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之母》许凡夫

51、吕不韦之死 这天，冠礼

　　这天，冠礼一年之后，秦王政大婚，在大臣上疏请回太后，秦王政来见太后，说“母后，您搬回去吧！如今嫪毐一事已过去一年了，人们已不再议论此事。再说，儿臣大婚，母后不回去怎么能行，天下人会以为儿臣不孝。”西子道：“那些力主母后回去的大臣，你认为是同情母后呢？还是认为母后无辜呢？”秦王政道“都不是。”西子哈哈大笑，笑得人毛骨悚然，她冷冷得哼了一声道“他们是为了捍卫周朝礼教，打着孝的幌子，宁要仁义，不顾事实。政儿，你要吞并六国，最大的敌人是周礼，春秋时，各国争相称霸，就象小老虎们，都要占山为王怎么办，谁得到老老虎的拥护，谁就更有发言权，要能被称为老虎班长。但现在不同以往，老老虎已经气息奄奄一息，小老虎们都已筋疲力尽成了病猫，只有你这只老虎一人独大，你再遵守那套只能听老家长话的周礼做个班长保护这些病猫，显然是傻子，等这些病猫们养好了病，恢复了元气，你只有干瞪眼被人杀死。所以凡是这些开口闭口礼法的人，动不动讲“古人如何如何，先王如何如何”的人，都是你统一天下的绊脚石，内部不一致，即使统一了天下，也不容易守成。”西子一席话，秦王政茅塞顿开，“只是他们从未犯法儿臣如何下得杀手？”“正是因为他们永远也不会犯法，因此现在才是除掉他们的良机，母后已经让你利用了一回，名声尽失，何妨再利用一次。”秦王政哽咽道：“儿臣此生欠母后太多……”西子打断他道：“大丈夫行事岂能瞻前顾后，妇人之仁只会带来灭顶之灾。”秦王政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即日殿上，又有大臣上疏请回太后，秦王政下令推出斩首，并下诏，有谁再言请回太后者，一律诛杀，由于周礼深入人心，死守周礼拥护周天子的大臣仍然很多，他们仍然不顾秦王政诏令，犯颜进谏，秦王政一律推出去斩首，连续诛杀了27人，方迎接太后回朝。秦王政将朝野拥戴周天子的死党几乎一网打尽，为取消周王室，自己取而代之消除了舆论障碍，嬴政亲政后，又坑杀了要恢复周礼的儒生二百多人，已是后话。

　　且说吕不韦罢相之后，足不出户，每日在家研读修改《吕氏春秋》，因吕不韦一向善待门客，尊敬有礼，所以那些被遣散的门客见吕不韦罢相后一个人苦闷，常来陪他聊天、下棋、饮酒。有时车水马龙，阻塞了道路，来的人中也有朝庭大臣，因吕不韦仅仅因为嫪毐造反一事被罢相，且坊间流传他是秦王政的亲生父亲，所以人们猜测他之所以罢相，也只是秦王政要削夺相权，不会对他有更严厉的处罚，象昭襄王当年要削弱宣太后的权力，而让其到后宫仪养天年一样，毕竟是自己的至亲骨肉，不会象对待其他人一样身死魂灭。然而宾客们不断的拜访，有时甚至一日数百人，早有人报与太后西子，西子让太监速招政儿前来，向秦王政进言道“我昨日听吕公府上的人说，但见吕公旧的门客，各国贵族纷纷往拜，迎来送往，热闹非常，丝毫也不逊于吕公当日为相国之时。因念及吕不韦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杀他恐让功臣寒心，不如迁其入蜀，秦王政一咬牙，“母亲，孩儿明白了，不怨我们心狠手辣，实在是吕不韦太嚣张了。”于是遣不韦全家迁入蜀中。

　　第二天，西子召秦王政到其寝宫，道“政儿可曾听说，以前，齐王因受毁谤之言的蛊惑而罢免了孟尝君，宾客们都离开了他，孟尝君很气愤：‘我门下食客三千多人，从来对他们都是礼遇有加，可他们现在看到我罢了官，都离我而去，真是世态炎凉，等有一天我官复原职，他们若再来，我一定狠狠羞辱他们。’一直追随孟尝君不离不弃的门客冯爰说，‘你说错了，自古富贵的人多宾客，贫贱的人少朋友。为什么呢？人们希望从您这里得到他们需要的好处，富贵时他们有盼头，而您贫穷时他们认为没有希望了，所以离你而去，常言道食尽鸟投林，这是自然规律。’可现在吕不韦已经罢相，竟然宾客盈门，为什么呢？因为人们认为他还会东山再起，或者你还会再重用他吧，这就是他散布谣言的目的。”秦王政道，吕不韦奸滑，遂下令快马追赶吕不韦，并送他一句话，“你和秦王政有何血缘关系称仲父？你对秦国有何功劳，秦国在河南封你食食邑十万户。”吕不韦见信，已明白秦王政对他既不讲亲情，也不讲恩情了。遂饮鸩自尽。

　　然后秦王政下令将吕不韦三千门客遣送回原来的国家，并将吕不韦安插在朝廷的大臣全部驱逐出境。并下逐客令，驱逐来秦国的六国客卿，以期将吕不韦势力一网打尽。

　　西子独坐寝宫，想到吕不韦的死，“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与我赵国作对。”原来几日前，西子安插在赵国的密探报告说：“吕不韦之子吕安在赵国以做生意为名收买赵国奸臣，给赵王尽谗言，繁阳之战挑拨廉颇，乐乘争斗，二将出走，赵王排挤李牧。”西子发狠道：“赵国连连失将，你再不死，我赵国就要灭亡了。”

　　蔚缭子正在家中饮茶，茶杯忽地从手中滑落，缭子道“吕公休矣。”因叹道“仙鹤可惜出鸡群，王侯将相本有种；雄才大略医社稷，空前绝后史留名；谁说商贾难为君，丰功不让秦穆公；东征西讨设新郡，修渠造田福黎民；华夏版图迹可寻，千年帝都始于君；《吕览》一部重青史，生子东方始祖龙；人言投机忘其才，商贾如蚁谁为卿；为商原来讲诚信，官场却是无恩情；一杯鸠酒对天饮，仙界道宫有萍踪；轮回神力铸九鼎，神州从此成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