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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贪玩(十二) ...

  •   说着便朝邱灵赋腰身摸去。
      像是寻金的人死前依旧要抱住宝藏的手,僵硬着如枯枝,颤抖如筛子,也要贪婪爱抚。
      却也是尽量温柔的。
      邱灵赋被他摸得难受,却是实在狠不下心来让身子动弹一分的。
      “在左边袖子。”邱灵赋妥协地闭上眼睛。
      阿魄看他满不情愿,却是笑了,邱灵赋回过神,只见阿魄笑容却永远如初次遇见,阳光而懒散。即使此时脸色的确是白的,弯起的唇也毫无血色。
      自己说句话都疼,更别说这样的笑。
      邱灵赋微微扭过头,不愿再看。
      那手伸进左边袖子里摸了半天,邱灵赋脸上湿漉漉一片,都是阿魄滴下的汗水。服了这毒,喘口大一点的气都难免吃力。
      邱灵赋眼睛一转,又沉声道:“我记错了,是右边袖子。”
      半天没动静,邱灵赋悄悄一瞥,看到阿魄盯着自己,眉眼居然还含着笑意:“要不······我还是扒光你的衣服算了。”
      邱灵赋心里一缩:“真的······是右边。”
      邱灵赋恨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愚蠢得就像是懦夫一个,可此时看着阿魄的嘴角,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又实在没有勇气顾上尊严地大声说话。
      一个小瓶子很快被掏出来,阿魄晃了晃,不过半瓶。
      “不够。”阿魄艰难地喘了口气,对邱灵赋笑了一下,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必久等,下一刻,邱灵赋便伸出手来夺了瓶子,像是即将饿死之人对食物的贪婪。但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汗流如雨。
      他颤颤巍巍拔了塞子,这药是苦的,此时邱灵赋顾不上许多,就着瓶口便要一饮而尽。可这最后一滴还没滴入口中,忽然手一痛,瓶子被阿魄扔到了地上。
      瓶子在地上碎成粉末,邱灵赋感到自己被整个拥起,柔软疯狂得覆上唇舌,阿魄这才侵入了口中,开始争夺那未尽的解药。
      解药还没发挥作用,邱灵赋受不了反抗时的疼痛,只能任人摆布一般被阿魄紧紧箍住。
      他难道一点都不会痛吗?
      邱灵赋被汹涌的动作袭卷得喘不过气,只得微微偏过头。阿魄却顺势把吻从他口中渡到了颈部。
      “啊啊······”颈部被时轻时重撕咬着,邱灵赋下意识发出了哀叫。
      他能感觉到阿魄身上全是汗水。解药都被自己喝光了,被他汲取的那点也不足以解开他身上的毒。可阿魄的动作却毫无收敛之意,反而动作越来越粗暴。疼痛使他化成一头真正的野兽,眼中只有让他不断流血的罪魁祸首。
      恢复一点力气,一股掌劲便往阿魄胸前冲去。
      可就像是曾经的千次百次,阿魄这次也没让他得逞。
      他笑着,把邱灵赋的手指牵起,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眼中冒着情-欲动人的光,他笑得张扬:“对不起,你太主动了,我实在没忍住。虽然会让你难过,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从你在床上遮遮掩掩请求我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想好要怎么惩罚你了。”
      邱灵赋看着阿魄伸出口、在自己手上舔舐的红舌,心中轰然,徒然生出莫大挫败感。
      自己煞费苦心要把他设计来此,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原来到头来,自己才是落入陷阱的那只雀吗?
      阿魄盯着那双亮如琉珠的眼,看进他惊惧交织的深处,难得流露的慌乱使得他格外让人怜惜。阿魄低头吻了吻他的眉眼,而从他身上滴落的汗水早于他的吻落在了邱灵赋的皮肤上。
      眼睫在吻之下颤动如蝉翼,阿魄觉得自己在残忍地扼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的颈。
      即使浑身被密不透风的痛楚包围,他依然能感觉得到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就像忽然产生了要把兔子捏进怀中里的念头,想要单方面粗暴地泄露自己亲近的欲-望,而不顾他的死活。兔子露出的恐惧,也像是已完全拥有并控制它的铁证,充其量只会让掌控住他的人更兴奋。
      叫人内心兴奋颤栗的感觉,源于隐埋心底深处的邪恶欲-望。
      吻不知不觉移向了邱灵赋的唇-舌,痛觉就像是严厉的警告,一边抑制着阿魄进一步的疯狂,一边紧紧逼迫,以至于阿魄的理智叛逃。
      纠缠几许,阿魄忽然离开了邱灵赋的唇,他喘着的粗气,自己却已经分不清是因为意乱情迷还是痛觉缠身。
      他盯着邱灵赋迷茫一片尽失狡猾的眼睛,笑容依旧温柔:“我原谅你了,我就当你今天是来勾引我的。”
      邱灵赋为这个对自己所作所为满不在意的笑感到害怕,却不知道是源于对接下来发生事情的恐惧,还是对阿魄各种古怪言行的原因未知而抗拒。
      “我不要你的原谅!”脱口而出的逞强,却忘了掩饰恐惧。
      “你要的。”阿魄笑了一下,伸手一撕,邱灵赋露出松垮的单衣。
      阿魄匐在邱灵赋胸前,嗅着邱灵赋身上的味道,喘息着:“你这次可没演好······一路都是破绽,是在对我不忍心吗?”
      邱灵赋趁人不备往阿魄胸前一击,阿魄的身体便被猛地推开。看来这毒也不是没有效果。
      “唔!”邱灵赋上半身才撑起,一只手却又忽然按住邱灵赋的肩,把他毫不留情压了回去。阿魄把另一只手伸到腰间,顺出了一把匕首,朝邱灵赋刺来!
      如此反击不过是一瞬之间,邱灵赋只来得及把眼睛闭上,便听见耳边一声呛响,再睁开眼,那匕首已经刺入这石床之内,把自己的发钉死在了耳边。
      而那匕首上的流苏在上方摇动着,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吓到你了?”粗糙的手指摸上了邱灵赋泛白的唇,经过刚才一番动作,阿魄汗流浃背,浑身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
      他看邱灵赋也微微喘着气,艰难地笑了:“从我说破你的小诡计开始,你就被吓到了······不,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你就被吓到了。我看到你打着算盘的样子,而不是被救了一命的感恩。”
      “你······你不是喜欢我吗?”阿魄的话如同把邱灵赋的所有一层一层抽丝剥茧,让邱灵赋胆战心惊,开始病急乱投医,胡乱地抓取救命稻草,“放开我,我······我亲你一次。”
      “亲我一次?”阿魄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才欲说些什么,邱灵赋便抬起身子,委屈地在自己唇边潦草地亲上了一口。
      但更好笑的应该是自己。
      本要对邱灵赋这般垂死挣扎宣布无效,恶意嘲讽好捉弄捉弄他······可手中的力道却送了些,让邱灵赋方才得以轻松抬起身子,让自己尝到这口主动送上来的鲜味。
      邱灵赋才屈辱地献上了这一吻,便被阿魄以更大的劲道压制在了石床上。
      为何他的眼神还渐渐冷了下来?邱灵赋聪明地看出了阿魄的一样,有些无措。
      阿魄注视着面色还有些憔悴的邱灵赋,轻轻叹了口气:“你可真冷血······”
      邱灵赋自认为不曾对任何人冷言冷语,不仅身边亲信友人众多,自己也享尽喜怒哀乐。就是刚才,自己还亲了亲阿魄,这分明是平时打着自己也不会服从耻辱示弱,虽然充其量不过也是一计,可难道不也温柔多了?
      “我已经亲了,快放开我……”
      动一下依旧余痛阵阵,邱灵赋意识不清,只能这般单薄地催促道。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阿魄学着他可怜地叫唤,“饭酒老儿的嘴那样伶俐,现在只能求饶了吗?呵,这叫空有蛇蝎心肠,却无狼虎之力。”
      他的笑明明那样虚弱,可在邱灵赋眼中却如此残忍。
      “求饶了也好,等一下有的你求饶。”阿魄说着,手开始不安分。
      “啊——”邱灵赋吓得不轻,忽然一下便使出了浑身劲开始挣扎。
      “你的法子来来去去不过就是那一套,以自己或无辜的人做诱饵,引蛇出洞,搅乱时局以获得更多你想要的消息。从来不会在意被你陷害之人的感受,也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只在意胜利的结果。”
      阿魄每动一下都吃力像是已至极限,可他依旧一边叹息一边亲吻邱灵赋,一边说着要把邱灵赋骄傲击溃的话语。
      而且这些话,说着说着,像是无法忍耐,语速越来越急促。
      与阿魄如此亲密,是邱灵赋自负的心里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他只能做出些下意识的仓皇的反应来。
      “你说烈百溪不会死,那就意味着你一定知道他至少还吊着一口气。可烈百溪不过是江湖新秀,与江湖人并无恩怨······你要是想把他扯进来,一定会向他透露你娘的事。”不知是因为毒发的牵扯还是因为因眼前的风光,他呼吸渐渐沉重。
      喉结一动,逼着自己把话说完:“或者······可能你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湘水宫或背后的人误以为你对烈百溪说了什么,让他们盯上烈百溪。将阿鹊引过去,凭借丁奢此人的急性子和蠢脑袋,你料到了他定会诬陷阿鹊,而只要烈百溪没死,就能作证说谎的是丁奢。目的么······”
      阿魄轻轻笑了,“不过是想要报复丁奢设局骗诱你娘的仇,是么?你看你对湘水宫做的事,再看对我耍的这些小心眼,也不见得多狠嘛。”
      邱灵赋耳边又听着阿魄毫不留情地揭开那些自以为精明的设计,身体又难受,心境正凄惨着,眉眼之间一片茫茫。可怜得阿魄不知道应该怜惜,还是应该再欺负得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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