎有人轻声谈笑，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似乎就是诸邑公主。我轻轻走了过去，想吓她一跳。
忽然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嘘，好像有人来了。”
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似曾相识，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隔了一会儿，女孩子的声音笑道：“怕是你听错了，他们打猎都骑着马的，我根本没听到有马蹄的声音。”
男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恐：“最好是我听错了，否则，否则……”
我听那女孩子的声音，竟然不是诸邑公主，而是卫长公主。她身边有郎官护卫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那男子的声音为什么如此害怕？难道，他们是在这里幽会？这可实在太尴尬了，我可不想知道这些绯闻！
我悄悄的又沿原路退回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忽然竟撞到一个人身上，回头一看，却是那天在骑射大会上见过的，跟李敢叫劲的那位公孙公子，他果然穿着郎官的服饰，但见他面色煞白，似乎比我还害怕一些，我心中明白，跟公主幽会的人一定是他了，没想到他居然截住我的后路。
“这位公子，我迷路了，你知道我家父兄在哪里吗？”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是你？李老将军的义女？”公孙公子见是我这样一个人微言轻的小角色，而且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的好事，面色稍微正常了一些。
“正是，你怎么认得我呢？”我继续装天真。
“姑娘一个人过来的吗？没有骑马？怎么这么不小心迷路了？”公孙公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想探听我的虚实。
如果是在现代，如果我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张姝雅，我绝不会想这么多，可是看了那么多古装片以后，我发现古代，特别是与古代宫廷有关的生活，充满尔虞我诈，而我现在又发现了公主的私情，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付怎么行！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家兄长与我一起来的，刚才我还跟他同骑一匹马呢，只是我……那个……所以我下来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找不到他了。”
我说得娇羞满面，公孙公子似乎又多相信了一分，眉宇间轻松了不少。
“这么说的话，我似乎看到你哥哥往那边走了。”公孙公子指着后面说。
“谢谢公子指点！”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一边走，心里一边忐忑，他真的不会再难为我了吧？
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惊呼：“哎呀！”
这回则明显是诸户公主的声音了，我吃了一惊——莫非诸户公主出了什么事？赶紧往后奔去。
但刚跑几步，已经听到好几匹马往这边跑的声音，可能不少人都听到那声惊呼了。
我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见卫长公主也在，卫长公主正抱着诸户公主，连声呼唤道：“妹妹，妹妹！”
诸户公主额头上一块乌青，已经高高肿起。她双眼紧闭，但胸口仍在起伏，显然仍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我再一看地上，不由得“啊”的一声惊叫，地上躺着一匹马，正是小红马乌亚那！一支长箭深深没入它侧腹。
“这是怎么回事？”我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旁边的一位郎官说道：“想必是哪个瞎了眼的家伙，把公主当成野兽了，还好只射中她的马。但是公主从马上摔下来，也摔得不轻啊！”
我凑上前几步，乌亚那似乎看到了我，嘴里发出悲鸣，它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它一动，创口处就流出汩汩鲜血。天哪，是谁这么莽撞，却偏又射得这么准！
“可怜的孩子！”我蹲在它身边，轻轻抚摸它的脖子，乌亚那又看向诸邑公主的方向，那双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明显的痛苦的神情，似乎为自己让诸邑公主摔晕而内疚。
“怎么回事？啊，乌亚那！”赫连皓也来了，他跪在了小红马的身边，乌亚那看着他，满眼都是乞求。
“能救活吗？”我颤声问。
赫连皓摇摇头，满面悲伤：“不行了……”
小红马似乎看懂了我们的表情，它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眼泪，长长的睫毛一眨，一颗大大的清泪顺着眼角流出来。
“那就……那就让它少一份痛苦离开吧……可以吗？”我的眼泪也奔涌而出，说出这句话，我也觉得太狠心了，可是，我受不了它眼中的痛苦。
赫连皓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根长长的银针。
我别过头，只听一声轻轻的钝响。
我知道乌亚那的生命已经结束了。这匹离乡背井，远离自己熟悉的一切的小红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死在一支本应该射向野兽的箭下，死在皇家一次狩猎的狂欢中。
赫连皓竟然轻轻哼起了一首歌，曲调是悲伤而悠长，我听不懂歌词，料想那就是乌孙国的语言，但是，这一刻，我似乎从歌声中感受到了无垠的草原，悠悠的白云，以及苍茫的岁月。周围的人们似乎也都被这曲子打动，静默的站着。
又有马蹄声传来，“陛下！”人们惊呼着纷纷跪倒。
我擦去眼泪一看，汉武帝和霍去病，还有卫青、李敢、李广，都来了。
“父皇，妹妹她不会死吧？”卫长公主哭道。
“太医呢？快传太医来看看！”汉武帝跳下马，抢到两位公主身边，他查看了一下诸户公主的伤势，舒了口气，说，“你妹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随即又厉喝道：“是谁？谁射死了公主的马？”
周围的人全都被他这一声吓得抖了起来。
卫青道：“卫长公主，你说一说，你来时看到这里是什么情景？”
卫长公主摇头道：“我来时，也只见妹妹摔倒在地，她的马也倒在地上，其他人都是后来才过来的。”
卫青环顾一下四周，说：“如果是谁不小心射死了公主的马，最好自己承认。无心之失可恕，但欺君之罪不可饶。”
周围的人还是互相看来看去，谁也不敢承认。
公孙公子忽然说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隐约看到地上草丛里扔着一把弓，难道，那就是闯祸的人丢下的？”
“弓？在哪里？”汉武帝喝道。
公孙公子带了两个人往树丛里走去，没多久，就叫道：“找到了，在这里！”
他们将弓拿回来呈给汉武帝，我一下子觉得血从脸上褪下来——那把弓上，系着一条手丝绢，正是我之前拿来束花的手绢。
显然这是公孙公子布下的局，我竟然以为他会放过我，真是何其天真！但是没想到他胆大到射死诸户公主的坐骑来嫁祸于我。
霍去病脸色也变了，那条丝绢，正是他在渭河送给我的诸多物品其中的一件。
他充满矛盾的眼光，终于落到我身上。
我凄然一笑，连他也在怀疑我吗？
“这把弓，是女子所用的轻弓，但那人的力道很大，一箭深入马腹，看来，也是习过骑射，力气堪比男子的女子。”
卫青审视着那把弓，沉吟道。
“这条手绢，哎呀，好生面熟。”卫长公主忽然惊叫起来，“李家姐姐，是不是你的手绢？”
我尖锐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难以逃避她的陷害了。
“不错，这条丝绢是我的，但是你怎么认得是我的？”我越众而出，直视着她，“我只知道自己丢了条丝绢，但没想到有人拣了系在这上面，这把弓可不是我的。”
“李家丫头，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卫长冤枉你了？”汉武帝喝道，“还不快跪下！朕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李家骑射传家，李家的小姐，怕也是力气过人吧。”公孙敖忽然阴侧侧的说了一句。
我虽然跪在地上，却仍抬起头瞪着他：“公孙将军，你又何苦来凑这个热闹？你几时见过我射箭？我这次来，弓都没有带，因为我从来不射箭，根本没有自己的弓！”
“大胆，你居然还教训起我父亲来了？谁能证明你没有带弓来？谁能证明这把弓不是你的？”公孙公子喝道。
我语塞了，我本来就躲在车子里，没有露面，外人确实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带弓，而小羽和李敢，他们是我家人，他们说的话又怎么能证明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