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醉乡客

7、一剑成魔

　　6.一剑成魔
　　岁月无言，转眼间，干将和紫夜进入剑室已有一月有余，在这过去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起初每日都有众多弟子一大早就围在剑室周围议论，渐渐地一日比少于一日，到后来众人也只有在路过剑室的时候偶尔驻足，才会想起剑室里还有两位正在铸剑的师兄。唯有莫邪，除了为干将和紫夜准备饮食的时候离开一会儿，剩下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守在剑室之外，很难想象一向精灵古怪、活蹦乱跳的莫邪到底是有一种怎样的信念来坚持这枯燥的等待。众人只道莫邪师姐有些变了，唯有欧阳冶子明白，莫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他也期望出现的结果。
　　“唉，莫邪，你又何必如此，后天之事皆由天定，你这样苦着自己又有何用？”不知何时，欧阳冶子已来到了莫邪身后，也怔怔地盯着那剑室。
　　“爹，不知道干将师兄的剑铸的如何，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这样的煎熬？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莫邪回头看着欧阳冶子问道。
　　“傻孩子，你不见每天送来的食物他都吃光了？这傻小子的身体可好着呢，倒是你自己，在这儿熬了一个多月，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几天吧，他二人饮食之事交给你的师弟们安排吧。”欧阳冶子看着莫邪略显憔悴的脸庞，心疼地说道。
　　“不，我一定要看着干将师兄出来，铸造出能斩断寒魄的剑！”莫邪坚定的说道。
　　“唉……”欧阳冶子叹了口气，他早已料到莫邪会如此，对自己的这个女儿，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了，虽说平日里吵吵闹闹的，可要是认真起来谁也拿她没辙。
　　日子在等待中悄悄的溜走，世人皆知光阴易逝，却不懂得去珍惜时间，只是徒劳的后悔着，或是做着一些可笑的光阴逆转的梦。可是，古往今来，又有谁能让时间为之停留？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觉中，已临近月底了。这日，莫邪一如既往地等待在剑室之外，仍是怔怔地盯着干将所在的剑室出神。忽的，咣当的一声响，顿时，莫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仿佛连时间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吱吱嘎嘎的声音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地扎在了莫邪的心上，让这正处在青春年华的女子脚下一个踉跄。
　　只见紫夜头发纷乱着自剑室走了出来，苍白的面上却闪着兴奋的红光，手里提着一柄长三尺有余的利剑，轻薄的剑锋里隐隐流转着妖艳的红光。
　　“师妹，走，与师兄一起去斩寒魄！”紫夜大步朝着莫邪走来，说着就要去拉莫邪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莫邪痛苦的眼神，也或许是注意到了却并未在意。
　　“紫夜师兄出关了！紫夜师兄出关了！”就在这时，不知是那个路过的弟子激动地狂喊起来，一时间，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一块石头，沸腾的涟漪自城主府前的广场刹那间漫向了整个铸剑城。这话音未落，欧阳冶子已飞掠而来，复杂地看着紫夜，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开口。
　　“师父，快带徒儿去斩寒魄！徒儿一定能斩断寒魄！”看到欧阳冶子到来，紫夜几步冲了过来，激动地拉起了他的胳膊。
　　“紫夜，不急，等你师兄出来……”欧阳冶子话未说完，突然一眼瞥着紫夜手里红光流转的利剑，失声道：“你那里来的紫阳铁矿？你，你竟然以血祀剑！”
　　身为宗师级的铸剑师，欧阳冶子一眼就看出紫夜所执之剑是用紫阳铁矿所铸，而且，紫阳铁矿铸成的剑应是像火焰一般的火红，充满了阳刚的正义之气，如今这种妖艳的流转的红色明显是以血饲剑所成，不但无半点正气，反而成了绝世凶器！
　　剑已入魔，那么人呢？
　　听了欧阳冶子的话，紫夜居然嘴角微翘着笑了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师父说的不错，紫阳铁矿不愧为铸剑至宝，我苦炼一月有余，它还是难与其他材料相融，我也只好用自己的血来引导它们，没想到，真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紫夜！快放下你的剑！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欧阳冶子拉着还在发怔的莫邪慢慢的后退，暗含内力的声音震得山石簌簌的响着。
　　“莫邪师妹，别怕，师兄这就去斩断寒魄，带你远走高飞！”紫夜说着已提剑向着试剑石上的寒魄掠去，欧阳冶子有心阻拦，无奈已是阻挡不及，何况他也看出，处于半疯魔状态的紫夜功夫已在他之上，拦也未必拦的住，还是先静观其变，看能不能将紫夜的良知唤回来。
　　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寒魄剑已被拦腰斩成两截，剑柄划了一个弧线掉了下来，剑身还在兀自颤抖着。
　　“师父，你看，我斩断了寒魄，师妹是我的了，师妹是我的了！哈哈哈……”紫夜立足试剑石之上，仰天狂笑着。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嫁给你！今生今世，我只嫁干将师兄一个人！”莫邪朝着紫夜哭喊道。
　　“干将！还是干将！你的眼里只有干将！从不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紫夜咆哮着，“好！没有了紫阳铁矿，我看他干将用天魔石能否铸造出绝世神兵！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紫夜才是天下无敌！”
　　“孽徒，你，你竟然用天魔是偷换了干将的紫阳铁矿！他一向可待你不薄！”欧阳冶子用手颤抖地指着紫夜骂道。
　　“为了莫邪，我负了天下人又何妨！我只要莫邪！”提到干将，紫夜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可随即就被妖异的凛冽所取代，“干将！我等你出关！我要让莫邪看看，让整个天下人看看，到底是谁才能铸成天下神兵！”
　　说罢，紫夜若一道紫色的闪电一般，向着山顶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