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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千寻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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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嘉欣的面前。她不知所措。一头雾水看着我。然后五秒之内迅速恢复冷静不蔓不枝地说。
你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低着头无言以对。早上我才和她去看岳父。路上我们还回来去了沃尔玛购物,现在我却把一封《离婚协议书》,放在了桌面,平静的生活终于刮起了风暴。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啊。
她显地有点激动了,我抬起头看见她的眼眶里开始湿润 。她明白,我是一个认真细谨的男人,她见我没回答,就随手抓起桌面的《离婚协议书》扭成一团,丢在了地上,成团的《离婚协议书》顺着地毯滚到了我的脚下,她双手捂着脸,屈下腰,我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结婚5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掉过一滴泪。我弯下腰,捡起脚下的《离婚协议书》,把绉巴巴滚下的协议书又摊平了,说了一句:嘉欣,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对不起,我不想负罪一直走下去。
她站起来紧紧的抱着我,泪水扑簌簌成串的滚下,滚烫的泪水灼伤了我的肩膀。我知道她已经忍了很久了。我抱着她,轻轻的拍一拍她的后背。她的热泪如同火山下已经潜伏了千年的岩浆喷薄而出。把我这件最新款的白色打底上衬衫浸湿,她似乎要把5年的泪水流尽了。突然,她停了下来,用她纤细白皙的左手推开了我,低着头顺着貂绒孔雀蓝丹缎相拼而成的地毯走向了浴沐室,泪水洗浴了她还未来得及卸掉的妆,白色的粉底和遮瑕膏会粘附在它左边的笑靥上。这么多年来,说句心里话。比起她的华服盛装我更爱她的素颜,特别是当她穿上厨房罩裙。但我清楚,华丽的名牌奢侈服饰仅仅是她应酬时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就好像她经常说的一句话一样:Dress The Occassion(衣着表达你的尊重),她知道锦衣罗裿,披金戴银,佩玉藏珠是艳俗至极的贵妇人之所为,她明白她现在要做的振兴父业,重振江湖,要不然华强哥也不干称赞她是商业女侠,说她她就是金庸笔下手《射雕英雄传》的女侠黄蓉或《天龙八部》的王语嫣。
她的脸颊还有几串水珠,略带苍白,她已经无力挣扎了。静静的看着我,从她黯淡无光、毫无生气的瞳孔之中我知道我已经深深的把他伤害到。夜深了,银色的月光穿过宽阔的露台洒满了整个冷寂的客厅。死一般的静,我听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心跳,夜一片寂静,屋内一片荒凉,窗外一片肃静。或许有时无声胜有声吧,我愿意跌入了千年冰河中的冰窟窿,从心头冷到脚。此时的她像秋日一片吹落的绿叶再也回不到大树身上的悲痛,白日里五彩缤纷的肥皂泡终于破了一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你真的决定了吗,给我一个理由吧。沉寂过后,她还是很淡定地拼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想再这样子下去,你原谅我好吗,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你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没有对着她说再多。我在客厅里,踟蹰徘徊。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我说你累了,我们结婚5年了,整整5年了。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是不想背负着罪名过生活。你也知道我这5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没有和你提起过去,可是在很多的时候,在噩梦里她的声音一直都在纠缠着我不放,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忘掉这一切。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呵……呵……,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我温嘉欣好像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苏小黎的事吧。结婚5年了。你过得很累,难道我就容易吗,我要我的事业,又有要回来兼顾家庭。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你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你自己的理由。
嘉欣的每一句话都看得出她的镇定自若,毕竟是走过大半个世界的人了,太多的东西对她而言已经是小菜一碟,她曾经和我说过,在婚姻的每个人都是无辜的,或许有一天,她会像原谅她母亲一样来原谅我的无理取闹。
嘉欣,你没有错,说的是我当初不应该选择这条路,也没有和你把事情讲清楚,或许这件事情你还不能接受,可是我已经冷静思考了很久。我说。
上一次,台风我们赶回雷州半岛的时候我见得我姐这样的生活,见到她对爱情的坚定执着,让我觉得自己卑微,我一直抓住一切往上爬,可是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真正的明白,我错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我父亲怎么办。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懂吗。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了你的事业,你知道我的父亲在背后付出了多少,现在他老了,他很快就退休了,而到现在你却说你要退出,这对你而言是一种游戏的爱情,有没有想过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你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我们不小了,我们要认认真真的事去面对一个家庭。
确实是这样。嘉欣在我人生的低潮是陪我走过了。5年前,我们在伦敦认识再步入婚姻的殿堂。再到如今我事业的顺风顺水,我的直步青云是他父亲搭的天梯,正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么多年来。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永争第一的撒克逊人。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回旋着一首挪威古代的歌谣:
成功是最高的。
成功是最好的。
成功就在你的手中。
成功就在你的脚下。
成功就是与好人竞争同坏人做斗
亲爱的上帝啊
他们永远不会闭上眼睛
看了看了成功就在眼前
为了能够在繁华的一线城市定居下来,为了能够实现父亲当年的遗愿,为了这整整的16个字:好好学习,逃离千寻岛,过你想过的生活。这些年,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我终于可以锦衣玉食,却不得不背负罪名苟且偷生,为了成功我不得不放弃所有的人性。就像姐姐说的一样,我是一个负心汉。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为了能够在这一线城市发芽。我竟然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我和那些卖弄自己的□□,廉价出卖自己的青春,以及任人践踏蹂躏的妓女有何差别,难道比苏小小高尚了,难道比莫泊桑笔下的羊脂球高尚了,比小仲马笔下的茶花女玛格丽特高尚了。她们并不售卖自己的灵魂,并不售卖自己的人性,而我呢,我看到她坐在轮椅的样子。我看到她苍白的面孔。我看到她对自己梦想的执着。
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放我走吧,这么多年,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她。我终于吐露了藏在心里的话。我觉得在它的还未腐烂在我的心里之前,我有权利把它告诉她。
那个你在梦中呼唤了无数遍的蓝姗,昨天弹钢琴的是不是她,我算是明白了,这么多年你对于你的过去事只字不提。原来就是她,多少年的情人了。昨天在音乐会上我看你的表情都觉得不对劲。我就猜到了,可是我们都已经结婚5年了,谁没有过青春谁没有轰轰烈烈的爱过。你要明白,我们现在不是在过家家,我们是生活你知道吗,我们是生活。
她怎么知道,难道她早就知道了,在我的梦境里面,那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一直有三头六臂的怪兽在追赶着她。怪兽把她逼到了深渊边,我那样的呼喊,呼喊她的名字。或许总有那么一个晚上她听到了蓝姗这个名字,在我被重重的噩梦惊醒的晚上,是不是也把她给惊醒了,漫漫长夜里或许她已经早就知道。或许这也是她一直不肯要孩子的理由,因为她知道我会有离开她的一天。
在某一个晚上,我解开她的衣襟,看着那张挂在卧室的婚纱照。我的脑海里浮现的是蓝姗的影子。这么多年了,她的轮廓已经雕刻在我的心里。每一寸雪白的肌肤,微微挺起的胸脯。她那纤细玉滑的腰肢,那欣长而匀称的身材,在我出国留学的那一个晚上,她就像在弹钢琴时一样柔情似水,那半推半就的羞涩。
嘉欣,我忘不掉她。我以为我可以忘掉她。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是她伴随了我整个人生的青春。我是真的做不到忘记,可是她现在已经在轮椅上了,她还在等着我回去。如果你知道关于我们的过去……我说。
我现在没兴趣听,你当年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话都憋到心里面。我一直要你把你的心里告诉我。为什么你做不到,你醒一醒好不好,很多东西真的已经回不去。如果你决意要这样做,就是我让你走,我的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你比我还清楚,他把你当什么什么人,他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们了,你就算是不为我想你也替我,我的负心想一想。
我知道是我对不是你,也对不起岳父,可是我真的不能再这样子下去,她还在等着我回去,她真的还在等着我回去。整整12年,已经12年了。我真的不能让她再当下去。她已经把他所有的一生都交给我。嘉欣,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这5年你也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自己也一样。为什么我们还要苦苦的纠缠,是吧。
你当年就不应该这样子跟我说。现在一切都晚了,你明白吗,你以为我们的婚姻有那么简单。小黎,你好好想一想好不好。安静的想一想好不好。不要那么冲动好不好。
我已经想了5年了,如果我还不走,我现在还不离开,就一切都晚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她今天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这个负心汉,我累了,是我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带走了,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了,你懂吗,嘉欣。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我们离了吧,就这一句话。
转身我离开了家。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沧凉惨白的月光冰冷冷清荡荡外照在露台的睡椅上。斑斑驳驳朦朦胧胧的夜显得静谧悠远。她累了,她靠在睡椅上,她闭着浮肿的眼睛睡着了。我拿羊皮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接下来怎么样做,我已经有了坚定的想法。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再这样苟且偷生了,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走下去。
我走到露台。寥寥无几的行星孤守这座,寒冷的午夜。我抬头望去。可能是天上的星斗都在怕冷全部都没入了黑兮兮的天幕之中。这冰冷的建筑石林恍如披上了一件黑黝黝的绸缎。墨色黏稠的夜凝住了每一个角落。还染乌了每一颗心。
窗外的寒风拼命地拍击着透明的玻璃窗片,冷空气肆无忌惮的席卷了整个深圳。深圳前海浸在蒙蒙霏霏的寒冰刺骨般的雨水里,绿色的塑料网把正在建的商品楼写字楼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从哪一个缝隙中吹来的凛冽峭劲的寒风,冰冻了所有人的心,麻痹了所有人的心,放荡不羁。肆意妄为的狂风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狂刮起来,冷冰冰的空气这一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罅隙中的生机活埋了,呜呜直响,千百万只饿狼猛兽的咆哮声。地冻天寒把那些无数安身奔波于四衢八街的农民工内心深处的呐喊也冰冻了起来。寒风让城市变得更加冷漠无情,似乎是上帝向深圳投下了无数的冰雹,前海自贸区的改建工程依旧向前推进。政府要打造泛珠三角的曼哈顿,这一点寒潮显得不足挂齿。
整条街落满了金黄色的榕叶,在商人的眼里像是满了金闪闪的黄金。银棕色的枝条赤裸裸地架在老榕树上。迟暮之年的似乎抵抗不了是无力抵抗突如其来的寒潮,任凭残留的叶子发出萧萧飒飒的哭喊声。路过的行人,留下了两只瞳孔是辨别下一个十字路口朝何去,地下通道那些蓬头垢面癫痫疯脱落衣不蔽体的乞丐用呆滞的目光紧盯着铁锈斑斑的钵盘。行色匆匆的人行中会有多少人愿意驻足向他,抛下一枚5毛钱的硬币。蹬着高跟鞋的白领,拎着菱格包包的白领,和那些左手挎古驰,右手啃泡面的中国大妈,更不可能会施舍一毫一分。他们更愿意在法国的香榭丽舍砸钱狂购奢侈品。对于她们而言,香港东浦的东荟城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了,直飞奥特莱斯才是最佳烧钱的方式。
我带着嘉欣开车前往紫澜公寓,岳父的家。红玫瑰、黄玫瑰、紫玫瑰、白玫瑰凋谢了一地。三角梅在寒风中抖动着身子,红色的紫色的花交叠在一起,铺满了幽径小道,大君子兰气泄了把花落了一地。
我和嘉欣,走了进去。嘉欣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也只好故作从容地推开了门,吴妈正在给岳父捶背按摩着他结实的肩膀。身膀硬朗,精神焕发的他正放着早上送来的《中国财富》,金乌木的桌面上还放着《深圳商报》和《财经日报》。黑檀木复古口圆茶几上放着四个茶褐色的清式茶几,浮着福州铁观音的茶杯冒着热腾腾的蒸气,他坐在黄花梨木上的他。
吴妈抬起头看见了我们:苏先生王小姐早上好!听到吴妈的声音,岳父把正在放着报纸放了下来,我叫了一声吴妈。嘉欣坐在岳父的旁边,岳父好奇地说。哎,今天不用上班吗,你们前天不是刚来过吗,怎么了,一大早的。
爸,我们准备离婚了。嘉欣静静的说。我站着,因为我害怕。我会被岳父人鹰隼般锐利如锥的目光给灼伤,所以我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你说什么。岳父,看着嘉欣又抬起头来看我。
我们要离婚了。嘉欣,提起了她的声调。岳父终于听明白了。
小黎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岳父在逼问。你们倒是说话啊。
小黎,你讲吧。这是你的事。
岳父我不想再这样子下去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继续这样子在拖下去。对不起岳父。我是真的没办法,我想和嘉欣离了。
嘉欣。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爸,他遇到他的旧情人。所以他要离开这里。圣诞节那天,我和他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她遇到了他的旧情人,回来就这样了。
你们都结婚多少年了。小黎你跟我讲讲。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对不起,爸,对不起。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吗,什么时候了,还来跟我玩这些幼稚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再过两年就31了,你们到底怎么了,工作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温家没有亏待你吧!
岳父,我已经想清楚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你就让我和嘉欣离婚吧
有没有搞错,你脑子进水了是吧。你以为我们温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是搞不懂你,你想要升职,也升了。你想要买楼,也买了。你要说要车开,也有车了。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以为我女儿是谁呀,我就她一个我告诉你。快点回去上班不要乱说乱七八糟的东西。
爸,我已经决定了,我是决意要离婚。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我真的不想这样就下去,可是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再一拖再拖,就是因为我当时年龄不小,冲动了,所以我也不能再耽误她。她等了我12年。这些年,你一直在培养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就是因为我是大人,我才想离开,而且,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你凭什么决定。不要忘记了是谁把你扶上来的,告诉你我,我让你上得来一样也可以把你踩在脚下。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没老,我绝对不会让我女儿受半点委屈。
我不是棋盘里面的一枚棋子,我不想凭他人的摆布。
爸,你让走吧!嘉欣说了一句。
你被洗脑了是吧,我告诉你苏小黎,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绝对不会让你这样对我的女儿。你怎么样做是你的自由,但是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给我走到底。我温嘉华在深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想跟我斗,你还嫩着。
爸,我并不希望我一错再错,今天我竟然来了,我也不怕什么,我们结婚5年了,嘉欣你说你过得开心吗,我过得开心吗。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着我,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是不能勉强,我不想再争执下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说实在,凭借岳父在商业界的威望,可以推倒一个花瓶一样把我碾碎,像榨果汁一样把我弄成汁,说得更加通俗一点,他会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黎,我警告你……岳父从他的太师座椅上站了起来。
够了不要再吵了,嘉欣也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们3个都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嘉欣说:苏小黎,你走吧。不要再回头了,去过你你想要过的生活。我太自私我不应该把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这5年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一个人,把你绑着没有任何的意义,你走吧!这种婚姻,已经不会再长久了,没意义。我一直以为我可以让你忘掉她的,我也傻傻地以为是你工作压力太大。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不要再让她等了,12年了,你是该回去。我不怪你,如果说真的要怪你的话,只是怪你为什么要把婚姻拖得那么久。爸,你让他走吧!我一个人会把公司事处理好。
我警告你,只要我还在,你就休想离开这里,谁让我的女儿受委屈,我会让他没有好的下手。
爸,不要再说了。嘉欣哭了出来。她靠着他父亲的肩膀上。这么多年来,他父女两相扶的走过。那些坎坷的岁月。如今她的女儿已经留学归来,温家的事业正风生水起如日中天,20年前,岳父痛恨他的妻子在低潮的时候离开他,我知道他不想让这种命运同样出现在女儿的身上。
苏小黎,我告诉你,这不是简简单单你们之间闹着玩的,这关系到我们整个温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想离开就能够离开。你执意要这样那好,那我们法庭上见。
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之间的财产问题,我已经弄清楚了。不用麻烦事再去法院,就是现在不同意离婚也无所谓,我执意要离婚,这只是迟早的问题,我的律师会和你们说清楚,关于投资理财方面,我已经联系好人了……
啪的一声,岳父站起来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你……。岳父捂着心脏,嘉欣赶紧扶着他坐了下来。
我在香港请过来的律师,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好。我是苏先生的律师,关于苏先生和温小姐离婚的问题。如果姐小姐同意,两个人可以直接签了《离婚协议书》,如果,要是温小姐拒绝的话,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苏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你们两个人婚后的共同财产是现在共同居住的房子,是温老爷以法定的赠予给苏先生和温小姐两人的,在法律上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至于那辆车,也是你们两个人的共同财产,但是苏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你们夫妻共同持有的房产所有权转到温小姐名下。至于在银行所有的储蓄等投资理财,比如在盛大电子有限公司所持的股票,苏先生已经同意转移嘉欣的名下。目前,没有出现负债,所以苏先生,没有承担家庭共同夫妻务债务的责任……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签,现在签。
我们签了《离婚协议书》完后。我示意让我的律师离开了。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来,是她给了我一些,现在我走了。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她。
因为我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金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也深深体会到姐姐对爱情和婚姻的坚定是多么的伟大。尽管华强哥和万老板告诉我,嘉欣是婚姻中的受害者。但我记得嘉欣说过,在婚姻的面前,每个人都无辜的。我夺走了她这几年的青春年华,这个才是我真正亏欠她的,但如果我这样下去,我们会两败俱伤,长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多年以后,嘉欣就会像原谅她母亲一样原谅我,原谅我今天的做法,毕竟,她是一个知书达理无所不能的女人。
还好,蓝姗出现得及时,一切都还来得及,断了我的噩梦。
喂,华强哥,是你吗,你来一趟深圳吧,这里需要你。我给华强哥打了一个电话。我会把我的客户推荐给他,他会接手我的业务,特别是万老板。公司那边,我已经把辞呈写好。
深圳,再见,再也不见。
我跪在蓝姗的前面,她说了一句:终于等到你。
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蓝姗,回到了雷州半岛,站在姐姐的面前说:姐,我回来了。
直到今天,我才幡然醒悟:人这一生,说白了,就是一个不断逃离的过程。