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醉乡客

6、开炉铸剑

　　5.开炉铸剑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这日，晨饭的炊烟刚落，市井中的大小赌坊就开始不时的传出压大压小的呼喝声，原来是为了叫着顺口，这些平凡的百姓竟给干将与紫夜这师兄弟二人编了号，干将是师兄，就为大，紫夜是师弟，就是小。不得不说，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办法，这时却是如此的平实好用，无形中又为本就热闹的赌局加了三分火候。
　　而此时，在半山腰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数万弟子云集在试剑石下，目光热切地望着试剑台上的欧阳冶子及干将、紫夜、莫邪四人。众人云集，但却并未有一丝杂声发出，显然这些弟子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
　　“今天就是干将与紫夜试剑之日，想必大家之前对此事都是有所耳闻，胜者可娶我女儿莫邪为妻，也将是我铸剑城未来的城主。”欧阳冶子略带沧桑的声音徐徐地回荡在广场上，随即，他看向身旁的干将、紫夜及莫邪三人话锋一转：“但是，感情第一，试剑第二，莫要因为成败而伤了自家和气！”
　　“是，师父。”紫夜和干将低声答道。
　　“好！禀天地，明心志！开炉铸剑！”欧阳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大袖一甩别过头去。
　　言罢，紫夜和干将径直走向身后的案几，拿起供香，于已燃着的蜡烛上点燃，随后二人各后退一步，对着案几后的试剑石执香而跪道：“天地为鉴，今我二人欲铸利剑于天地间，望得苍天赐福，降浩然正气，为剑开锋，降伏诸天魔怪！” 二人语罢，一齐向前扣了一首，起身将各自手中的燃香插入了案几上的香炉中。
　　在这铸剑城中，历任城主均是铸剑大师，更是把铸剑看作是神圣大事，而剑本就是天地凶器，戾气较重，铸剑师都希望自己所铸之剑能匡扶天下正义，而不是沦为嗜杀的工具。故铸剑城中的剑师铸剑之前都要尊崇祖师遗命禀天地、明心志，长久以来这已成为了铸剑不可或缺的一种仪式。
　　“礼毕！开炉铸剑！”
　　欧阳冶子的话音一落，位于广场西侧的两座剑室之门吱吱嘎嘎的开启了，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口子，看着就让人心生凉气。
　　只因这铸剑本就是枯燥无味又磨练意志之事，铸剑师只有摈除杂念、心无旁骛，才能锻造出上乘之剑，故这剑室都是用铁水浇筑而成的整体，只预留了剑炉烟口、几个不起眼的通气孔以及供铸剑师出去的门洞。铸剑师铸剑少则半月十天，多则数月之久，而很多剑师为了不让外界烦扰，都是将门内锁，所有的剑室门底都有一个放食物的屉盒，外人可将事物放进去，剑师就可拉动屉盒从里面取出。所以一进这剑室，若是内部锁门铁落下，也就意味着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众弟子拥簇着干将和紫夜向着剑室走去，刚到门口，二人却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注视着对方。
　　“紫夜师弟，你我都尽力而为，不论成败，我们永远都是师兄弟。”干将说着抬手拍了拍紫夜的肩膀。
　　看着干将平静如水的目光，紫夜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轻轻的恩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剑室。
　　吱吱嘎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紧随着就是连续着的两声咣当声，众人心知这是内锁落下的声音，不由得都抽了一口气。
　　平日里铸剑，很少有人启动内锁，一者是很少有人来打扰，再者是担心剑师过于偏激而入魔。而如今干将和紫夜师兄弟二人竟是同时开启了内锁，可见二人决心之坚定。
　　而欧阳冶子听着那咣当的声响，并未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显得有些忧心仲仲，他总觉得有些不怎么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好叹了口气道：“莫邪，以后你二位师兄的三餐饮食由你负责，一有异常，就速来告爹，切不可自作主张。以他们的铸剑之术，最多也只能在剑室之内坚持两个多月，结果如何还是等他们出来再说吧，现在的担心也只是徒劳，你还是先给二位师兄安排饮食等事宜吧。”
　　“爹，你说干将师兄一定能赢么？”莫邪目不转睛地盯着干将所在的剑室问道。
　　欧阳冶子摸了摸莫邪的头笑道：“傻孩子，难道你不相信你的干将师兄么？只要有紫阳铁矿在，干将就一定会赢的。”
　　“对，有紫阳铁矿在，干将师兄就一定能赢！我得赶紧给他们准备吃的去。”说着，莫邪已一溜烟的跑了，瞬间与刚才的忧心仲仲的她判若两人。
　　“唉，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这么的毛毛躁躁。”欧阳冶子慈爱的看着莫邪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随即他又转眼注视着剑室，“干将，你可不能让师父失望，更不能让你的师妹失望啊。”
　　这也不是欧阳冶子偏心，十几年的相处，他对干将和紫夜这两个弟子的性格也都清楚，干将老持稳重又宅心仁厚，确实是接替城主之位的不二人选。而紫夜虽然武艺高强，但性格太过孤傲，欧阳冶子原本是想让他总揽军事，守卫城池或是攻城掠地。这样一来，干将主城内事务，紫夜主城防，有他二人在，铸剑城就能保无忧。可谁能料到这二人都喜欢上了莫邪，真是造化弄人，世间之事难遂人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